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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崔文卿大感哭笑不得。
他向来只听说过尿遁、屎遁等等逃避之法,没想到今天却见识到一个血遁,看样子,只怕谢助教是不想给他道歉了。
心念及此,崔文卿不禁叹息一声道:“吟诗作赋本就是休闲娱乐,没想到今日谢助教居然气得吐出了几两血来,晚辈真是佩服佩服!”
这时,苏轼也明白了一切。
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憋住笑意,轻声问道:“文卿兄,你这赌约只怕是没办法履行了……”
“无妨,不是还有一人么!”崔文卿说完,目光已是朝着王别驾望了过去。
王别驾本就在忐忑难安之中,感觉到崔文卿的眼神望来,顿觉阵阵如芒刺背,大是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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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司马唐约战
这时,司马唐忽地转过身来,对着崔文卿咬牙切齿的言道:“崔文卿,本公子念你乃是同窗之夫,对你一直还算客气,没想到今夜你却这样放肆,竟将谢助教气得不轻,已是呕出血来,若谢助教出了什么意外,你如何担待得起?”
听到这样胡搅蛮缠的指责,崔文卿暗生怒意,冷声问道:“司马公子,刚才可是谢助教怀疑在下剽窃诗句,要与在下打赌的,在下没有坚持让他致歉已算体谅,你岂能将他吐血之事全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司马唐冷哼一愣,黑着脸言道:“谢助教好歹也是阿昭的老师,你乃折昭之夫,难道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谦让么?即便谢助教他当真有些不对,身为学生晚辈,更应该心存体谅之心,岂有你这样得理不饶人的?”
苏轼气极反笑的言道:“好你个司马唐,明明是谢助教理亏在先,没想到现在你还倒打一耙,污蔑文卿兄的不是,真是让人大感好笑。”
司马唐面不改色的言道:“不管如何,都应该尊师重道,是崔文卿不懂得规矩,气坏了吾师,当此之时,我倒觉得他应该向谢助教致歉才是。”
崔文卿双目微微一眯,唇角泛出冷笑波纹:“司马公子真是好说辞,颠倒黑白的功夫真让在下为之钦佩。”
司马唐目光直视着崔文卿,毫不退让的言道:“在下就事论事而已,你应该向谢助教道歉。”
崔文卿嗤笑了一声,冷冷道:“如果我不肯呢?”
司马唐负手走上前来,行至离崔文卿不过三尺之地方才站定脚步,望着他的双目冷峻傲慢的言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俩不妨比上一场,让本公子教你做人,若是你输了,跪地向谢助教道歉!”
崔文卿一笑,毫不退缩的言道:“没问题,比就比,但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
“我向你敬酒认错,并立即与谢助教离开府州,如何?”
“好!”崔文卿毫不惧怕的点头,“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司马唐双目中厉色连连。
他知道,这是他背水一战之时,再也容不得退缩了,必须当着折昭的面击败崔文卿!
“不行!我不许你们进行如此伤及尊严的比斗!”折昭见势不对,连忙大步行至一手一个拉开了两人,俏脸满是怒意。
司马唐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歉意之色,拱手言道:“阿昭,谢助教年事已高,今夜被崔文卿气得吐血,我如何能够视而不管?还请你能够体谅在下之举。”
折昭虽则知道这件事乃是谢助教的不对,但一来谢助教乃是她的老师,二来更为她的客人,她自然不好论断对错,只得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轻叹言道:“司马唐,你是我最是要好的同窗,而崔文卿则是我的夫君,你们若是在此进行比斗,在下情何以堪!”
一席话落点,司马唐和崔文卿尽皆沉默不语,然神情却更是坚定。
唯有苏轼看明白了一切,在心底暗忖道:“傻女人啊,他们之所以要比试一番斗个你死我活,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这样劝说真是火上浇油!”
果然,司马唐当先拒绝道:“阿昭,我敬你是好友,但你也不能以此来强迫我改变心意,若是不能为谢助教讨回公道,我司马唐无颜立于人间。”
折昭一愣,显然震惊于司马唐的决绝,本想又劝说崔文卿,没想到崔文卿却是猛然甩开了她的手,轻描淡写的吩咐道:“娘子,男人之间的比斗,你还是少插手为妙,一边坐着去!”
“崔文卿,你……”折昭粉面带煞,却是无可奈何。
苏轼走上前来暗暗一拽折昭的衣袖,言道:“阿昭,目前已是骑虎难下之势,岂容你阻止?听在下一言,就让他们分个胜负出来吧。”
折昭默然一阵,眼眸中罕见有些哀怨之色,然而很快,她用力吸了一口粗气,那丝不被外人所察觉的哀怨之色就消失不见了。
“既然想比,那你们就比吧!”说完之后,她转身而去,坐回了案几之后。
折昭一走,崔文卿和司马唐在没有半分顾忌。
“崔文卿,我们比什么?”
“容你选择便可,诗词歌赋,楹联灯谜,均可!”
“好,为视公平,咱们抓阄决定。”
说完之后,司马唐立即让侍者寻来纸笔,分别写上“诗”“词”“歌”“赋”“楹联”“灯谜”几个大字,然后将宣纸对折,分别置于瓮中。
见到两人真的要作文斗,在场的士子们全都忍不住引颈张望,个个议论纷纷,又是好奇不已。
忙碌完毕之后,司马唐淡淡言道:“咱们谁来抓?”
崔文卿抬手示意道:“远来是客,司马公子随意。”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司马唐一捋衣袖,将手探入了瓮中,一阵捉拿,终是从里面抓出了一张宣纸。
为示自己并没有作弊,司马唐将宣纸对着左右一阵展示,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宣纸上面赫然写着“楹联”两个大字。
见到比试的题目,周围顿时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
“噢呀,他们竟是比楹联!”
“非诗非词,居然是楹联,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也不知道最后究竟谁会获胜,我看司马唐获胜的机会的大一些吧。”
“诸位有所不知,司马状元本就擅长楹联做对,没想到今夜抓阄也抓到楹联比拼,一切都是天意,只怕崔文卿赢定了。”
……
所谓楹联,又称对联或对子,是起源于唐代的一种桃符,讲究上下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在唐时文人雅士之中颇为流行。
到得大齐,楹联更是渐渐风靡,已是成为屈居于诗词歌赋之下的文字游戏,楹联作对更是被时人所喜,并乐此不疲。
见此,苏轼的面色不由为之一沉,对着崔文卿小声言道:“文卿兄,若论楹联功夫,整个天下年轻一辈司马唐若是认第二,只怕没有人胆敢认第一,此乃他的强项啊!”
崔文卿皱眉言道:“他有这么厉害么?”
苏轼轻叹一声,俊脸上止不住一阵忧色,言道:“总之我是比不过他,也没见到任何人以楹联在司马唐手下讨到什么便宜。”
崔文卿自信满满的言道:“既然没有人能够以楹联击败司马唐,那今日我就要打破他不败的神话,苏兄,你就等着看好戏便是。”
第二四六章 楹联作对
崔文卿这句话并非吹牛。
穿越之前,他本就对诗词歌赋有着一定喜爱以及研究,更对从古到今流传下来的楹联妙对有所知晓了解,只要待会他随随便便出些千古绝对,还不让司马唐直接哑口无言?
苏轼心内却忐忑不已,苦笑了一下,虽则点头言是,却为崔文卿暗自担心。
待看到比试内容,司马唐很明显的长吁了一口气,淡淡言道:“既是楹联,那么就容在下来说一说比试规矩,咱们一人一联轮番出题,以各出五联为限,对上对方楹联最多者,便是获胜,不知崔公子意下如何?”
崔文卿颔首道:“自当如此,那么请司马状元出对。”
“那你听好了。”司马唐双目中厉色一闪,字正腔圆的言道:“在下第一联为:童子看橡,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请崔公子接对。”
话音落点,众人全都止不住哄嗡一声,议论不止。
司马唐这个上联听起来容易,然实则并不简单,最难对应的是一至十十个数字,若要对出下联,着实非常困难,非等闲易事。
此时,崔文卿也在心内咯噔了一下,暗暗郁闷不止。
他与司马唐比拼楹联最大的倚仗,在于他对从古到今楹联的知晓以及了解,然而没想到司马唐所出的第一联,便是他从未听过的楹联。
既是不知晓,崔文卿也不犹豫,直接了当的言道:“此联在下对不上,还请司马状元说出下联。”
闻言,在场士子们顿时一阵哗然。
没想到崔文卿居然连司马唐的第一个对子都对不上,如此一来,那他岂不是输定了?
司马唐得意一笑,言道:“第一联在下心存谦让,本就不是太难,崔公子却是无法作对,实在令在下深感意外,还是告诉你吧,这首下联是为: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听到如此答案,所有人均是恍然醒悟。
下联中,先生讲命对应上联中的童子看橡。
而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代表了十个天支,正好与上联中的数字形成对应。
此外,算命先生算命是必然要运用到十个天支的,因此堪称绝对。
“这样的绝对,实在是难以对上来啊!”一时之间,在场士子都忍不住在心内暗叹了一句,望向崔文卿的目光中也止不住的同情,看来他多半是输定了。
崔文卿丝毫不见气馁。
的确,他对楹联的功夫肯定是比不上司马唐,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优势,那就深知从古到今的许多楹联,更有许多千古绝对铭记在心,既然司马唐让他对不出下联,那他也一定会让司马唐对不出下联。
心念及此,崔文卿决定出个千古绝对先打个平手再说,于是乎镇定自若的出言道:“那好,在下现在开始出第一联,请司马状元听好了,第一联为:烟锁池塘柳。”
轻轻话音落点,场内士子们全都露出了深思琢磨之色,然细细一想,许多看出门道的人均是忍不住脸色大变。
别看崔文卿所出的上联“烟锁池塘柳”只得单单五个字,然却因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意境上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的美丽环境,因此欲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诗句实属不易。
霎那间,司马唐也是猛然色变,竟不敢相信崔文卿居然想到了这么困难的一个对子。
然而,司马唐并非一个轻易放弃的人,面对如此困难的上联,他自然是迎难而上,颇费思量,久作踌躇。
就这么凝神苦思半响,他的额头冒出了点点汗珠,终是长叹一口气开口言道:“在下接不出下联,崔公子说出答案便可。”
此话一出,士子们全都一阵唏嘘感叹。
没想到世间竟有连当世楹联第一人司马唐也无法对上的楹联,着实令人意外。
也不知着崔文卿是从何处想到这样困难的对子,竟难住了司马唐。
崔文卿却在心内暗笑不止:千古绝对岂是这么好对上了?司马唐啊,不要以为你被世人称为楹联天下第一,就觉得自己稳操胜劵,你就等着被我狠狠的虐上一番吧。
他也不多卖关子,笑着言道:“其实要说下联,也非常简单啊,是为:桃燃锦江堤。”
听到下联,众人细细品味一番,以“桃燃锦江堤”对上“烟锁池塘柳”,不仅格律、意境、机关全契合,而且更道出了华夏传统文化的精髓“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可谓大妙!
苏轼也是恍然醒悟了过来,哈哈笑道:“文卿兄这一联,果然非常了得,在下佩服,这么看来,第一局你们两人竟是打成平手了。”
司马唐亦是没料到自己第一局没有讨到便宜,当下也不犹豫,亢声言道:“既然如此,那在下现出第二联,你仔细听了,是为: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靠,又是没听过的啊……”崔文卿在心内暗叹一声,干脆利落的摇头道:“此联在下无以作答。你直接说出下联便可。”
此话一出,士子们忍不住一阵窃笑,没想到第二联崔文卿也是无法做答,认输倒也干脆利落。
不远处的折昭默然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担心之下,一双黛眉紧紧蹙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禁暗暗攥成了拳头。
司马唐冷笑道:“此联下联为: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还请崔公子继续出对。”
崔文卿轻轻颔首,决定又出一个千古绝对难死他丫的,微笑言道:“在下第二联为:寂寞寒窗空守寡。”
听到此对,士子们均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概因崔文卿这句上联字字嵌有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