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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肝胆俱裂,以至昏迷不醒,醒过来之后,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决定拿自己为饵,想要将幕后黑手给吊出来,所以他决定装病,而且是装病重。
程处弼一边看,一边啧啧连声,没想到啊没想到,浓眉大眼,表面看起来一身正气的老丈人居然也这么的阴险。
看来,亲爹当初留言给娘亲,让他们离开洛阳是对的,果不其然,若陛下真这么操作的话。
接下来,这洛阳绝对是会变成群魔乱舞的是非之地。
而是书信的结尾处,这位老丈人告诉程三郎,让他想一个办法,扮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悄悄然地离开洛阳城。
可又还要让洛阳的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看到他,觉得他程某人是不小心露了行藏。
也就是说,希望程三郎发挥自己的演技专长,让那些洛阳城内的世家大族认为,程三郎离开洛阳,是为了给陛下去治病。
毕竟程三郎救人的成功率相当的高,所以,倘若消息泄露出去。
必定会让那些人明白,陛下的身体怕是已经行将就木。
不得不让远在洛阳的程三郎赶过去,看看有没有回天之力。
“陛下这可真是给我出难题……”程处弼看着这种要求,实在是有些蛋疼。
想要让自己不被人发现暗戳戳地溜达出洛阳城,那再简单不过。
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离开洛阳城去给陛下治疾,那也轻轻松松。
非要搞出这么一个既要暗戳戳,还要被人看出破绽,着实让人头大。
“我爹说了什么?”
程处弼砸了砸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恪。
“你爹让我悄悄的出城,但是又要装着不经意间被人查觉。”
“……就这?”李恪一愣,愕然地看向赵昆,又看向程三郎。
“贤弟,别以为这是轻松的事情,那个赵叔,且容我跟殿下好好商量商量……”
“可以,不过最好尽快。”赵昆点了点头,等到程三郎与李恪离开之后。
径直与那四位兄弟一起往地板上一躺,直接就睡了过去,鼾声如雷。
毕竟他们可是日夜兼程而来,累得够呛。
程处弼听到了那屋内传出来的打鼾声,眉头紧皱,陛下看样子真是起了想要一网打尽的心思。
不过这么做的话,至少在陛下回归到这里坐镇之前,这洛阳城怕是真要乱上一阵子。
……
一旁的李恪,此刻表情也甚是难看,听了处弼兄说了书信的内容之后,作为聪明人,他也很清楚后果。
“贤弟,你最好今日就设法将你妻儿送出洛阳,悄悄的离开,越快越好。”
程处弼眼珠子转了半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处弼兄,你是担心他们会对付我?”李恪看着跟前的程三郎,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实话。
“小弟倒觉得,你们老程家,才会是他们想要对付的第一个目标,毕竟处弼兄你跟我大哥的关系。”
“这是自然,我也会让我那几个兄弟悄然离开,但你也好不到哪去。”
程处弼看着这位跟自己搭档多年的老兄弟,表情份外地严肃。
“且容我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你爹远在晋阳之地重病难起,而你大哥此刻正身陷于江南之地。”
“倘若那些世家大族觉得你爹已经不行了,在这个时候,他们与那长孙无忌联手,共举你那位迎娶了太原王氏女为王妃的九弟上位……”
第2644章 我们世家大族,皆希望晋王殿下能更进一步
“这,这可能吗?”李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处弼兄的想法也实在是太大胆了点。
“呵呵……怎么不可能?李治同样也是嫡皇子,而且他与世家大族相向亲善,而且又跟你便宜舅父的关系蜜里调油。”
“而你大哥他对待世家大族的态度,跟你爹一样。”
“他若为皇,肯定会继续推行你爹的削弱世家大族的既定国策。
特别是那科举改革之后的制度,那就等于是在用一柄无比锋利的锄头掘世家大族的根本。”
“你觉得世家大族,会不乘着这个机会奋力一搏?”
“……会,可我大哥,不是在你爹的保护之下吗?”
“呵呵,你可别忘记了,你那位野心勃勃的便宜舅父跟你大哥势若水火。
你大哥登基,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世家大族若真的与他联手共举晋王。”
“晋王抢先在大唐帝者登基,取得大义在手。
随后效法李斯与那赵高矫诏的话,你觉得,凭我爹麾下那数万精锐又能如何?”
“可你爹也可以第一时间拥戴我大哥在江南登基……”
“可贤弟你有想过没有,你都知道我爹会这么干,那些人能不清楚?
他们十有八九,会将被困在洛阳城的程家人拿来当着威胁我爹的筹码。”
“再者太子刚刚在江南扬州受袭杀,之后,扬州诸官吏皆被下狱。
江南道各州县正自人心惶惶,太子若在江南草草登基,呵呵……江南道又能有多少人来响应太子殿下?”
“而且诸卫大军皆在北方的晋阳一带,就算是想要遥相呼应,那也太远了点吧。”
“再者贤弟你莫要忘记了,帝都洛阳又不是没有兵马,那位张亮与我爹可是向来不对付。”
“我爹在江南保太子,你觉得在洛阳的张亮还能够跟我爹站同一阵线?”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倘若误以为陛下已经不在的情况下。”
“长孙无忌与世家大族扶持李治登基之后,难道会不担心你这位铁杆太子党搞事情?”
……
“是啊……咱们哥俩,可都算是太子一党。”李恪神色十分复杂地点了点头。
听处弼兄这么一说,李恪感觉自己项上的大好头颅,居然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看来,自己是跟着处弼兄呆久了,习惯性不怎么用自己那精明的头脑。
不过经程三郎提点之后,这位被亲爹称为最英果类已的吴王殿下很快就作出了决定。
“小弟我明白了,多谢处弼兄提醒,那我现在就先去安排。
让他们走水路,尽快离开洛阳,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
“不不不,我一会也会知会我那些弟兄,让他们悄然离开洛阳。
你让你妻儿到我家的庄上去,跟我大哥他们汇合,然后再远遁为好。”
“小弟明白。然后明日,咱们哥俩一同北上,去见我父皇。”
“对了处弼兄,你可有想到什么办法,悄然离开洛阳,同时又还能够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程处弼呵呵一乐,大巴掌拍在了李恪的肩膀上,翘起大拇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又伸出食指指了指李恪。
“咱们哥俩一旦肩并肩的离开洛阳城,相信我,消息很快就会被泄露出去。”
“小弟我懂了,那现在我就去安排。”李恪点了点头大步而去。
也对,处弼兄是最铁杆的太子党,没有人盯着他才怪。
处弼兄这只想低调都没办法低调的妖蛾子突然从洛阳朝野的视线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引人生疑才怪。
程处弼看着李恪的背影,也叫来了邓称心,小声地叮嘱了半天,看着邓称心表情凝重地快步而去之后,这才稍松了口气。
自己好歹也是洛阳城最醒目的那个靓崽,倘若突然之间与李恪同时失踪。
既不在官衙出现,也不在酒楼中厮混,顶多两三天,程处弼觉得只要那些世家大族没有眼瞎,肯定会发现端倪。
……
李治愣愣地坐在案几跟前,已然慷慨激昂地叽歪了半天的柳姡в胪蹀衲抗饨涣髁艘环�
王揆呷了口茶水之后,这才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殿下,老夫与柳舍人将此事告之于殿下,是想要让殿下明白。
我们太原王氏,以及诸家诸姓将殿下视为自己人,殿下不必过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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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所言极是,唯今,殿下身负监国重责,倘若陛下有个万一,以至国中生乱,只要殿下振臂一呼……”
“我等世家大族,定然景从云集,为殿下前驱,以安社稷,以保大唐宁靖。”
这些大胆到极其露骨之言,让那李治的脸色愈发地白晰,他直愣愣地看着跟前的柳姡в胪蹀瘛�
仿佛是被他们的这番大逆不道之言,给吓得呆若木鸡,而他那藏于袖中的双手,却在死死地拧着自己大腿上的肉。
看到李治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王揆轻叹了一声,站了起来。
“殿下,我们可是一家人,所以还请殿下相信老朽与太原王氏,对殿下并无恶意。”
“我河东柳氏,亦是望殿下能更进一步,以造福万民,以保大唐春秋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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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揆走到了屋外,就看到了那位侄孙女王氏,此刻激动得小脸涨红地迎面行来,然后朝着自己恭敬地深施了一礼。
“见过叔祖……”
王揆很满意,但是这个时候,他给王氏递过去一个眼神,大步上前,显得诚惶诚恐地还了一礼。
“万万使不得,老朽参见娘娘……”
“还请娘娘去劝一劝殿下,此乃我大唐遭遇了前所未有之大变局,为天下万民,亦为我大唐江山,请殿下一定要振作以来。”
王氏抿着朱唇,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坚决地小声道。
“孙女明白,还请叔祖与舅父放心。”
王氏示意管事去送叔祖和舅父离开之后,她这才转身朝着屋内行去。
此刻,她就看到夫君已然是面色涨红得不行,在那里正在喝着茶汤定神。
第2645章 夫君仁孝之名,天下皆知,倘若真要更进一步
王氏黛眉轻皱,来到了李治身边款款坐下,伸出了素手与夫君的手交握在一起。
“夫君,妾身觉得,叔祖与舅父他们说的没错,这兴许是夫君此生唯一的绝佳机会……”
“娘子,我知道,你叔祖他们是一片好心,可问题是,我父皇真的会一病不起?”
“万一我父皇大愈,重归洛阳,以我父皇的威望,天下军民必然景从,到那时候。”
看着这位夫君那副胆小怕事的模样,王氏不禁深感着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
“夫君,欲做大事,焉有不行险之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为夫根本把控不住朝堂,而且又非太子,若是得位不正。”
“好了好了,夫君不要去想那么多,你且宽心就是,这些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办。”
“天下世家大族,在朝中的能量,不是夫君所能想象的,更何况……”
“何况什么?”李治犹自一脸傻白甜的架势看向王氏。
王氏咬了咬牙,在李治的耳朵边小声地嘀咕了两句。
李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氏,大手死死地紧握着王氏的纤纤素手。
“真的?”
“妾身与夫君本是一体,怎么可能敢在这样的大事之上胡言乱语?”
“居然是真的,今日舅父才来过,只是当时舅父说得甚是含糊。
这会子听了娘子之言,为夫才明白舅父话中之意,倘若我舅父真的也能够站在我这一边。”
“那,那岂不是说,为夫兴许真有机会?”
李治脸上的表情,既惊又喜,却又六神无助的模样,全被王氏尽收于眼底。
“夫君且宽心,夫君仁孝之名,天下皆知,倘若真要更进一步。
那也是秉承陛下之意志,避免大唐无主,以致生乱,令天下生灵涂碳……”
王氏足足劝慰了李治半天,这才缓步离开,出了屋,站在阳光底下。
王氏那张年轻而又靓丽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昔日所没有的狠决。
“阿萝,你派人去告诉我舅父一声……”
“是,奴婢明白。”心腹女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快步而去。
王氏缓步行进在这晋王府内,打量着这昔日怎么都觉得颇为宽广雄伟的晋王府邸。
而今看起来,怎么都觉得狭小逼仄,终究是远远比不得那天下之主的居所。
想到了昔日,自己尚未嫁给晋王之时,来到了洛阳城之后,在洛水河畔所遭遇的那些羞辱。
想到自己堂堂太原王氏贵女,却只能委屈地坐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之上,当街而行。
王氏那张冷傲的靓丽俏脸,再一次变得扭曲狰狞,粉拳紧握得指尖泛白。
不过,王氏一想夫君若是能够乘着这个绝佳的机会,成为天下之主。
到了那个时候,臭名远扬,恶名昭彰的程家人纷纷被捆起来,押上刑场,哀嚎哭叫之间,纷纷人头落地。
特别是那个程三郎,哭着喊着拚命磕头救自己饶下他的狗命,而自己却矜持冷傲,母仪天下的高高在上。
光只是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就让王氏兴奋得浑身在战栗。
“程三郎,若本宫母仪天下,定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