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崔文卿也不客气,率先落座在了桌前,倒是那慕子离极有风度的替折昭拉开了竹凳请她先落座之后,这才坐下。
适当初夜,可见颖阳城内灯火闪烁不断犹如天上繁星,长街闹市喧嚣声声正是一天之中最为热闹的时候。
而酒肆之内更是高朋满座,客似云来,好在这间雅间倒也清静,几乎不闻其他宾客的谈论说话之声。
崔文卿捧起店小二斟满的热茶轻呷一口,顿感口齿留香,甘美浓厚,沿途赶路的严寒似乎也驱散了不少,周身上下渐渐暖和了起来。
他放下茶盏,正欲开口,不意那慕子离正对着折昭微笑介绍道:“按照姑娘,此茶乃是蜀地蒙顶春,相传采之于雅州靠近吐蕃的蒙顶山上,仅此一盏价值珍贵,足足需要白银三两。”
一杯茶三两银子,三杯就是九两,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农户之家大半年的收入了,实在是让人咋舌。
不过如此价格,也只能让普通百姓震撼而已,作为崔文卿和折昭,却根本没有半点震惊的表情。
崔文卿更是好气又是好笑,暗忖此人莫不是把我和娘子当成从大山里来的土包子了?居然连蒙顶春茶也不识?
要知道在振武军大都督府内,上好的蒙顶春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待客之物而已,若是此人知道娘子的真正身份,只怕会对自己这样的显摆之举大感羞愧吧?
520章,好数字,求票支持个,看崔文卿如何打脸对折昭意图不轨之人。
第五二一章 迷魂汤
见到折昭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慕子离止不住在心内暗暗称奇,又是笑问:“对了,还没请教两位乃是何处人氏?”
未等崔文卿开口,折昭已是微笑作答道:“不瞒慕郎君,我与夫君乃是府州人士,今番也是生平第一次来到中原。”
“哦,原来是北地府州啊。”慕子离的双目微不可觉的一亮,笑道,“我见姑娘你身手不凡,武功高强,当时便觉得奇怪,也不知道中原何时出了这么一个美丽动人的江湖侠女?原来姑娘竟是府州人,而且刚来中原不久,倒是释然了。”
折昭笑答道:“慕公子客气,在下功夫也是父亲所授,只能算得上是稀疏平常,普普通通而已。”
慕子离笑道:“阿昭姑娘着实谦虚,像你这么人又美,武功又好之人江湖中可不多见,恐怕也只有丐帮帮主云婉秋能够与阿昭姑娘比拟了。”
闻言,折昭笑得是娇靥如花:“云帮主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英雌,小女子何德何能,怎能与云帮主相提并论?慕郎君实在说笑了。”
慕子离呵呵笑言:“这些话全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何是说笑,阿昭姑娘,要说我啊云婉秋也只是比你的名号大一些而已,假以时日待到姑娘你在江湖武林中声名鹤起,说不定还能力压云婉秋一头呢。”
崔文卿望着似乎相谈甚欢的两人,心里面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什么正义游侠,刚正不阿?此獠完全是一个甜言蜜语的撩妹高手,一番迷魂汤灌下去,饶是娘子的见多识广,只怕也会晕乎乎了吧?
心念及此,崔文卿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慕子离对折昭不停的赞美,笑微微的言道:“慕公子,咱们也算是一见如故,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慕公子能够成全。”
此话方落,折昭一双美目便朝着崔文卿望来,心知他必定又要惹事生非了。
慕子离矜持颔首,略带藐视的望着崔文卿沉声言道:“崔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崔文卿故作苦笑的言道:“慕公子,拜托你用膳的时候不要说话行么?就你这么唾沫飞溅,口水遍洒,你要我和娘子如何吃得下去呢?”
在闻言的一霎那,原本笑吟吟的慕子离顿时笑容一僵,白皙的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即就涨得通红了。
折昭也没想到崔文卿居然如此不给慕子离面子,忍俊不住之下,已是“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气氛尴尬而又沉默,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崔文卿却是笑嘻嘻的望着尴尬羞怒不已的慕子离,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
终于,慕子离长长一声鼻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力笑道:“崔公子此话……倒也说的不错,是我太过大意了,这样,我让店小二另外上菜便是。”
折昭嗔怪的瞪了崔文卿一眼,笑道:“无妨,反正我也吃饱了,无须再行换菜。”
崔文卿对折昭的提醒却是熟视无睹,笑嘻嘻的言道:“是啊,娘子已经大倒胃口了,如何吃得下,慕公子你请便吧,我先与娘子睡觉去了。”
待到崔文卿一脸得意的与折昭同路出了雅间,慕子离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面,双眸中也射出了森然的杀机,咬牙切齿的冷哼道:“好一个贼配军,大爷我明天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酒肆后面建有一排青砖瓦房,便是休息之所,而刚才所定的三间上房也是位于此处。
崔文卿将折昭送入房内,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坐定皱眉言道:“娘子,慕子离那小子似乎没有安什么好心啊,居然这样花言巧语不断。”
折昭解开了肩头所系着的披风,摇着头微笑言道:“夫君,白玉郎君慕子离乃是名震天下的英雄,人品高洁,刚正不阿,恐怕你是误会他了。”
崔文卿瞬时瞪圆了眼,好气又是好笑的言道:“娘子你虽则出身高贵,然却欠缺江湖经验,怎懂得江湖险恶?不管如何,我都觉得咱们应该暗中提防此人才对,不要到时候出现了麻烦,就悔之晚矣了。”
闻言,折昭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显然根本没有对崔文卿的话语上心,打着哈欠言道:“时候已经不早了,夫君你还是早先回房休息吧。”
崔文卿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告辞折昭而去。
出得房门,崔文卿负手行走在院内小道之上,抬首望去,一轮秋月孤悬于天,璀璨星光闪烁不止,碧蓝的苍穹中更是不停有着流星滑过,神秘而又深邃。
细细想来,他与折昭成亲已经有足足一年时间,然真正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短短的半年。
这半年以来,崔文卿对折昭也从最开始的抵触,变得现在这样慢慢认同。
特别是一想到折昭以柔弱女儿身支撑起整个折家以及振武军的时候,崔文卿发自内心的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感。
原本他以为,他对折昭也只是敬佩而已,但是待到今天见到别的男人对她大献殷勤的时候,崔文卿心内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泛酸,更有几分妒火中烧的感觉。
而且那个白玉郎君慕子离看起来也的确是一个人杰。
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容貌也算得上是万里挑一,至少比他崔文卿强了不少,也难怪乎折昭会对此人颇有好感,甚至刚才还出言为他辩驳了。
心念及此,崔文卿心内更觉苦闷,就连小道两旁的促织呜呜低鸣,也令他大觉愈发聒噪了。
若是他再不采取主动,只怕那别有用心的慕子离就会登堂入室,堂而皇之的追求折昭了。
虽则折昭心志坚定,肯定不会接收慕子离的痴心妄想,但细细想来终归是有些麻烦。
况且他和折昭,的确是为有名无实的夫妻而已。
便在崔文卿心思絮乱之际,却见月光如水,已是有人披着月华从小道尽头走来,白衣黑靴,手中折扇轻摇,正是白玉公子慕子离。
第五二二章 考你个成语
见到慕子离,崔文卿眉头又是一皱,也没有就此避让,反倒是镇定自若的上前笑语言道:“怎么,慕公子这么快就吃完了?”
慕子离微微一笑,收拢折扇轻轻把玩,目光中流淌着意味不明的光泽,笑语言道:“古人常言秀色可餐,那时候在下还不太懂得这句话,然今日见了阿昭姑娘,看到她的一颦一笑,才让我深深懂得此话的道理,与阿昭姑娘相处,不觉便已经饱了,何能还吃得下东西。”
听到此人对折昭肆无忌惮的示爱之意,饶是崔文卿脾气再好,此刻脸色也不禁阴沉了下来,冷冷提醒道:“慕公子,阿昭乃是我的娘子,我和她之间也容不得你来插足,还请你谨记了。”
闻言,慕子离却是朗声一笑,似乎觉得崔文卿这句话说不出的可笑一般,待到笑罢之后,他这才勾了勾嘴角,不怀好意的笑言道:“崔公子,根据在下观察,阿昭姑娘乃是处子之身,怎会是你的娘子?况且若你和她真是夫妻,为何却不住在一间房内,反倒要分房而睡,也不知道是何等道理?”
崔文卿一时语塞,却毫不示弱的冷笑道:“刚才娘子还对我说白玉郎君慕子离乃是刚正不阿的大侠,没想到阁下口中竟说出如此无耻之言,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哼,不管你怎么说,都是无用。”慕子离脸色一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日在下对阿昭姑娘可谓是一见钟情,虽则在下不知她为何要与你诈称为夫妻,但是在下也依旧不会改变爱慕之心,崔文卿,你与阿昭同路,犹如牛粪配鲜花,若是识相一点,就快快滚走,否者本公子一定会让你后悔。”
崔文卿怒极反笑:“实在没想到,原来这才是你慕子离的真面目,居然这样恬不知耻的出言威胁?你以为哥是吃素长大的?况且我家娘子眼高于顶,心内除了我之外也再也容不下他人,劝你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
慕子离拿起折扇轻轻的拍了拍崔文卿的胸口,阴沉笑道:“既然崔公子这么有自信,那好,咱们两走着瞧便是。”说完冷哼一声,这才得意洋洋的走了。
见到他离去的背影,崔文卿不禁一叹,一脸忧愁的自言自语道:“娘子啊娘子,这次你真的是引狼入室了啊。”
※※※
翌日清晨,崔文卿就被一阵练功习武之声吵醒。
他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从榻上翻身而起,就这么随意的披上披风来到窗前,登时就看见了立即令他心烦意乱的一幕。
小院之内,慕子离正穿着一件布衣短打练剑,而折昭正俏生生的立在旁边,似乎正在对慕子离的武功赞叹不已。
慕子离剑如游龙,势如飞虹,招式大开大合让人是眼花缭乱。
他长身纵跃恰如鹰击长空,陡然下落又如苍鹰击兔,从容不迫的身形中带着一丝风流不羁,风流不羁中又带着一丝傲然气概,光凭此点,就可看出此人的确是一个人杰。
便在这时,慕子离收剑而立,对着折昭展颜一笑,继而傲然开口道:“阿昭姑娘看好了,在下接下来这一招,叫做一剑动山河,也是在下的成名剑法,死在此招之下的邪魔歪道,已经不下百人。”
折昭含笑点头道:“好,还请慕郎君演示高招。”
慕子离微微颔首,继而长剑划圆一周,手臂猛震陡然剑光四射,恰如一个光怪陆离的骇人光圈,几近将周围一丈之地全都笼罩其中,剑气破空锐耳,直让人心弦震颤。
及至一招结束,慕子离傲然卓立,收剑抬手擦拭额头细汗,微笑开口道:“这招威力太过巨大,即便是我,也鲜少使用,有不足之处还请阿昭姑娘多多指教。”
未等折昭回答,崔文卿已是推开房门懒洋洋的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言道:“我说一大早的,谁这么贱在这里练贱呢?没想到竟是慕公子你呢,呵呵,果然好贱,好贱啊!”
“夫君。”折昭微笑上前,极其罕见的温柔贤惠的替他理了理肩头披风,笑盈盈的问道:“昨夜可曾睡好?”
崔文卿笑叹道:“本来是睡得很好的,可是一大清早慕公子贱气逼人,也就把我吵醒了。”
听到他阴阳怪气的话,慕子离俊脸一沉,继而不屑冷哼,淡淡言道:“在下向来勤加习武,每天都会闻鸡起舞,练功强身,故而才能以一身高强的武功匡扶武林正义,倒不如能够像崔公子你这么好命,睡到日上三更才醒了。”
崔文卿自然懂得此人的言下之意,乃是在讥笑他为好吃懒睡的蛀虫。
不过打嘴仗崔文卿何时会输给别人,一脸微笑的反唇相讥道:“慕公子,在下乃是书生,自然不会如你这样一天喊打喊杀的,其实不瞒大家,每天早上我也有温习学业的习惯呢。”
一听此话,折昭立即就忍不住笑了。
要知道她对崔文卿的作息习惯可是非常了解,他会每天早上起床温习学业?这真的是天荒夜谈吧?
看见折昭淡淡失笑,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崔文卿笑嘻嘻的言道:“娘子不相信?呵呵,为夫今日所温习的乃是《尚书》以及《战国策》,就让你开开眼界。”
说罢之后,崔文卿转头望向了慕子离,笑问道:“听说慕公子文武双全,相信对于儒家学问也颇有涉及,对么?”
在折昭面前,慕子离自然不肯示弱,矜持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