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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妞儿身上还真香啊。”崔文卿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将衣裙放在鼻端狠狠嗅闻一通的想法,如果当真这么做,他就变作高能那般屌丝了。
不容多想,他吩咐荷叶准备了一些温热水,正准备开始洗衣,却听到月门洞脚步声响,竟是折秀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文卿,你在干什么呢?咦?你还亲自洗衣服?”说到后面,折秀的嗓音充满了惊讶。
崔文卿笑道:“前天不是给你说过我弄脏了同窗的长裙么?今日肥皂制成,便准备试试可否将长裙洗干净。”
折秀含笑点头,莲步婀娜而至行到崔文卿身前,素手一摊笑道:“来,我先看看这条裙子。”
崔文卿依言颔首,将红色长裙交给折秀。
折秀乃是识货之人,长裙入手就立即察觉到了并非凡品,略略扫视了几眼,嫣然笑道:“这条裙子价值不菲啊,看来你的这位女同窗并非凡人。”
“呵呵,秀姐慧眼如炬,自然瞒不过你,这条裙子的主人呢,叫做司马薇,据说是司马光丞相的女儿。”
“哦,竟是那个丫头。”折秀显然认识司马薇,笑了笑言道,“既然是她的长裙,要不我去给她说一声,让她饶过你如何?”
“哎哎哎,免了,岂能要秀姐前去为我说情?!”崔文卿连连摇手,继而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意,“况且我还和他们有过约定,眼看着我要获胜了,秀姐难道还要让我前功尽弃不成?”
折秀细细的看着衣裙上那清晰的一块油污,轻叹道:“可是这种布料一旦沾上油渍,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谁说洗不掉,秀姐,现在就为你隆重介绍我所制作的肥皂!小荷叶,把肥皂拿来。”
荷叶应得一声,拿起一块肥皂交给了折秀。
折秀将这块方方正正的肥皂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蹙着眉头疑惑发问:“这个用猪油制成的东西,能行?”
崔文卿颔首道:“能行,要不我们试试?”
折秀略一沉吟,点头道:“好,试试就试试。”
说完之后,崔文卿便从她手中接过了裙子,笑道:“我来洗衣,秀姐你看好了。”
“少来了!”折秀嫣然一笑,“就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生,还能洗干净衣服,还是让我来吧。”
说完之后,她也不待崔文卿同意,就拿过了他手中的衣裙,坐在了水桶边的小木墩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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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好坏好坏的崔文卿
见到折秀居然亲自动手洗衣,崔文卿当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笑道:“秀姐啊,今日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怎么同为折家女儿,我那娘子却从来不会洗衣呢?莫非你们并非一母同胞?”
“谁说折昭不会洗衣呢?”折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言道:“昔日阿昭在国子监就读的时候,衣物基本是她自己洗,从来不会要任何人帮忙,只不过她现在成为振武军大都督事务繁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自然没有时间自己洗衣了。”
崔文卿恍然点点头,却见折秀神情微微有些黯然,自顾自地的轻轻出言道,“倒是我这个锦衣玉食,整日闲来无事的杨夫人,还有自己洗衣的时间,这一点,倒是可笑。”
说完之后,她摇头一笑,将司马薇的那条裙子放入了热水当中。
裙子入水,立即就被浸湿,折秀挽起衣袖露出了一截犹如莲藕般的玉臂,摘掉手腕上挂着的玉镯,这才将手伸入了温水当中,轻轻搓揉起来。
见到折秀如此贤惠,崔文卿心内不禁生出了一丝暗自感叹。
其实说起来,他一直希望能找个如折秀这般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每天回家有香喷喷的饭菜,衣物脏了也有人清洗,妻子更是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
只可惜,命运却让他娶了折昭这样强悍的女子为妻,别说是厅堂厨房了,就连振武军大都督府,折昭也是鲜少回来。
她的满腔用心,都放在了振武军的身上。
很多时候,让崔文卿不知不觉感觉到,他恍若是一个吃软饭,且无所事事的家庭妇男,而折昭就如同那伟丈夫般,主管这府中的一切。
正在悠悠思忖间,耳畔响起了折秀不满的嗓音:“发什么愣了,快把你制造的那个肥皂给我。”
崔文卿恍然回神,立即将肥皂递到了折秀的手中。
折秀略一思忖,问道:“文卿,这个肥皂该怎么用才是?”
崔文卿笑道:“秀姐你可先把衣裙油污找到,然后把肥皂涂抹其上慢慢搓揉,如此来回数遍,应该便能清洗油污。”
“好,我试试。”折秀拿起肥皂,在衣裙上慢慢涂抹,其后将之放下开始搓揉衣裙,神情说不出的专注。
很快,折秀正在搓动的双手间便生出了许多泡沫,在阳光的照耀下五颜六色说不出的好看,也使得折秀惊讶得睁大的美目。
就这么搓洗片刻,她将衣裙浸入水中,右手又去拿搁在一旁的肥皂。
“呀?”
一声惊呼,却是油滑的肥皂从折秀的指尖溜走,使得她不禁惊叫出声。
见状,崔文卿哈哈一笑,动手抓起肥皂递给了折秀。
折秀蹙着眉头笑叹道:“这肥皂怎么比泥鳅还滑,拿在手中也让它跑了。”
崔文卿笑答道:“洗衣神物嘛,自然有些特别,哎,秀姐,可得劳烦你多为我洗上几遍。”
“知道啦。”折秀嫣然一笑,笑起来让崔文卿仿佛是看到了折昭。
说起来,折秀折昭两姐妹长得并不十分相像,相仿的模样大概也只有个五六成左右,但是两人笑起来,给人感觉却是差不多,若要应说差别,也只是折昭的笑容要稍微腼腆一点吧。
整整一个上午,折秀将长裙来回洗了五六次,这才清洗干净的长裙晾在了屋廊下的衣架上,拍着手儿笑道:“大功告成,不过现在衣裙湿漉漉的可是看不出油污是否清洗干净,只有明日才能知道结果。”
崔文卿笑道:“是啊,今日之事真是有劳秀姐了。”
“呵呵,致谢就不必了,若你真的要谢我,就把你所制造的肥皂送几块给我吧。”折秀美目眨了眨,有种俏皮的美态。
崔文卿哈哈笑道:“这自然成,一共制作了七块肥皂,我送三块给你。”
说完之后,便吩咐荷叶取来肥皂,交给了折秀。
折秀满意的点点头,临走的时候问道:“对了,文卿,你这种肥皂能够沐浴洁身不?”
崔文卿苦笑道:“如果不嫌味道难闻的话,倒是可以,其实啊,还有一种香皂,作法是在肥皂中加入一定比例的香精,用之洗浴,浑身就会散发出阵阵香味了。”
闻言,折秀若有所思,拿着肥皂走了。
第二日一早,崔文卿起床察看衣裙清洗情况,只可惜衣裙尚湿,仍有水迹,依旧看不出油渍是否洗干净。
见状,崔文卿暗自一叹,想来也只能等到今天晚上衣裙彻底晾干,才能看出结果了。
跨上装满书籍的挎包,崔文卿正要出门而去,却听到荷叶无意开口:“姑爷,厨房内的一个厨师似乎对你的事特别有兴趣呢,这几天都会问我你再做什么哩。”
崔文卿一怔,笑言道:“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见他似乎有些奇怪,所以就没怎么告诉他,但是今天早晨,他直接问我裙子洗干净没有,你说他一个厨师,关心这事干嘛。”说完,荷叶显然是非常不解。
崔文卿略一思忖,登时就心头大亮,呵呵笑道:“小荷叶,看来姑爷的对手并不傻啊,知道利用府中之人来探听消息。”
荷叶明白了过来,顿时恼怒道:“原来那个该死的厨子竟是细作,专程来探听姑爷你的消息!真是太可恶了。”
崔文卿笑道:“无妨,对了,你把真实情况告诉他没有。”
“这倒没有,但他肯定还会缠着问我。”
“呵呵,既然司马薇那小妞这么好奇哥在做什么,那正好,我恶心一下她。”
“啊?”荷叶顿时惊讶了。
崔文卿双目一转,笑道:“荷叶,待会你这么告诉那厨师。”言罢,便是一阵低语。
及至听完,小荷叶立即轻啐了一口,冷哼道:“姑爷,你这么做真是太坏了。”
崔文卿哈哈一笑,口花花的言道:“姑爷我既是好人,也是坏人,好坏都有,属于好坏好坏的那种人!”
荷叶一怔,少顷才醒悟了过来,哭笑不得的正欲说说这个好坏好坏的姑爷,却见他已是吹着口哨出门去了。
第三三七章 恶心一下她
国子监内,书声琅琅,宇扬顿挫,学堂内尽皆一片摇头晃脑。
到得下课休息时间,高能走到了崔文卿的面前,无比担心的问道:“崔大哥,司马薇的那件裙子情况如何了?可有清洗干净?”
崔文卿有些疲乏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将头靠在了廊柱上面,半依着身子懒洋洋的笑答道:“洗是洗了,不过却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也不知是否清洗干净。”
闻言,高能顿时变作了一张苦瓜脸,叹气言道:“这么说来,咱们岂不是输定了?那天崔大哥你还当着食堂所有学子的面夸下了海口,如此一来如何是好啊?”
崔文卿笑道:“怎么,现在你也着急了?”
“不,我可不着急,崔大哥啊,其实我是为你着急。”
“为我?为何?”
“你也不想想看,虽然说的是南明离向我道歉,但实则乃是崔大哥你与南明离之间的比斗,同窗们也都知道此点,正对你和南明离议论不休,想要看看究竟谁胜谁负,如果你输了,当真有些丢脸,也会让同窗们嘲笑不已。”
“说得也是啊。”崔文卿点了点头,笑道,“这么说来,我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还必须要赢了。”
高能苦闷的点点头,心内已经丝毫不抱希望,叹息言道:“不管怎么说,我都感谢崔大哥你为我出头之事,即便是输了,也无所谓。”
崔文卿哈哈笑道:“输,可是不一定,哎,对了,明天记得穿一套光鲜点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好好抛头露面一番,接受南明离的道歉。”
高能见事到如今崔文卿还这样具有把握,不禁报以苦笑,一张胖脸更是皱成了苦瓜。
此际率性堂外面的枫树林中,司马薇和南明离正在听前去刺探消息的那位家丁的禀告。
“杨府内情况如何?这几日崔文卿在干什么,可有查清楚?”南明离也不多话,开门见山便是直接询问。
家丁颔首言道:“启禀公子,小的买通了杨府内的一名厨子,委托他前去调查,据他所言,这几日崔文卿除了熬制了一锅猪油,便在没有其他特别的举动。”
“再没有其他举动了,真是怪也!”南明离嘀咕了一句,眉头深深锁了起来。
司马薇也大是不解,莲步悠悠的来回踱得疾步,蹙眉言道:“这么说来,崔文卿是准备依照我与他的承诺认输了?”
“只怕就是如此吧。”南明离顿时松了一口气。
家丁犹豫半响,终还是忍不住禀告道:“公子,司马小姐,不过那崔文卿似乎有些……”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表达出心内的感受。
“他有些什么,但说无妨。”司马薇抬手示意他继续禀告。
那家丁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据那厨子探听回来的消息,崔文卿把司马小姐你的那条裙子拿回去了之后,每有空闲就把裙子拿出来嗅闻,还对周围人说此乃司马小姐的体香,闻之就如同嗅闻司马小姐的娇躯一般……”
闻言,原本嘴角含着淡淡微笑的司马薇猛然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目中顿时射出了羞怒交集之色,红着脸颤声言道:“他他他……当真这么做?”
“是啊,”家丁颔首言道,“不仅如此,据说崔文卿每天还把长裙放到他的榻上相拥入睡,时时刻刻不离其身,即便是上茅房的时候,也会带上,根据他的贴身侍女荷叶所言,崔文卿甚至私下发话:说是不准备把裙子还给司马小姐你了,要当珍品私人收藏。”
此话听在司马薇的耳中,当真是将她气得够呛,一腔热血骤然涌上头顶,绝美动人的娇靥也是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怒的嚷嚷道:“这可恶的崔文卿,真是太无耻了,居然这样龌蹉,对我的长裙作这淫秽之事,真是一个登徒子!贼配军!田舍奴!这个忘八端!”
得知崔文卿居然对心上人作出这样恶心举动,南明离也是怒火中烧,气愤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当真是一个不要脸的下作小人,薇薇你放心,待到待会午膳的时候,我便替你收拾他。”
司马薇已被气晕了头,想也不想就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