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有心模仿前朝建安七子的名头,一起自称吴郡四少。四个人各有所长,算是吴郡士族子弟中的佼佼者了,陆禽擅长书法,贺涛擅长绘画,沈玉擅长围棋,孔熙擅长音律。此外,四个人还都擅长作诗,总是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
林幸暗暗点头,除了陆氏之外,那贺、沈、孔三姓,也是吴郡当地颇有势力的士族。
他听到陆禽之名,更是心中一动,史书上仿佛略略提过其人的,便问陆葳蕤道:“这陆禽与你是何关系,是不是你的堂兄。”
陆葳蕤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我与他素来不睦。”
原来这个在四人中为首的陆禽,便是陆纳的哥哥、当朝尚书陆始之子,也就是陆葳蕤的堂兄。
士族这边的一群人很快就恢复了谈笑,正说着,一个士族子弟突然指着对面的一个人道:“咦?你们看,那不是陆葳蕤吗?她怎么坐到寒门那一边去了?子羽兄?你快看呀!这是怎么回事?”
陆禽心中一愣,立即顺着其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看之下,眉头便是一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言不发。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女扮男装之人正是自己的堂妹陆葳蕤。此时他心中暗怪陆葳蕤有失了陆氏的体面,竟然跑到那边去自甘低贱,与寒门子弟为伍。他准备回去后定要将此事对父亲说知。
陆禽的父亲陆始也是对门户之见看的极重之人,是朝中主张“坚决维护士族利益、竭力打压寒门势力”这一派系的领军人物。可想而知,陆禽若将此事告诉陆始,陆始必然恼怒,会给弟弟陆纳施加一定的压力,陆葳蕤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陆氏两兄弟,陆始言行偏激,陆纳则性子谦和,两人时常话不投机,两家人也素来不睦,但总的来说,性子谦和的陆纳还是时常顾及兄弟情分,总是会让着自己那性子火爆的哥哥。
………………………………
第0177章 针尖麦芒
一众士族子弟对林幸、丁春秋等人都还不认识,以为是哪里来的寒门子弟,可唯独认识顾恺之与陆葳蕤二人。
陆葳蕤一被认出来之后,立即引得一片哗然。
陆葳蕤被称为“吴郡第一名媛”,平日在这些士族子弟中人气极高,许多士族子弟都将陆葳蕤当作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幻想着有一天能受到第一名媛的青睐。
此时他们看到陆葳蕤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到寒门那一边去了,都是禁不住妒火中烧,心态失衡,看着对面那些寒门子弟也是越发的不顺眼。
尤其是坐在陆葳蕤身边的两人,更是首当其冲,被这些士族子弟所厌恶。另一边的全芷晴还好一些,在有心人的观察下,很快就发现了是扮了男装的女子,众人顿时对她的仇恨立减。
于是,倒霉的就只剩林幸一人了。就因为坐在了吴郡第一名媛身边,就一下子被所有士族子弟都恨上了。
林幸也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其实他想不发现都不行,那一道道愤恨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全身穿个通透似的。
他不禁摇头暗叹,有美女跟在身边固然是件很拉风的事情,但是同时也有一个最大的坏处,那就是容易积累同性的仇恨度。不禁意之间就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唉,无奈啊。
在这些仇恨的目光中,有四道格外的突出,正是来自最中间四个人中,那叫做贺涛和孔熙的两人。两个人一个擅长绘画,一个擅长音律,都是陆葳蕤的追求者,此时见到陆葳蕤坐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子弟身边,自然是大感不忿。他们可是吴郡四少啊,在吴郡年轻一代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难道竟然比不过一个寒门子弟吗?真是岂有此理!
林幸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也不以为意。(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有些小虾米,总是将自己当成抹香鲸,以为自己能翻起滔天巨浪,其实只不过是吐个气泡,连朵浪花都算不上。林幸不屑与他们一般计较。
过了不多久,徐藻出现在了前堂,众人也都渐渐安静下来,授课正式开始了。
由于被林幸治好了肩周炎,而且顺带着连身体虚乏之疾也好转了,徐藻现在自感比以前显得身轻体健了不少。走进来的时候,不再是那副弓着腰、老态龙钟的模样,而是腰背挺直,走起路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让学子中的一些老人都暗暗诧异不已。
上课的时候,徐藻声音朗朗,中气显得很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完全不似从前那一副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这一幕更是让那些早些时候就来到此处学习的学子吃惊不已,感觉徐藻像比以前年轻了十岁似的。
徐邈看到父亲这身体康健的样子也是欣喜不已,心中对林幸暗暗感激。
徐藻今日主讲的是玄学,一些比较有启发性的论点。
林幸其实对儒玄之学的兴趣不大,不过他答应了兄长要入仕途,要努力升进,所以这些东西是不得不学的,虽然他知道一味思辩,会导致脱离实际,但是没办法,此时就是一个重修心而轻格物的时代,他必须先尝试融入,再徐图改变。想要格物致知,想要内外并重,他就必须先具备格物的实力,充实自己,先融入进去。
况且,也不能完全否定玄辩的作用,它对于提升人的思维层次还是有好处的。
如今在这里学习,林幸就当是提高一下思辨能力,反正也绝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博士徐藻也不是那种喜欢抱死理的腐儒,上课时也注重与学生间的交流,只要有问题就可以随时提问,相互之间也可以立即进行辩难,是开拓思维式的教育。
这样的教育方式,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趣的。听着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徐藻开始上课的时间都是严格固定的,但是下课时间则比较随性,讲到他认为将这一段讲完为止。
由于是第一日上课,讲的东西相对比较浅显,徐藻很快就讲完了预定的内容,对着众学子呵呵一笑道:“今日午前的课就到此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讨论,若觉得已经理解透彻,也可直接回去了。下午将讲解文章之学,请按时到此。”说罢,便转身回内屋了。
徐藻一走,前厅内便一下子哄闹喧哗开来,吆喝声、拍案声不绝于耳,都是那帮士族子弟所为。
林幸、顾恺之等人本来还想将徐藻讲授的内容再讨论讨论,巩固一下,此时只好无奈摇头,几人纷纷起身欲走。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友善的声音从士族那一边传了过来。
“那边的几位,且慢!”
林幸等人愕然回头。
只见说话的正是士族子弟中为首的一人,当朝尚书之子陆禽。
陆禽见成功吸引了几人的注意,这才冷笑道:“诸位,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反正又无事,何不多留一会?今日是学堂第一日开始授课,我等在座的各位,今后都是同窗好友,不如借此机会,大家彼此认识一下,叙一叙同窗之谊,岂不是好?”
顾恺之素来看不起陆禽的为人,哼了一声道:“我等与你们话不投机,有何同窗之谊可叙。告辞。”
陆禽身旁的贺涛却开口道:“哎,顾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所谓相聚便是缘,我等既然在同一屋檐下求学,便有着同窗的情分在,顾兄何必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何况,顾兄能代表的了你身后的诸位吗?这几位新来的同窗,此事你们怎么看?”
林幸等人互看了一眼。丁春秋、全芷晴都不说话。
林幸便道:“我等皆是唯顾兄马首是瞻的。”
陆禽等人听了都是眉头一皱,吴郡四少中另一人沈玉此时开口道:“几位新来的朋友,何不与我等彼此认识一下呢,至少也该互相通报一下姓名吧,总不至于让我等同在一屋念书,却连相互之间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此岂不太过失礼?在下吴郡沈抱石,敢问几位兄台尊姓大名?”说罢对林幸等人作了一揖,显得礼数颇周到的样子。
陆禽等人见此,互望一眼,都是呵呵一笑,便都相继对着林幸几人作揖通名道:“在下吴郡陆子羽。”“在下吴郡贺松林。”“在下吴郡孔申甫。”
这样一来,林幸等人倒真的不好一句话不说的直接离开了。
丁春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在下钱塘丁春秋。”
全芷晴也道:“在下钱塘全英台。”
张彤云也是新入学,跟着通名道:“在下陈郡张少康。”
林幸见此,也只好作揖道:“在下钱塘林幸之。”
前三人报了名讳之后,大厅内还没什么反应,虽然陆禽等人隐隐想到了钱塘全氏和丁氏似乎都应该是士族门第,不过此时还未及细想。可是等林幸的话一出口,立即在整间屋内引起一阵骚乱。
“什么?林幸之?难道他就是那个‘竹笔林’?!……”士族子弟中爆发出一片惊呼声,寒门学子中也是一片窃窃私语,纷纷对林幸投来惊异的目光。
陆禽听的脸色一僵,两眼死死盯住林幸看了半晌,方才开口冷冷的道:“你是士族子弟?却为何要坐到寒门那边去?”
林幸淡淡的道:“因为几位熟识的朋友都坐在这一边,而且你们那边的位置太挤,这边比较宽敞。”
吴郡四少中一直未开口的孔熙此时终于忍不住嗤笑道:“你倒是真无顾忌,身为士族,却自甘低贱,跑去跟一帮寒门为伍,还似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真不嫌让家族蒙羞吗?你的竹笔字或许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可是我观你这处世之道,却实在是差劲之极,完全提不上台面。”
贺涛听了也立即接口道:“说到底竹笔也只是旁门左道而已,真正能用毛笔写得一手好字的人是不屑用竹笔的。只有毛笔字不行的人,才会老想着如何取巧。哼!我就不练竹笔字!”
这孔熙和贺涛二人都是陆葳蕤的追求者,原先看陆葳蕤坐在林幸旁边,心里就很不快活,此时知道了此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竹笔林,两人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说话也开始尖酸刻薄、咄咄逼人起来。
林幸也明白他二人是刻意针对自己,不过只当他们是两只小爬虫,内心也不甚在意,嘴上当然也不会轻易服软,道:“我倒是不觉得在学堂里随意找个座位就会让家族蒙羞,这位孔兄的逻辑还真是让人费解。至于竹笔,练不练自然是个人自由。这位贺兄既说是旁门左道,不练便是,不会有人逼你去练的。”
孔熙一听此话,心下更是恼怒,大声道:“林幸之!你似乎很嚣张啊?一直听人说你在钱塘小有才名,不过我们吴郡四少,在吴郡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不如今日,我等就来一场斗诗赛,略作比试,看看你这钱塘一个小小县城的才子,到吴郡来后,还能否够资本嚣张?”
………………………………
第0178章 抓阄对诗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挑衅,林幸却只是笑了笑,并不想理会。既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挑事,何必遂了对方的意愿呢,他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浪费时间。所以他也不回话,而是转身对着顾恺之笑道:“长康,我们回去吧。”
顾恺之点点头,两人便不再理会陆禽等人,转身而走。
丁春秋和全芷晴虽然早已是满面怒容,欲要发作,但见林幸二人如此,知道他们不想与之争,也感无可奈何,强自忍耐着憋屈,跟在林幸后头也准备离场。
岂知这时,陆禽又开口了。
“怎么?看来你们是不敢应战了?竟想要就此逃之夭夭?”陆禽扬声叫道,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其余三人也都显露出一脸的讥笑之色。
孔熙呸了一声道:“什么狗屁‘竹笔林’?原来是这样没种的货色,真是浪得虚名!估计也就是会写几个竹笔字,对诗词歌赋却是一窍不通吧?所以一听要比试诗词,便只好灰溜溜的抱头鼠窜了。唉,我就说嘛,钱塘小县出来的土包子,又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才学了?我看你这样倒也算明智,正应该趁早收敛一些。就你这点斤两,再敢胡乱嚣张,岂不是笑话!”
贺涛哈哈大笑道:“难怪他要与寒门子弟混在一起了,原来是跟他们一样脓包,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人诚不欺我。算了,既然如此,也不值得我们堂堂吴郡四少出手了,恁地降低了身份。”
一众寒门子弟听了此话,都是露出一脸愤愤之色,却是敢怒而不敢言,吴郡四少的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势力撑腰,他们这些寒门学子,又岂敢罔顾家族的安危,真与他们这些权贵子弟叫板?万一要是惹怒了他们,招来他们的报复,身为寒门学子,又如何能够承受?
陆葳蕤顾及身份,本来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