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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司马唐心内又悲又痛,虎目中蓄满了泪水,深深吸了几口粗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这才对着南明离大声言道:“南明离,薇薇就交给你了,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说完之后,难以忍受如此离别,转身大步而去。
反观南明离,似乎受了刚才那一耳光,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傻,呆滞的看着背影逐渐远去的司马唐,真希望那个离开的人是自己。
话分两头,崔文卿被那几个彪形壮汉自甲板上请走,却见他们并没有带自己前去三楼望台,而是走入船舱当中的时候,崔文卿大感奇怪,不禁出言询问:“喂,朋友,你们似乎走错路了吧,望楼应该从侧面上楼梯才对。”
为首壮汉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没错,你跟着我来就是。”
第三六七章 白衣公子
闻言,崔文卿眉头大皱,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四人夹在了甬道中间,后退不得,唯有跟着他们向前而行。
霎那间,原本就有着几丝疑惑的崔文卿瞬间心头大亮,也掠过了一丝紧张之感,暗忖道:“糟糕,莫非这些人并非是国子监的吏员,而是另有所图之人?”
心念及此,崔文卿大感麻烦,略微思忖了半响,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对了,几位大哥,我想起还有一件东西忘在大厅没拿,要不你们先在这里等等我,我将东西拿了再过来。”
闻言,为首领路的壮汉停下了脚步,转身阴阴笑道:“崔文卿,你已经猜到了?”
崔文卿装傻充愣道:“什么猜到?阁下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嘿嘿,听说你崔文卿可是鬼灵精的很呐,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为首壮汉阴冷一笑,“实话告诉你,阁下在国子监内风头太盛了,故此有人非常看不惯你,请我们教训你一顿,今儿个你就认栽吧!”
听到对方把话题挑明,崔文卿索性也不装傻了,淡淡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刚才太过相信你们了,居然没有多少怀疑就跟着你们前来,呵呵,是谁想要对付我?南明离还是司马薇?”
那壮汉冷哼笑道:“阁下太过高调,得罪的人又岂会只是南明离、司马薇两人?不过你也休想套我的话,今日我们只负责好好教训你一顿。弟兄们,将他架起,可别让他逃了。”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崔文卿的胳膊,竟将他整个人临空提起,朝着船舱下面走去。
船舱下乃是堆放货物的杂物间,放着肉食蔬菜水果等等货品,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鱼腥味蔓延其中。
为首壮汉也不多话,单手轻轻一挥,架着崔文卿的那两人便松开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仍由崔文卿跌在了地上。
吃痛之下,崔文卿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望着不怀好意的这几个彪形大汉,苦笑言道:“怎么地,难道还真准备教训我一顿?”
为首壮汉冷笑言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即便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的,崔文卿,你就认命吧。”说完之后,双目中狠色一闪,扬起一脚便朝着崔文卿腹部蹬来。
崔文卿见状色变,危急时刻一个巧妙的大跨步堪堪躲过,想要逃出生天,却见大门已被他们紧紧关住,于是也只得退居求次朝着里面闪躲。
见他如猴儿般躲过了为首壮汉一脚,另外那三个彪形壮汉均是大怒,其中一人更是愤怒咒骂道:“你这贼配军,竟然胆敢闪躲,兄弟们咱们一起上前,把这小子摁在地上猛揍。”
话音落点,便是一片应好声,那几人已是由不同方向朝着崔文卿扑了过来,几乎封堵了他所有的闪避之路。
崔文卿暗叹一声吾命休矣,疾步后退后背已是贴在了货箱上面,正是逃无可逃之下,已经准备束手就擒了。
然而就在此时,突闻一声轰然大响,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竟被人从外面很轻易的撞开,崔文卿以及壮汉们都是愕然回首,便见一个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已是踏着很舒缓的脚步走了进来。
那白衣公子决然不超过二十岁,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当真如同那图画中走出来的潘安宋玉一般,俊俏得一塌糊涂。
此际见到目瞪口呆的崔文卿等人,他淡淡一笑沉声言道:“怎么,在下还没有到来,就准备开打了么?”
崔文卿尚在惊异间,为首壮汉已是看出了来者的不凡,连忙抱拳言道:“这位朋友,吾等在这里处理些许小事,教训一个得志猖狂之人,还请你不要插手,在下必定后谢。”
一听此话,那白衣公子却是笑了笑,忽地笑容尽敛变作了一副藐视之色:“倘若我不愿意呢?难道你们还想向我动手不成?”
没想到这白衣公子如此不讲情面,为首壮汉不禁脸膛一沉,冷冷言道:“倘若阁下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可欺了,兄弟们,上,先把这个硬茬子解决掉。”
话音落点,他那三个手下立即就放弃了崔文卿,暴喝一声朝着白衣公子凶猛扑来。
见状,崔文卿顿时大惊,特别是一看到这白衣公子单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娇弱的身段,更是阵阵止不住担心,高声提醒道:“公子当心,他们很是厉害的!”
闻言,白衣公子横得崔文卿一眼,无不气恼的想到:“莫非他真的已经忘记我是谁了?”
心念闪烁,暗自气恼间,那白衣公子拳打脚踢,还未等崔文卿看清楚,那几个被他称为很厉害的壮汉全都是惨叫着倒飞出去,根本没有那白衣公子的一回合之敌。
霎那间,崔文卿陡然睁大了双目,显然没有料到这白衣公子居然有这样恐怖的实力,一个人就解决了这几个壮汉。
此际,白衣公子轻轻松松的拍了拍手,语带藐视的对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壮汉们言道:“还打么?若是不打了就速速滚开!”
为首壮汉强忍剧痛扶起了倒地不起的同伴们,对着白衣公子狠狠言道:“阁下如此多管闲事,莫要惹了大祸才后悔莫及,哥几个可是洛阳城中有名的……”
一言未了,那白衣公子已是冷声言道:“怎么,莫非还不服气?”
为首壮汉心知此人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此刻也不便多说,只得含怒含辱的言道:“好,既然阁下决定趟这趟浑水,那咱们走着瞧。”言罢,便与手下们相扶搀扶着离开了。
壮汉们一走,崔文卿顿时长吁了一口气,走上前来对着那白衣公子抱拳笑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听到此话,白衣公子却是脸色一寒,冷声道:“谁说我是来帮你的,我与他们一样,也是来寻你麻烦,小贼,看打!”言罢,竟是欺身上前,突然动手。
第三六八章 明教
没想到此人说变脸就变脸,说动手就动手,崔文卿当真被吓了一跳,惊慌后退几个踉跄,竟是一不留神跌坐在了地上。
白衣公子此际本也是气恼他不认识自己,故此出手戏弄,见到崔文卿如此窘状,恼怒顿时消缺了大半,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一笑当真如同昙花盛开美艳得不可方物,银铃般的声音也恰如玉珠走盘响彻在了崔文卿的耳畔。
崔文卿呆了呆,这才意识到白衣公子竟是一个女子,忍不住惊讶言道:“啊呀,你是女的?”
白衣公子站定负手而立,娇靥上仍有着一丝笑意,淡淡言道:“府谷一别几近一年,崔公子别来无恙乎?”
崔文卿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两人乃是旧识,不过他在府谷的朋友并不算多,美女也没几个,她是?
霎那间,一个念头犹如闪电般陡然掠过了他的脑海,也让崔文卿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又惊又喜的言道:“呀,你你你,不是纳兰姑娘么?你怎么也在洛阳?”
来者正是与崔文卿有过数面之缘的纳兰冰,她颔首言道:“算你还有几分记性,怎么,就只准你来洛阳,我却不能来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崔文卿大笑摇手道,“俗话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乃人生两大快事,纳兰姑娘,你我正是他乡遇故知啊!”
“谁与你是故知,当真不要脸。”纳兰冰冷着脸轻啐一口,心内却是感到了一阵阵亲切。
今番,她前来洛阳本就是为了处理一件要事,没想到今日上午独自一人在茶肆中品茶消磨时间时,却意外的遇到了崔文卿。
在好奇偷听之下,纳兰冰得知崔文卿是要和那个名叫高能的胖子一起去参加什么诗词雅集,闲来无事的她,自然而然也是偷偷跟上了。
在整个诗词雅集进行之时,纳兰冰均是藏在大厅横梁上凝神观看比试,自然而然也看到了一库诗社和崔文卿的诸多表演。
虽然纳兰冰并不喜欢诗词,也不太懂得这些咿咿呀呀之言,但却感觉到了崔文卿所作诗词带给这些国子监天骄学子们的震撼,一时之间也不禁有些佩服了。
其后,崔文卿与高能在甲板上叙谈的时候,纳兰冰也是偷偷藏在一边偷听,直到那几个壮汉出言邀请崔文卿前去赴宴,她才感觉到了有些许不对,暗中跟来阻止了这一幕,并从壮汉手中救下了崔文卿。
当然,这一切却不能对崔文卿道及,她冷冷淡淡的言道:“对了,你是如何招惹这些地痞流氓的?”
“地痞流氓?你认得他们?”崔文卿惊讶一问。
纳兰冰冷笑言道:“浑身刺青,行止粗鲁,污言秽语不断,武功却烂的一塌糊涂,不是地痞流氓是什么?”
崔文卿恍然笑道:“原来如此,还是纳兰姑娘目光如炬啊,不过我也不知道何时招惹了他们,大概是有人觉得我太过招摇,想要出手教训我一顿了。”
说罢之后,他忽地想起一事,笑问道:“对了,上次在府州,你为何不告而别呢?说起来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
纳兰冰冷哼言道:“你那都督娘子如此厉害了的,一个人就解决了军武堂的杀手,我不离开难道还等着被她抓么!至于那一百两,今日我救了你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了。”
崔文卿一脸不愿的言道:“纳兰姑娘,一百两银子可比我崔文卿值钱多了,要不你把那些壮汉找回来再痛揍我一顿,还是把银子还给我如何?”
一听此话,纳兰冰顿时为之气结,却见这厮正对着自己一阵挤眉弄眼的,才明白他是开玩笑而已,没好气的言道:“做梦吧,况且今日我可不止救你一次,说不定还会救你两次呢。”
崔文卿一愣,笑问道:“救我两次?什么意思?”
纳兰冰冷冷笑道:“来了这么久,你难道就没有觉得这艘画舫有些不妥么?”
“不妥?不觉得啊!”崔文卿大惑不解。
纳兰冰摇头轻叹道:“你们呐,真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公子小姐,这艘画舫上满是明教的妖人,不用问也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居然还胆敢乘坐此船游玩洛河?”
“什么!明教!”崔文卿陡然色变,几乎可以是惊叫出声。
纳兰冰眉头轻皱,压低嗓音道:“你且小声一点,难道不怕把妖人们引来么?”
崔文卿额头已是冒出了涔涔细汗,因为他懂得明教这两个字在大齐意味着什么。
在金庸所写的武侠小说当中,明教乃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武林门派,在元朝末年有着不俗的作为,更是挑动了天下大势,据说就连朱元璋,都是出自明教当中。
然而在华夏真正历史上,明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邪教。
这明教源出波斯,本名摩尼教,于隋唐年间传入中土,在江淮等地建立摩尼寺发展信徒,在唐高宗年间被陈硕真利用起义,随后就成为了大唐朝廷公认的邪教。
唐朝西平郡王陆瑾执政之时,对摩尼教大肆打压,摩尼教亦遭严重打击,转而成为秘密宗教,并吸收道教及民间信仰,从而改称明教。
自此以后,明教因相信黑暗就要过去,光明即将来临,故敢于造反,屡有反抗朝廷之举,唐末天下大乱时,割据江淮江南一带的几位军阀,背后便有明教支持的影子。
直到大齐立国之后,朝廷依旧对明教采取打压之态,江南路诸多州郡更以防控明教为首要任务。
朝廷这次之所以会同意折昭的异地安置之策,最大的考虑便是担心江南路灾民被明教之徒利用,成为明教反抗朝廷的工具。
而作为穿越者,崔文卿更是知道明教的厉害。
在他那个空间的历史上,自北宋末年起,浙江、江西、安徽等地,皆曾发生明教造反之事,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方腊起义。
其后明教又与弥勒教、白莲社相结合,从而演变成明代末年之白莲教,“明王”出世之说,犹流传于民间,成为反抗者心中神圣。
第三六九章 报信
这个有着完整宗教教义,擅长蛊惑人心的教派,实在不容小觑,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