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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林幸觉得,这一切不是师父的错,要怪也只能怪天师道!有朝一日,这个帐,他还是要从天师道身上算回来。
林幸与性和两人在庭院中一边闲闲漫步,一边叙话。
性和此时身子已经大好,心情也平静了一些,聊着聊着,说到前日大难未死之事,便对林幸行礼道:“性和谢过小师弟的救命之恩了。具体情况师父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以前只知自己心脉异于常人,却不知连身体穴道也会连带着有所不同。此番倒是捡回了一条命。”
林幸连忙扶住他道:“师兄对我这么见外做什么,这不是我理应做的吗。死者已矣,金丹派如今只剩下师父与我等寥寥数人,师父年事已高,精力不复当年,金丹派的未来也只有靠我等了,我等还需努力振作才是,否则怎对得起为金丹派英勇就义的各位师兄师姐?”
性和道:“小师弟说的甚是,如今师父已将乌木令传给小师弟,其意便是不愿再过问派中之事,未来该如何发展,都是由小师弟说了算,性和自会竭力辅助小师弟。”
林幸听了此话大喜道:“性和师兄肯出手帮我?那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性和师兄刚刚经历师兄师姐们的离世,很难从大战的阴影中走出来呢。”
性和淡淡的道:“当我们对胸口刺穴的那一刻,便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阴影什么的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不会有多大影响的。想当年,我们跟随师父走南闯北,经历过大小无数战斗,生死也见的多了。其实原先我们这些师父的亲密随从一共有两百余人,就是在那些战斗中,死亡了近半,其余的在之后的年岁里,有的病故,有的老死……
最终,只剩下了我们七十二人。所以,对于生死,其实我们早已看得淡了。师父原先也是把我们当成死士来培养的。与幸之不同。不过,多年山野生活,我们的性子也渐渐不像以前那样坚韧了,也变的多愁善感起来,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日,我莫名其妙的醒来,发现自己竟未死,原本心绪便极不稳定,再看到一直与我相依相伴的慧和死在身旁,一时悲痛过甚,才会情绪失控,难以自已。”
顿了一顿,性和又道:“冷静下来之后,我逐渐回想起当年的那些腥风血雨,也渐渐找回了从前的那种感觉,这才发现,眼前之事,与当年比起来,只能算是沧海一粟罢了。杀敌、阵亡,这本就是我等的命运与归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幸听了这一番话,微感愕然,未想到性和等人当年竟是葛洪培养出的死士。所谓死士,顾名思义,自然是以死相搏,置自身性命于度外的。
只是如此多年过去,朝夕相处之下,师父葛洪明显也无法将他们当成单纯的死士来看待了。
一阵沉默过后,林幸开口道:“师兄,我欲重振金丹派,去我林氏的下人中挑选一些资质出色的半大孩童回来,给他们施以银针刺穴术,收他们做入室弟子。师兄意下如何?”
性和道:“一切由师弟做主即可,想做便去做,师兄我会尽力帮你的。”
林幸喜道:“好!我此后不久可能要外出游学,不能一直待在钱塘了,我欲将这些小子都送到初阳台道院来,由师父和师兄来调教,同时也好有人陪伴你二人,可供使唤。否则堂堂偌大一间道院,竟只有二人在内生活,实在太过孤单寂寞。”
性和想了想,叹道:“甚好,多些孩童在此,师父也许能够开心一些吧。这几日,我本已释怀,但每每看到师父的样子,我却又不免的勾起伤心。是要有些新人来,转移一下师父的注意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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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1章 广收门徒
p。s:悲催啊,这章7点10分就码好了,刚准备上传,机器死机重启,word是简装版的,居然没自动保存……3个小时的努力白费了,好在还记得一些,又花了两个小时才重新码好……唉,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心里真郁闷。禁不住唠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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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幸孤身上路,回林府而去。山林之中,虫儿开始了一天的歌唱,露水闪耀着珍珠般的光芒,空气中弥散着泥土的芬芳……
还是这一段十余里的山路,只是身边一直跟随的那个倩影,如今却下落不明……不过,总有一日会再见到她的吧?
此时已是太阳初上,光线透过树荫间的空隙,照射在泥土上,星星点点,不由把林幸带入了曾经的美妙回忆之中。
……
回到林府的时候正是巳时时中,此刻是读书时间,林幸便直奔书房而去。嫂嫂和润儿此刻应该在书房的。
离家之前,林幸只说是有事要回初阳台道院一两日时间,并未说具体的归期。所以,此时丁幼微和润儿尚不知林幸回来。
临走到书房的时候,林幸突然放慢了脚步,变的轻手轻脚起来。他有心要偷偷看看幼微嫂嫂和润儿的样子,当然,主要是想看嫂嫂。
暗中偷窥,与站在面前堂堂正正的观察,感觉上是很不相同的。回想起来,林幸第一次对幼微嫂嫂感到惊艳,正是当年带着润儿去寻娘亲的那一夜,站在丁幼微的屋外,朝里面偷偷望去的那一眼。当时也是盛夏时节,丁幼微轻衣薄衫,身姿曼妙,让林幸一眼难忘,从此将丁幼微的样子深深的印入了脑海中。
此刻,林幸隐隐寻找到了当年初次惊艳时的那种感觉,悄悄走到窗前,探头朝书房内望进去。
只见润儿正老老实实的在小桌上写字,头也不抬一下。丁幼微没有如预想中一般持着竹尺站在润儿身旁,而是坐在林幸平时用的书桌前,低着头细细的读着一本什么书,很厚的样子。
丁幼微坐姿很正,腰背挺的很直,如同当年一样,显然是从小养成了良好的读书习惯。这样的坐姿,使得她丰满的前胸显得越发的挺翘诱人,长长的脖颈也被很好的显衬出来……
林幸静静的欣赏着丁幼微优美的坐态许久,方才迈步走了进去。
“嫂嫂,润儿,我回来了。”林幸淡笑道。
润儿今日的书写任务还没有完成,听到声音只是抬起头微笑着喊了一声“幸之哥哥!”,便又低下头去习她的书法,小润儿如今已经很有自觉了。
“啊,幸之回来了!”丁幼微闻声不知为何身子猛的一抖,接着向前一倾,故作自然的趴伏在桌案上,两只胳膊偷偷的将书页掩起。
然而这个小动作很轻易的被林幸发现了,林幸笑问道:“嫂嫂在看何书呢?看的这般专心致志?幸之在屋外偷偷看了嫂嫂许久了,嫂嫂都未发觉呢。”
“啊?”丁幼微的脸微微发红,她见林幸已开口问,心知两只胳膊不够用,无法将书遮住了,只好直起身,将胳膊移开,随手刷刷刷的向前翻了数页,口中一边道:“看的是幸之师父的著作《抱朴子》呢,仙师在书中说,修炼既可以保德致长生,亦可以治世致太平。这真是高见,让幼微佩服不已。”
林幸随口答道:“是呢,师父说‘上士得道于三军,中士得道于都市,下士得道于山林’,世人皆可得道,上有上道,下有下道,朝堂有朝堂之道,江湖有江湖之道,若人人皆有道,则天下大治。”
一边说,他一边随手翻动桌上的书页,很快便翻回到丁幼微刚才看的那一页,只见上面的内容是《抱朴子内篇》的《微旨卷第六》,主要讲的是宝精受气、守身炼形、房中秘术……
丁幼微大羞,欲以手遮掩,可是却来不及了,林幸已经轻笑出声。
其实书中介绍的这部分所谓房中术只是有关阴阳和合术的一些大略的介绍以及比较浅显的机理,内容并不甚详。毕竟阴阳和合术是属于金丹派的独门心法,是不可轻易外传的高级秘籍,又怎么能详细写在书中传世呢。
不过林幸没想到的是丁幼微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会在看这个……
此刻他似笑非笑的望着丁幼微,丁幼微根本不敢看他,头都要钻到书案下面去了。
林幸甚觉有趣,揶揄道:“想不到嫂嫂对此道如此感兴趣,其实此书关于这点记录的并不甚详细啊,嫂嫂怎么不来问幸之呢,幸之必会详细为嫂嫂解答,言传身教,直到让嫂嫂完全理解为止。”
此话迎来的是丁幼微轻轻的一拳,如同挠痒一般,打在林幸的胳膊上。
……
午后,林幸找人叫来旺财,略略的考校了一下这一个多月来他武艺修习的如何,这一试之下竟有意外发现,短短一个月,旺财的修为居然突破了九品中阶,达到了九品上阶的程度。
“咦?你修为怎会增进的如此快?”林幸奇怪的问。
旺财甚感得意的道:“哈哈,师父,此事说来好不可思议!弟子竟然莫名其妙的领会了那静心之决。原先我也试了无数遍,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师父所说的那种入静的状态,也就放弃了,可十几日前,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偶然想起,便在临睡前随便试了一下,原先也没指望能成功,准备试一会不成便倒头就睡。
谁知道摆出五心向上之姿后未过多久,心中便好像顿悟一般入了空明之境,什么也不去想,渐渐的就睡着了,等到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五心向上之姿,并且腰不酸腿也不疼,四肢还都热乎乎的,出拳忽忽有风,精神特别好!之后我就这样试着修习,每晚都是很容易便进入了静心之决的状态,才修习了不到十日,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便突破了。真是奇怪。师父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林幸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哲学上说的量变引起了质变?还是佛家所说的一朝顿悟?怎么突然之间就会了呢?真是奇哉怪矣。
于是林幸道:“管他是怎么回事呢?既然掌握了诀窍,增进了修为,总之不是坏事,你以后便以此决好好修习便是。”
旺财听了自然连声称是,此时他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个人似的,细想一下原来是黑衣不在,他便开口问:“师父,黑衣姑娘呢,怎么未跟你一道回来?”旺财尚不知初阳台发生的事情。
林幸听了,叹了一口气,道:“有些事你尚不知情。罢了,你既然是我金丹派入室弟子,派内的事情也该让你知道才是。”于是将那日天师道与金丹派大战的事情与旺财细说。
旺财刚一听到天师道众人气势汹汹的上门寻衅,便忍不住挥起拳头气愤的道:“岂有此理!天师道的人太过分了!师父怎么不将此事跟弟子说呢,弟子好歹也是入品的武者,若是早知会有此事,必然也要出一份力,将天师道众人打的跪地求饶。”
林幸嗤道:“就你那九品的身手?对方修为最低的都是四品。你去了之后,对手一剑便能送你归西。要想逞英雄,说大话,等武功练到家再说不迟。”
“啊?最低都是四品?”旺财听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嚣张了,又问:“师父,那后来如何了。”
林幸神色一暗,接着道:“后来,双方一番大战,天师道除了道首杜子恭和他的首席弟子孙泰,其他人尽数身亡,我金丹派亦是元气大伤,我师兄师姐七十二人中死了七十一个,只有一人生还。黑衣因为强行提升修为,脑部受了严重损伤,出现了失忆的症状,已经不记得我是谁,被她的父亲杜子恭带走了……”
听着听着,旺财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脸上的嘻笑之态,甚至隐隐的还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林幸苦笑道:“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做武者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入了武道,便是一只脚踏入了是非,稍不留意就会惹祸上身,成为敌人捕杀的目标。你我身为武者,也必须有随时赴死的觉悟。”
旺财忍住内心的恐惧,咬咬牙道:“知道了师父!身为武者,不是我们杀人,便是别人杀我们。弟子以后一定勤加修习武功,争取将自己的实力快速的提升上去!就算杀不了别人,也要有一丝自保之力。”
林幸点点头道:“你能自己明白就最好不过,省得为师每日再逼迫你练功了。那些死去的金丹派门人,说起来都应该算是你的师伯,改日你需随我去初阳台道院一趟,拜祭这些门中长辈。”
旺财点头道:“是,弟子知道了。”
林幸又道:“此次大战,也并非全无益处,至少是彻底了结了我派与天师道的一番恩怨。而且天师道道首杜子恭临走前说,回去后会帮我金丹派正名。如此一来,我金丹派重新崛起的时机已到,下面我欲以掌门人的身份开始招收门人弟子,壮大我派。所以目前正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旺财道:“师父有何事,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