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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瑜晚夕:夫君,你会吗-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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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谢琬琰,脑子里有什么一闪即逝,快的不容易捕捉。

    不,不是,叶夫人下意识的替她开脱,府中从何时起不得安宁,应该不是自她来开始,好像还得更往前些。

    程静翕……

    叶夫人敲了敲自己的头,一个一个都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袁氏哭天跪地的讨来这样一个说法,却还是没能把谢琬琰那小贱蹄子给弄死,不甘不愿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摔碎了屋中的一套茶具。

    叶怀瑾没跟她一起回来,他此时正盘算着如何让她从叶三的院中搬出,住进他给置办好的地方。

    还是在帅府,只是远离了所有人,十分偏僻且安静,先前一直荒废,无人打理。

    “谢姑娘,某已将南面的小院给姑娘收拾好了,里头的东西也已置办齐全,姑娘看看,何时能搬进去?”

    谢琬琰娇怯地看了他一眼,回应说:“奴家,哪里都不会去的。”

    “为何?”

    谢琬琰不轻不重地说:“奴家在三公子的院子住着,尚且还可说是皇上赏赐下来的,若是住进二公子给奴家准备的院子中,该用个什么名头?”

    叶怀瑾微微挑眉,“谢姑娘是在怨某,说话不算数吗?”

    谢琬琰抿唇不语,但她不说话,意思却十分明了,她就是在怨。

    她虽是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可也并非是能够任人宰割,随时随地都可丢弃的。

    “姑娘,今日的情况想必姑娘也是明白的,贱内如何不讲道理,母亲如何维护,这一切借非我愿,某此生愿望便是能与姑娘一起白头偕老,若是有一丝希望,某都会尽量抓住。”

    谢琬琰垂了垂眼帘,回道:“那么就请二公子在有能力说服二夫人与叶夫人之后,再来计划与奴家之事罢!”

    话说完之际,两人已然行至院门口,谢琬琰快步走进去,刻意避开了叶怀瑾伸出来的那只想要拉住她的手。

    程静翕那时就在院中,本是绕着院子散步的,却在听见交谈声后躲到了墙角下,饶有兴致的听完墙角,刚想走,就被谢琬琰给看了个正着。

    那时叶怀瑾已经走了。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程静翕淡淡道,“不过这一招你似乎没怎么用好。”

    谢琬琰道:“有用就行了,用没用好都不打紧。”

    “其实你应该顺应他搬过去,那样的话有好些事也就方便容易了许多。”

    谢琬琰语气寡淡,没滋没味地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奴家只需看他一眼就全都知道了。”

    程静翕却不太赞同,“不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者还有一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既然已经给自己做出了选择,却缘何还要顾虑那么多?”靠近一步,“你在为谁守着清白?”

    谢琬琰怔愣的当儿,程静翕却忽然想起了她第一次看见她时候的场景。

    原来如此。

    “他知道你全部的计划,对不对?”

    谢琬琰装傻,“谁?”

    程静翕笑了,“你心里想的是谁,我说的就是谁。”

    谢琬琰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好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程静翕“啧”了声,“原来你真的是为他,不过他既然知道这些,却还是将你推了出来,这种人,你竟还甘心为他保留一切?”

    “是。”

    程静翕忍不住对她肃然起敬,自愧弗如道:“厉害,厉害。”

    谢琬琰眼神中有些许挣扎,但为了什么,程静翕暂时看不出。

    “不过虽然你仍然坚持不肯搬走,却也莫要指望我会再帮你一分一毫,你的事情与我无关,给你牵线搭桥不过是举手之劳,但目的并不在你。所以往后你要如何,皆与我无关。”程静翕抚掌,对她说道。

    谢琬琰垂下眼,“奴家明白。”

    “我给你提个醒。”

    谢琬琰闻言抬头,“公主请讲。”

    “你守不住的。”

    谢琬琰眼神中的挣扎更加重了些,程静翕看了看,瞬间明白,续道:“守了也是白守,你若不信,我便与你打这个赌,赌约为,助你从帅府全身而退。”

    谢琬琰沉默良久,方缓缓点头,下了某种决心似的说:“奴家,就应了这个赌。”


………………………………

第59章 你错了,公主殿下

    临近年关,叶怀瑾的事务忽然多了起来,再不似之前那般清闲,每日里披星戴月,几乎顾不上看日升和日落。

    袁氏始终都没有收拾行李回娘家,许是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的叶怀瑾不好惹,她竟也安静地蛰伏起来,没再哭天抢地的到处抹眼泪要说法。

    谢琬琰日日都闷在厢房中,除了必须要在外面解决的事,其他基本上不会迈出门来。

    程静翕和叶怀瑜有时会一同出门找一找上京里的吃食,有时候还会去郊外找一找尚且外出的活物,若有幸找到便就地架火烧烤,吃上个满嘴喷香。

    大昭有个民俗,即每年的腊月二十三,各地都会在这一天举办一场灯会。

    至时会有杂耍卖艺的过来讨个赏钱,各大商行也会有新鲜物件推出,若哪件卖得好了,定然就是新一年的爆款。达官显贵家的夫人小姐们爱极了这种推新的方式,年年举办,年年都不会缺席。

    这种事情自然也少不了叶家。

    当然灯会中肯定还少不了属于男男女女之间的美好交流,往年因此而成为佳话的人并不在少数。

    腊月二十三,灯会正式开始。

    程静翕往年都深居宫中没办法出来,每年只是远远的站在城楼上意意思思的望那么两眼,想再多看看一群太监宫女就会不住的催,直将你催的十分闹心,一点观赏下去的心思都不剩,方才罢休。

    今年就好了,她不但可以亲临其境的感受一番,甚至想玩多久就能玩多久,玩到他们全都散场了再回去都行,反正叶怀瑜和她说,他会跟她一起。

    灯会晚上才开始,白天长街里就被卖艺的给挤满了,各家商铺都是张灯结彩,门前摆着长桌,上面摆着各种新鲜玩意,首饰胭脂粉黛之类层出不穷,保准能叫你挑个够,满意而归。

    程静翕和叶怀瑜没跟家人一道,两人自己先行出门,一路逛吃逛吃,还没到饭点,程静翕的肚子就已经圆了。

    “以前在宫里只能晚上出来看看灯,白天什么都看不见。”

    程静翕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想尝试一番,甚至还跃跃欲试的想跟卖艺的人学胸口碎大石,要不是被叶怀瑜及时拉走,她怕是此刻都能挣着钱了。

    叶怀瑜笑道:“其实若你今后每年都来看,就会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

    “这些东西年年都是一样的,尤其是过来卖艺的,套路从来都没换过。”

    “明年的明年再说,反正我现在觉得这就挺好玩的,”程静翕说,“总好过我在宫里看不见的强。”

    明年……

    叶怀瑜忽然有些惆怅,不知不觉,他与她成婚已接近一年时间了。

    不知明年他们还会否这般和乐的一同出来闲逛闲聊,不知她还会不会兴致勃勃地要去表演胸口碎大石,扬言赚钱养家。

    一年一年,与她过的真是十成十的忐忑与不安。

    叶怀瑾在朝为官,这一日则仍然要进宫跟着皇上一起讨论国事天下事,且不到晚上不罢休,灯会能不能赶上热乎的都说不准。

    谢琬琰从西厢房里穿戴好出来,身后跟着佩儿,主仆俩一道往府外的方向而去,中间一路顺利,没有谁敢上前阻拦。

    谢琬琰独行惯了,其实是有些不太习惯身边老要跟着个人前后左右的伺候,可也知道这个佩儿乃是叶夫人派过来以防万一的,如果她过分排斥,势必会让人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甚至是某些人的敏感神经,故而心中即使千百般不愿,也只得走到哪把人带到哪。

    如果想做什么,甩掉便是。

    她出门的时候都近傍晚了,灯会已经逐渐在预热开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显得有些拥挤,谢琬琰慢慢往前走着,看见什么都驻足停留一会,看似并没有什么目的。

    “姑娘,您以前出来看过灯会吗?”

    谢琬琰摇摇头,“从来不曾。”她瞧着小丫头满脸兴奋东张西望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呢?”

    佩儿道:“奴婢也没有过呢,姑娘肯带着奴婢出来,奴婢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高兴好了!”

    谢琬琰垂眸道:“如果你喜欢,可以自己去找喜欢的地方玩,不用陪着我,左右我也认得回去的路,不会丢的。”

    “那怎么行?”佩儿连连摇头,“奴婢是跟着姑娘一起出来的,再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奴婢真的自己去玩,姑娘就碰巧遇险了呢?至时连个回家报信的人都没有!”佩儿看了看四周,忽然觉得看谁都像是坏人,都像是能过来把她的姑娘欺负一番似的,凑过来小声道,“姑娘,别看这是在上京,上京里的纨绔子弟相当之多,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喜欢寻姑娘开心,姑娘您长得这么标准精致,肯定是那群人调戏的对象,奴婢可不能离开姑娘,奴婢要护着姑娘呢!”

    小丫头伶牙俐齿,跟东院的碧儿有的一拼,叭叭起来没完没了,字字句句都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谢琬琰停在一处看灯,“我只是怕你太无趣,跟着我你也玩不好。”

    “怎么会?”佩儿道,“跟着姑娘才好玩呢,看见好玩的还可以与姑娘说说,奴婢自己一个人玩都无人可说,怪没意思的!”

    谢琬琰心知再说下去必定会让这小丫头心头起疑,便暂且作罢。

    不动声色地行至刑部尚书的家宅不远,谢琬琰不经意的抬起头,不知在远处看到了什么,目光微微一凝。

    “佩儿。”谢琬琰轻声叫道。

    “姑娘,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佩儿闻言闻了闻,而后点点头,“还真是有一股香味,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呢!”

    谢琬琰略微牵了牵嘴角,道:“我有些累了,出门时也没顾上吃东西,你去循着味道替我买来,我就在此处等你。”

    佩儿犹豫一瞬,“可是要把姑娘一个人丢在这……”

    “放心,”谢琬琰耐着性子道,“我就在这里站着,丢不了,这里人这么多,如果真有人真要欺负于我,也定不会这般明目张胆,不碍事,你快去!”

    佩儿原地想了一会,最终点头应了声,临走还不忘叮嘱,“那姑娘一定就在这里等着奴婢!”

    谢琬琰点头称是,看着小丫鬟的身影几下就不见了,这才收敛起眉目,偏头看了眼不远的某处,迈步快速走了过去。

    然而还没到目的地,就迎头被几个穿着松松垮垮的人给拦住了。

    谢琬琰眉目一冷,藏在衣服下面的手蓦地收紧,下意识的就想出手。

    但下一瞬她却松了拳头,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皱起眉,小小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人大剌剌的摇着腰间的玉佩,默契十足的露出了猥琐笑容,其中一个道:“干什么?当然是看小娘子这般貌美,我们几个就十分想跟小娘子过来玩玩咯!”

    谢琬琰慌慌张张的想转身逃,可刚有动作就忽然被拽住了衣裙,“诶,跑什么啊?我们几个又不能把你吃了!”

    “放开我!”谢琬琰大声喊着,“来人啊,救命——”

    “把她的嘴堵上!”

    “唔——”

    捂住她的人笑声还在耳侧,另几个的手脚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有人在她脸上狠狠摸了一把,像是尤其享受似的深吸了口气,“果然跟‘那里面’的姑娘不一样,这档次就不是同一个上头的!”

    根据谢琬琰的猜测,“那里面”应该指的是青楼。

    她心里慢吞吞的猜着,神思却有些放空,她在想,他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

    也许真的不会出来了,也许程静翕说的是对的。

    谢琬琰闭上眼睛,察觉到一个人的手已经快要伸进她的衣衫里面,寒冰似的心更加觉得冷,她忽然屈指成爪,然而刚想要他的命,便就听见了那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在尚书府也敢撒野?活的不耐烦了吗?”

    声音冷沉,却听不出其中的是否有怒意。

    谢琬琰的手再次蓦然松开,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点点微笑。

    你错了,他在乎的,公主殿下。

    那几个人没想到真有人敢出来管他们,闻言俱都愣住一瞬,不屑的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而后,身体俱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顾……”

    “滚。”

    他轻轻吐出这一个字,瞬间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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