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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对,士子们均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概因崔文卿这句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语意又流畅贯通,如若没有神来之思,只怕也是不易对上,难!真是太难了!
在闻言的瞬间,司马唐也是脸色一沉,略微思忖一番,顿时知晓此联的难度非常惊人。
不容多想,他干脆利落的认输道:“在下无法对上,不知下联为何?”
崔文卿笑道:“下联为:俊俏佳人伴伶仃。”
听到下联,所有人这才明白过来,又是一阵恍然惊叹。
第二四七章 不慎落后(加更送到,求票!)
没想到崔文卿和司马唐比拼四联,两人都是连一个对子也没有接上,实在让人惊奇。
看来他俩首先是确保对方接不上对子,而非接上对方的对子。
这就是必须要先立于不败之地,才有获胜的机会。
这时,司马唐又是开口道:“现在是第三联: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请对对。”
崔文卿依旧摇头道:“在下不会,你且说答案。”
闻言,众人绝倒,这也太干脆了一点吧,居然毫不思量。
司马唐言道:“下联为: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好,你再接我一联。”崔文卿想了想,也没多作深思熟虑,开口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司马唐凝神思忖半响,猛然间却是双目一亮,忽地精神一振亢声言道:“且慢,此下联在下倒是能够对出。”
崔文卿心头一惊,暗忖道:不是吧,此乃千古绝对,司马唐居然能够对出?这也太厉害了吧!
司马唐冷冷一笑,沉声言道:“在下所对为: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恰如一声惊雷陡然划过,在场士子们全都忍不住为之一震,竟是全部欢呼雀跃了。
两人足足拼斗了六首楹联,终于由司马唐先拔头筹,对上了崔文卿的对子,如此一来,司马唐自是领先了一步,还有四首楹联,若崔文卿再是对不出对子,那就落败了。
崔文卿也没有料到司马唐居然能够对上这则千古绝对,看来他还是有些太过藐视当代文人,自以为绝对一定是无人能够对出,故而吃了大亏。
眼见落后,崔文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暂且冷静,淡淡言道:“阁下也只是暂时领先而已,现在鹿死谁手言之尚早,还是请司马状元继续出对。”
司马唐重重一哼,目视崔文卿双目中透露着既凛然又傲慢之色,冷冷言道:“放心吧,本公子会将这个领先一直保持下去,接下来,我会让你一个对子都对不上。”
“哼,真是大言不惭!有本事继续出对便是。”崔文卿不屑一笑。
“听好!”司马唐提醒了一句,想了想开口言道:“第四联是为:二三四五。”
此话方落,宾客们全都为之愣怔,二三四五?这是何意?有如此楹联?
闻言,苏轼也是二丈摸不到头脑,用折扇敲了敲额头,不满询问道:“司马唐,你这是什么对联?有如此出对的么?”
司马唐冷笑道:“此为在下新想之楹联,其中自有奥妙乾坤,倘若不明白的话,那就说明你根本就对不上。”
苏轼心知司马唐并非危言耸听,这首对联看似简单实则包藏乾坤在里面,若不能理解其真正用意,想要对出自然非常困难。
然这一时半刻的,又何能猜到司马唐的真正用意呢?
心念及此,苏轼不由在心内暗叹一声,无不失望的暗忖道:“糟糕,这样下去,这场比斗文卿兄只怕是要输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望向崔文卿,正欲出言,却见后者面带微笑,自信满满,丝毫没有多作考虑之色。
见状,苏轼大感惊讶,忍不住问道:“文卿兄,莫非你已经想到了下联不成?”
崔文卿颔首笑道:“勉强想到了一则差强人意的下联,应可接对。”
“什么,他竟然想到下联了?”
闻言,围观的人们全都忍不住惊讶出声,炯炯目光通通朝着崔文卿望来,满含震惊不已之色。
司马唐面色微微一变,冷哼言道:“在下这则对联可非听起来这么简单,崔公子居然能够在须臾时间内想出,实乃难得,但我想你肯定是误解我对联中所表达之意了,故此才能这么容易对出。”
崔文卿轻笑道:“是否理解错误还言之尚早,在下还是先将下联对上为妥,下联是为:六七八九。”
此话刚落,场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之声,所有人都是惊骇莫名。
“六七八九”对“二三四五”?
虽则听上去应对,然司马唐乃当世高才,岂会出这么简单的楹联?人家都已经说了上联之中另有乾坤,没想到崔文卿却还是以简单之法对之,这不是找死么!
果然,听到这个回答,司马唐立即忍不住笑开了,高声言道:“崔文卿啊崔文卿,你真的把我这则上联想得太简单了,其实不瞒你说,此上联乃是在下心念江南道灾民疾苦,偶然所得,即便是我,也还没有想到合适的下联,你这么盲目对出,自是错了。”
崔文卿笑道:“也不知在下错在何处?”
“你且仔细听了。”司马唐冷冷一笑,望着他的目光说不出的鄙夷,“二三四五虽则只是单单四个数字,然却包含乾坤在其中,大家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对联数字是从‘二’开始,并没有数字“一”在里面,也就说是此联少一,谐音为少衣!”
听罢他的解释,众人这才纷纷恍然大悟。
好一个司马唐,居然能够在对联之中楔入如此绝妙的谐音之字,以此来感念江南道百姓缺少衣物,实乃大妙,崔文卿未能理会其中之意,不用问也是输定了。
霎那间,苏轼面色大变,怒声开口道:“好你个司马唐,竟是如斯的卑鄙,用这等坑人的对联来引诱文卿兄上当。”
司马唐一笑,颇为自傲的言道:“历来楹联作对均是讲究的才思敏捷,聪慧过人,自己愚笨,何怪他人的对子太难?崔文卿啊,此联你未能对上,相信咱们再斗下去你也会输的,还是劝你尽早认输为妥,说不定本公子见你认输之意诚恳,免去你跪地请罪事,哈哈哈哈……”
折昭平静如常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内却是掠过了丝丝黯然。
夫君……他真的要输了么……竟是败在了司马唐的手下,以他的秉性,何能承受得了这样跪地请罪之耻?不行,我得像个办法帮助他才是!
第二四八章 对决之时
想要这里,折昭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之色,便要出言之际,忽见崔文卿却是仰头一笑,乐不可支的言道:“自大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如司马公子这样自大,还真是少见,你凭什么认为是我输了?”
司马唐冷哼一声道:“就凭你未能理解我上联之中的本意,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崔文卿反唇相讥道:“未能理解你的本意?呵!就你那些花花肠子,难道本公子还会看不出来!司马唐,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认真读一读我的下联,看看缺少了哪个数字?”
司马唐闻言一愣,便开始认真琢磨,刚想得没多久,忽地脸色大变,双目中竟是露出了震撼不已的神光。
苏轼才思敏捷,听崔文卿一提点,仔细一想,顿时猛然一拍大腿高声言道:“噢呀,我明白了,文卿兄下联‘六七八九’”少了一个数字‘十’”,谐音便是‘少食’,以‘少食’对‘缺衣’,合起来便是缺衣少食,堪称绝对!”
听到苏轼之言,众人这才恍然醒悟,一片喝彩之声随之而起,显然非常佩服崔文卿竟能对上这样困难的上联,而且还为绝佳之对。
司马唐面露不敢相信之色,怔怔然看了崔文卿半响,这才铁青脸冷笑言道:“崔公子果然厉害,缺衣少食……的确是妙对,看来在下还是看轻你了。”
“承让了!”崔文卿却是一笑,心内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实认真说来,司马唐的这则对联的确非常之难,其内所藏的玄机也不意发觉。
然可惜的是,穿越之前崔文卿曾看到过这则千古绝对,虽不知道是否也是司马唐流传下来,但却早就已经有人对上了下联,故而崔文卿投机取巧,赢得是轻轻松松,没有半分难度。
目前,两人各对上了对方一联,也就是说,堪堪打了一个平手。
那就意味着最后一则对联便是崔文卿和司马唐决一胜负的关键所在,只要谁能够对上楹联,且不让对方对上自己所出之楹联,便能够获胜。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更是紧张,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拭目以待。
这时候,崔文卿忽地笑了笑,开口建议道:“司马状元,若最后一局还是你一联我一对的进行比拼,如果咱们两人都能对上对方楹联,岂不成为了平局?要不我们一道将上联说出,看看谁能先对出下联,以所耗时间最短者为胜,不知你意下如何?”
没料到崔文卿居然说出如此建议,司马唐不免为之一愣,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言道:“那好,但凭尊义,第五联,在下所出为: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
此话方落,周边便是一阵惊叹,就连苏轼也忍不住大皱眉头,因为司马唐所出的这则上联,的确非常了得。
这句听似稀疏平常,却又暗藏玄机,盖因“香山白乐天”语意双关。
“香山”,既指唐朝白居易之号,又指梅岭之花香。
而“白乐天”既指白居易之字,又指雪白梅香之乐。
可以说,这句上联将白居易的字号巧妙的楔入其中。
司马唐以此为上联,也就是说崔文卿所接的下联除了要平仄对偶工整之外,更要楔入其他名人字号在里面,且还不能输于意境,也实在太过困难了。
闻言一霎那,崔文卿心头也是一沉。
司马唐所出的这则对联,他以前闻所未闻,自然不能投机取巧,若想要获胜,也就意味着必须凭借自己的真本事。
不容多想,崔文卿也是开口出对:“司马状元,在下所出楹联为: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嗓音落点,士子们又是一片叹息,大叹着两人均是妖孽,连这样变态的楹联都想得出来。
崔文卿此联联语中的“锡壶”“西湖”“惜乎”声韵相同,读起来却丝毫不觉突兀,反倒琅琅上口,意思清楚,这是此对的难点和绝妙新奇之所在。
见到自己对联一出,周边全都哀嚎一片,崔文卿终是放下了心来。
这句对联乃是他所想的压轴之联,也是名流古今的千古绝对,至今能够对上此联者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而且说起来,这则楹联的问世,还和他身边的苏轼有关。
在崔文卿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历史中,苏轼在杭州做官时,有一天同一些文人学士去游西湖。
当他们泛舟湖上吟诗作对游兴正浓时,有个歌女提着一把锡壶给苏轼斟酒,不慎将酒壶掉入湖中,于是有位文人当即作了一上联索对。联曰: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满船游人叫绝。
众人但你望我,我看你,无人应对,苏轼左思右想,也无下联。大家只好不欢而散。从此,这一联语便成了千古绝对。
故此,司马唐想要顺利对出此联,自然非常的困难。
此时,两人各出楹联,均是陷入了凝思苦想之中。
司马唐的凝思苦想,在于崔文卿这则对联实在太过变态,简直是骇然听闻,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这样妖孽的楹联来。
而崔文卿的凝思苦想,则在于一点都不能投机取巧,须得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对上司马唐这则可谓非常困难的楹联,自然非是易事。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两人在场内慢吞吞的踱着步子,边走边想,眉头紧皱,前额全都有着一丝隐隐的细汗。
崔文卿从前也算对诗词歌赋有所研究,加之死去的崔秀才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文学底子,故此倒也并非茫然无对。
然想了几个下联,却通通差强人意,不堪入耳,相信即便是说出来,也得不到大家的认可,于是乎,崔文卿的思路陷入了死胡同之内。
但他也明白,目前可谓是时不我待,若是让司马唐率先对出了他所出的下联,那就输定了。
故而,一定要在时间上胜过司马唐。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太难,究竟要如何对上“雪飞梅岭,处处香山白乐天”的对子呢?
第二四九章 胜负已定
崔文卿和司马唐认真苦思不止,场内众人亦是嗡嗡哄哄的议论不断:
“哎呀,两则对联看上去都是非常困难,莫非他们只能打个平手?”
“应是平手,如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