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都带来的东西,既然是龙家的,还是交还给龙家人吧。”
陈武阳恭敬接过,龙德蓉又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遇到任何困难,就算他不说,也要第一时间通报我知道。”
狄惊雷点了点头道:“公主放心,我们一定牢牢记住你今日的话。”
龙德蓉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道:“弄玉那孩子我很喜欢,日后我会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样,你何时想过来看她都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我先说明了,若是我没有委屈着这孩子,你千万不可以将她从我的身边带走!”
狄惊雷在知道龙渊的真正身份之后,早已打定主意,日后要陪同龙渊光复大康,重整河山,他一个大男人带着弄玉这个婴儿在身边自然是大大的不便,如今龙德蓉愿意收养她,对弄玉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在她还不完全理解人世悲伤险恶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庭,已经是狄惊雷最大的欣慰,他又怎会去破坏弄玉的幸福呢?他恭敬道:“公主放心,只要您全心待她,这件事在下永远都不会再提起。”
陈武阳和狄惊雷准备上船的时候,林姗来到陈武阳的面前,轻声道:“陈兄要往哪里去?”她和陈武阳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陈武阳的武功和为人风范,给她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陈武阳微笑道:“走一步看一步!”
“还会再来宣城吗?”
“一定会!”陈武阳充满信心道,这信心来自于对龙渊的信任,他相信终有一日,龙渊将重整大康河山。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比剑切磋……”林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俏脸不觉有些热了。
龙渊和赵子服并肩站在凭栏处,遥望长乐公主的马车越行越远,龙渊不禁叹了一口气:“姑姑此刻一定对我很失望!”
赵子服笑道:“公子还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龙渊摇了摇头:“可是姑姑一直都很疼我!”
赵子服微笑道:“其实唐大将军肯定已经看破了公子的想法,我们离开宣城,也让唐大将军松了一口气,现在想想公子的安排真是不错,长乐公主日后,会将对你的那份爱心转移到那女婴的身上。”
提及这件事,龙渊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赵先生。咱们还是好好研究研究地图,这第一步该如何走
尽早确立下来才是!”
狄惊雷和陈武阳来到他们地身边,狄惊雷道:“是啊!赵先生,我们究竟要往哪里去?还未听你这个智多星说过呢!”虽然龙渊对赵子服极为看重,可是狄惊雷和陈武阳并不知道他的本事,看到赵子服独眼瘸腿的丑陋模样,内心中不免有些轻视。说话间流露出些许的不屑。
赵子服不以为意。笑了一声道:“狄兄看来脾气很是焦躁。天气眼看着就要炎热,你这样的性子容易上火,还是小心为妙!”
狄惊雷瞪大了眼睛:“我身体好的很,你莫不是在咒我吧?”
龙渊乐呵呵替赵子服解围道:“大哥,赵先生是关心你哩,对了,赵先生。你也别卖关子了,回头咱们去船舱,你把自己的想法跟我两位哥哥说一说!”
四人来到船舱坐定,陈武阳找出一幅完整的大康疆域图铺在小桌之上,他们分别在小桌地一边坐下,赵子服端起茶盏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极其惬意地舒了口气。
狄惊雷最看不得他这幅故弄玄虚的模样,忍不住道:“有话便快讲。磨磨蹭蹭的。该不是自己也没有什么主意吧?”
“大哥!”
赵子服笑眯眯道:“狄兄是不是以为我是个混饭吃的骗子呢?”
“你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可是谁人敢骗我兄弟,我定然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狄惊雷凶巴巴道。
龙渊本想劝上两句。可是看到赵子服信心满满的模样,干脆由得他表现,赵子服绝非寻常人物,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狄惊雷和陈武阳两人肯定会知道他的厉害。
赵子服点了点地图地西南角道:“我和公子商量过,这次前往的目的地乃是这里!”
陈武阳和狄惊雷同时凑了过去,两人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狄惊雷捂着脑袋惨叫了一声,陈武阳脸上的表情也是痛苦至极。
赵子服呵呵笑道:“你们两个的好奇心当真很大!”
狄惊雷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望向地图:“西荒?你要去西荒!”
赵子服点了点头道:“听狄兄的口气,好像对西荒十分的熟悉?”
“我自然熟悉!那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地地方,无非就是一个乱字!这一百多年以来,西荒那个鸟地方大规模地民乱几乎每年都有生,抢劫私斗更是比比皆是,巴蜀一带唯西荒最穷最乱,你果然眼光独到,竟然选中了天下间最烂的一块地皮!”
赵子服并没有因为狄惊雷过激的言辞而感到任何地愤怒,他微笑道:“我赵子服本来就一只眼睛,自然是眼光独到!”
狄惊雷说出那句话也是无心之过,有些歉然道:“我对事不对人,你莫要多想!”
赵子服呵呵笑道:“狄兄,我且问你,你对西荒的印象源于何人?你自己是不是亲自去过西荒?”
狄惊雷黯然气道:“实不相瞒,我兄长狄惊风过去就在西荒置业,他拥有两座盐矿,后来因为西荒动乱不宁,他的盐矿也被人捣毁,后来干脆结束了产业,怎料到,他们一家搬到江夏后不久,我大哥便不幸染上疾病,等我听到消息赶去迎他,大哥已然病故了……”
狄惊雷说到这里,一双虎目不由得红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主动提起此事。
龙渊低声叹了口气道:“人生不如意十有,大哥,有些事情既然过去了,也就不必太过介怀了!”这句话不单单是奉劝狄惊雷,也是他此刻心境的真实写照。
狄惊雷点了点头道:“谁成想中原动乱,大康在短时间内变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战火纷飞,放眼天下,也只有宣城这个地方还算安稳,我大嫂小时候曾经在宣城居住过,所以决定让我护送她前来这里……”想起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大嫂一门惨死在马贼手中,狄惊雷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龙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低声道:“大哥,有些事情并非人力所能挽回,还是不要想它了。”
陈武阳也随声附和。
赵子服道:“巴蜀之地延绵千里,地沃土肥,西荒则位于巴蜀的西南,子服曾在三年前去过那里,狄兄说西荒的地势荒凉偏僻,我却看到西荒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今天下已经成为三雄逐鹿之势,铁中豪、楚裂天之流,虽然人数不少,可是目光短浅,贪图安逸,舍家立足之地,而据中原,中原乃安家之地,却非家之地,此乃乱世,何以安家?主公若想日后雄霸天下,此地不可取也,所以说舍弃康都反而算得上一件幸事。
天下豪杰并起,蓝循坐拥关中之地,雄霸西北,其人用兵有道,威信极高,手下将士全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当初他若是忠心勤王,即便是萧逆寒在世,也兴不起太大的风浪,或许大康的垂危政局仍然能够残喘数年,然此人颇具野心,拥兵自立一呼百应,短时间内已经据有天下间最险要的关隘,汉初张良曾言道——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潼关、蒲津关,两关之险,天下皆知,现在已经成为蓝循控制东部地区的第一道门户,用以控制东部地区,黄河——渭河又形成贯通他领地的生命线,这条线是东、西部之间的交通运输线,可以转输东部财赋以供蓝循。
………………………………
第二十八章 【论局】(下)
到赵子服如此精辟独到的见解,狄惊雷和陈武阳二人了小觑之心,凝神倾听他下面的剖析。
赵子服指向地图道:“从地图上能够看出,蓝循所占有的关中一带,乃是以关中为中心、向两翼展开的弯月形地带。这个弯月的内侧,北起燕山山脉与渤海的交汇处,向南循燕山山脉南麓、太行山、嵩山、方城山,接长江,直至东南的京口;弯月的外侧,循燕山山脉北麓、沿山西北部、接关中西北外围高地、陇山、岷山、经巴蜀之地、转过巫山、再沿长江南面的低山丘陵而抵京口。
大康的重要关塞基本上都位于这个弯月的内外两侧。如燕山山脉的山海关、居庸关,太行山一线的,紫荆关、倒马关、井关、。天井关,嵩山一带的虎牢关、伊阙关、广成关、轘辕关,大别山上的武胜、平靖、义阳三关,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内侧边缘线;陇山北端的萧关、南端的阴平关,四川盆地北部的阳平关、剑门关,巫山丛中的江关等,均处在这个弯月的外侧边缘线上。
蓝循实际上据有的乃是一块足以家立国的宝地,这片土地,势如弯弓射月,进可供退可守,实在是天下间最为重要的一块地盘。”
龙渊暗自嗟叹,蓝循强悍,又拥有了这样的一块土地,自己想要击败他,只怕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赵子服微笑道:“我和主公曾经谈论过,天势、地势、人势之道。蓝循虽勇,关中虽险,可是蓝循拥兵自立已经违逆了天势,此一也,地势虽然绝佳,可是在他的北方却被胡国紧紧包围,大康内部出现如此乱局,胡国必然看地清清楚楚。胡人对中原的图谋之心。几百年来从未改变过。蓝循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手下的大军不敢轻易东进,生怕一旦关中空虚,胡人趁虚而入,到时候形成腹背受敌的局面,地势对蓝循来说可以成为利处,也可以成为最大的弊端!”
陈武阳低声赞道:“听先生一言。武阳豁然开朗!”
龙渊唇角流露出欣慰之色,赵子服凡事都讲究事必躬亲,他的所学都是从实际经验中得到,比起从书本上学来的东西更为可贵真实。
赵子服指向东都:“萧氏在大康东北经营多年,所据土地山河形势,足以成就英雄凭资。向南有黄河、淮河、长江三道天险以拒外敌,向西有太行山为天然屏障,西侧有大同、太原和长治等战略要地与中心腹地呈平行对应。几条交通孔道将他们联系起来。几处重要的关隘又扼守这些交通孔道。
东都关山险峻,川泽流通,据天下之脊。控华夏之防。巨势强形。|。是抵御塞北女真人滋扰地前沿。几处重要关隘扼守着中原与塞外之间地往来通道。
向东有大海和东瀛、高丽隔海相望,萧氏地这片土地在地势之上丝毫不输于蓝循的关中,然天势不在他们那里,人势更无从谈起,萧逆寒虽然已死,可是天下间无人不知他谋逆擅权,祸害大康,他两个儿子拥有这大片的土地,实则是窃国所得,在我看来这片土地却是各股势力中最弱的一环。”
龙渊点了点头道:“萧氏的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他们算清楚!”他心中最为憎恨的就是萧逆寒,假如没有萧逆寒乱政,大康不会加速败亡,或许他还有逆转乾坤的机会,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萧逆寒也已经死了,可是铭刻在龙渊心中地这段仇恨,却没有一日曾经忘记过。
赵子服道:“古人云:集南方之所长无如东南。东南恰恰是平南王梁靖立足根本之地,此地河道纵横。长江呈东西向流过,横亘在南北之间,再加上它的无数支流,遂形成一个密集的江河水网,足以缓冲北方任何强大铁骑的冲击力,长江自古以来变是难以逾越的天堑。多年以来,梁靖利用这些江河水道,构筑军事据点,扼守一些主要的通道,挥自己水战和守城战的特长。在整个南方地区,没有哪个地区能象东南这样有这么多的江河水道可以利用。而且东南方雨季湿热,北方人、畜皆不适应。这样,北方势力若越过淮河继续向南深入,便会面临气候和环境上地巨大困难,而现自己陷入了弃其所长、就其所短地不利境地。
“梁靖还有一利,长江下游太湖一带,人烟稠密,富商云集,史记曾曰:吴,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这几百年来,北方的战乱从未停息过,历次动荡都导致大量的流民南迁,其中不乏巨商富贾,更不少巧夺天工地匠人,他们将先进的生产技术带往南方,促进了东南地区的繁荣和昌盛,近些年来,大康形势的动荡,更成就了梁靖的悄然展,而今东南的富庶应该冠绝天下!不过梁靖也有缺点,其人贪图小利,因循保守,往往会坐失良机。”
狄惊雷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这赵子服选定西南之地并非是凭空想像,而是根据天下现有的形势作出最合理的选择。不过他仍然有些不解,西荒乃是整个西南地区最为动乱贫瘠的地方,为何赵子服偏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