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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接下来又说一句:“不如让你把黑衣也一起带回去,早晚服侍你起居吧。好像你家里还没有给你备起居丫鬟啊。”
林幸正中下怀,点头表示满意,心想葛洪老头也算识趣,这也算是把黑衣许给我了吧?这下黑衣也不用每到日曜日就傻不愣登的站在门口给这帮喜欢白昼修炼和合术的家伙守门了。
葛洪又叮嘱林幸莫要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武艺,自己家人最好也不要说,要是被问到,就说些学得的丹药、星相、音律之学便可。免得消息传出后惹来不相干的人打扰,若是招来敌派之人则更为不妙。
葛洪现在虽然低调避世,行善积德,但早年还是招惹过不少仇家的,当年他为求取修仙之法,颇为不择手段,不光彩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杀过人放过火,招惹过不少门派。
其开宗立派的那些功法,大多都来路不正,包括轻功“提纵术”,身法“瞬移术”在内,全部都是偷盗自别派的武学——葛洪的大弟子性空便颇擅鸡鸣狗盗之术,其道名也是取妙手空空之意。
就算是来路最为清白的金丹派镇派绝学凝剑术以及其入门功法的实拳术,原本也并非葛洪所有,而是属于一位修炼外丹黄白术的散修,后来此人与天师道的门人发生冲突遭到对方围攻杀害,葛洪却意外找到了这位散修的藏身之所,将其所藏全部据为己有,金丹派现在的丹学在很大程度上是继承了这位散修的外丹黄白术。现在葛洪老了,对这位散修还算是比较尊敬的,虽未曾谋面,但还是尊其为师父,将此人当作金丹派的太上祖师,实际上就是金丹派供奉的道仙的原型,既可以说供奉的是道仙,也可以说供奉的是太上祖师爷。
人谁没年轻过?年轻时做些荒唐之事再正常也不过,只是世间事因果循环,做错事终是会有代价的。有些事纵然过去几十年,可葛洪内心有愧,还是很怕的,他低调避世未尝不是为了躲避仇家的原因。
林幸虽然急欲将自己所学在亲人面前表现一番,但在葛洪说出此番缘由之后也颇感无奈,只有答应,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随便瞎搞,搞不好会玩掉小命。因为葛洪的话里对其仇家还是颇具警惕畏惧之心的,足见仇家的实力非常强劲。
“师父,你不是说当世的二品高手只有寥寥十数人吗,你是二品的顶尖高手,还有什么好怕的?”林幸问。
葛洪叹道:“是啊,为师是二品高手,但是人家也是,如果只有一个二品,为师就算敌不过,对方也杀不掉为师,可是,若是两个、三个二品高手同时对为师出手呢?为师岂不是死路一条?就算为师能逃的掉,可是这帮弟子怎么办?看着他们被杀吗?金丹派创派数十载心血,若是瞬间毁于一旦,岂不让为师比死还难受?”
林幸默默无语。敌人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天下二品高手一共才十几个,葛洪不但招惹了其一,还有其二其三,甚至有可能更多,真是什么样的层次就有什么样的对手。
金丹派至今为止都名声不显,也不对外招收门徒,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原因。葛洪一直隐居不愿见外客,居然也是有这方面原因。他怕行踪暴露了,被几个大仇家同时找上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栽,对方也有可能忘怀了。但是凡事谨慎一些总是对的。
上一次葛洪在给林父的书信中就反复叮嘱林父约束下人,莫要将自己在葛岭的事情对旁人述说。林父是葛洪的崇拜者,自然一一照做。
林幸郑重表示轻易绝不显露武功,又答应妥为照顾黑衣,黑衣虽然武功比林幸还高,但是心思单纯,几乎未怎么出过道院门,葛洪自然也是不放心的。
最后,葛洪还是决定让弟子性和跑一趟,送林幸两人回去。这是为了让林家长辈放心的。
性和起初不是很情愿,待听说他当日去当日便可回后,便欣然答应前往。原来后一日便是日曜日,他还要赶着与道侣慧和修炼阴阳和合术呢。
于是三人便出发了,一路施展提纵术,奔行甚速,林幸和黑衣在前面跑,性和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后面。
迎面凉风习习,林幸只觉得畅快无比,同一段路,上一次来的时候乘的是又慢又笨拙的牛车,晃晃悠悠足有一个多时辰才走完十里路,这一次却是快速徒步奔行,自己已经变成会轻功的大侠了,一路行来,速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实在是令人兴奋。
黑衣奔行在林幸的身侧,不时新奇的看看林间左右的风景,她就像林幸上次第一次出门一般,未行过远路,看着什么都觉得新奇,一时间也忘记了羞涩。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出了林间小路,三人的步伐渐渐放缓,不欲惊世骇俗,很快便看到林府的大招牌。
“哥哥!旺财!我回来了!我林幸之又回来了,忽哈哈哈哈!!”这一番招摇的大吼立刻把一众下人都给引了出来,纷纷欣喜招手大喊:“小少爷回来了!快看,是幸之小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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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8章 新式文房
一个瘦小的人影一马当先窜了过来,同样不断招手大嚷大叫道:“幸之少爷!幸之少爷!你可回来了!”林幸细看,不是旺财又是何人?
林幸正心系市场调查之事,忙冲上去悄悄问旺财如何了?
旺财神秘的笑道:“有些小进展。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却又左右看了看闭口不言。
林幸听了大喜,看其模样知道他这是注意保密工作了,不欲在人多口杂处多言,便悄悄对其道:“晚膳后来我书房详谈!”
不一会林平之闻声走了出来,手上微黑,显然是沾了墨汁,想必是刚刚还在练字,听到弟弟回来还没来得及净手便出来了。
兄弟相拥,激动欣喜,自不待言。
性和见任务已完成,林父又不在,便告一声罪转身就要回去。
林幸喊道:“性和师兄请稍待。”大步往自己的书房跑去,只一转眼功夫手拿几样物事又跑了回来。
林平之只觉得林幸身影飘忽,一闪而过,一闪而回,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停在那里揉眼睛。
林幸走到性和面前,递上手中之物道:“性和师兄不辞劳累送师弟回家,师弟无以为谢,听说性和师兄喜好书法,便将此美工竹笔,竹笔专用纸,以及硬笔字帖一本赠与师兄赏玩,聊表心意。”
性和见了大惊喜,他上一次来时便见识过林幸非凡的硬笔书法,对那竹笔也颇感好奇,心里早就痒痒的很,却又不好擅自开口讨要,林幸主动送他,正是求之不得,连忙道谢,感激道:“师弟,此物吾确是喜欢,既如此师兄我便却之不恭了。以后但有差遣在所不辞。”语罢乐滋滋的告辞而去,怀里紧紧揣着竹笔和书帖,准备一回去就赶紧好好研究一番。
林平之这时才注意到林幸身边的黑衣,笑道:“幸之,这位是谁,你还未给为兄介绍呢。”
林幸看了看黑衣,得意的道:“此乃师父赐给我的贴身侍婢,名叫黑衣。黑衣,过来见过家兄。”
黑衣面色微红,腼腆低头,轻声道:“兄长好。”
林平之笑道:“不错不错,黑衣甚是可爱,前些日父亲还说幸之年龄渐长,需要有贴身丫鬟照料了呢,准备给你置一丫鬟,没想到今日你自己便有了,幸之,葛仙师待你甚好啊。”
林幸应道:“是,葛师对我颇多教诲,关照入微。对了阿兄,葛师避世修行,不喜人提其原先姓氏名讳,以后莫要对外人提起葛师之事,我等叙话之时,也请以葛师道名抱朴子相称为宜。”
林平之见林幸说此事时神态颇严肃,便知道葛洪确实对此事看的很重,于是从此未再提葛仙师之语,问话时皆以抱朴子仙师相称。
傍晚林父归府,见小儿回来,亦是大喜,借晚膳的功夫正好细细询问,主要问的是在道院里的日常作息,可按时休息按时用膳,都吃些什么,林幸具以实情作答。
用膳毕,林幸急急赶去自己书房,一进去便见旺财已坐在那里等候了。林幸开口就道:“说吧,有甚进展?究竟如何了?”
旺财道:“前些日我随父亲去市集,得空去问询了市集上各家店铺的情况,发现有很多店铺商家觉得生意难做,欲要转手将店铺转租他人的,因此租金都极低。因此要是做买卖的话,店铺方面应该不用太担心。”
林幸连忙问:“租金几何?”
旺财道:“具体我也没问的太仔细,不过一个月三串钱的话,应该就能租到上好的铺子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这个价格如果去详谈的话应该还可以再便宜。”
三串钱就是三千钱,上好的铺子一个月才三千钱的租金,真的不算贵。当然这跟钱塘县的市集规模较小有很大的关系,这里的商业实在算不上繁华。
林幸点头道:“明日你随我去一趟市集,到处逛逛去,再仔细的问询一下铺子的价格。还有没有别的消息,关于我们贩卖的货物有什么眉目吗?”
旺财点头道:“有有,最近正好有一家造纸工坊的老板不想做了,正到处找人变卖。不过造纸本小利薄,没什么赚头,所以至今还未有人肯接手。但是少爷我想啊,我们刚开始经营,本小利薄的物品正适合我们去经营,先小规模投资积累经验,慢慢的再想办法做大做强。我们刚起步,要贩卖那些赚头高的货物没有便宜的货源控制成本,更没有稳定的客源确保销路,做起来会很麻烦的,而纸是书香人家案桌上必备之物,就连我们这些下人,平时写写算算的,也需用到纸啊,做这个应该不愁销路才对。虽然利小,但是附近只此一家造纸坊,没什么人与我们争客源,销路应该很稳定。少爷以为如何呢?”
林幸感觉旺财说的简直句句都甚合自己心意,连忙点头道:“甚好,旺财,你的想法正合我意啊。我们就先做纸的生意吧,不知接手这家造纸工坊,共需要多少钱,你有问过吗?”
旺财道:“我未去问,工坊转手这毕竟是大宗的买卖,我一个下人,而且还是小孩子,人家是不会与我谈价的,恐怕还要少爷自去谈才行。不过那老板既然急于出手,价格想必不会开太高,而且已经晾了好一段时间了,也无人问津,这时候去谈价应该比较好谈才对。”
林幸哈哈一笑,点指旺财道:“旺财,你还真有做生意的头脑,好吧,我们明日就去,争取一鼓作气拿下!”说罢从口袋里掏摸一阵,掏出几个大钱来,递给旺财道:“你这几日工作卖力,跑腿辛苦,这点钱少爷赏你去买好吃的。”
旺财连忙推辞,老老实实的道:“上次送少爷去初阳台道院,回来时候老爷已经足足赏了我两串钱,这些钱也都是仰仗少爷才得的,旺财哪里还敢再要少爷的钱。”
“哇,两串钱?就是两千?”林幸这下才知道父亲赏赐的事情,没想到父亲出手这么阔绰,相比较自己拿出的几个大钱,自己确实是显得太寒颤了点,不过林幸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就跟旺财说的一样,父亲之所以赏赐这么多也是因为自己嘛,这些下人还是沾了自己的光的。旺财心思机敏,这些事情都想的挺清楚的啊。
“那你也拿着,我既已说要赏赐你,便没有收回的道理,难道你是看不上少爷我的这点钱,嫌少吗?”旺财听林幸这么说哪里还好推辞,也就顺手收下了,对少爷千恩万谢,仿佛少爷的这几个钱要比老爷赏的那两串还贵重的多似的,让林幸颇是感动。
旺财对林幸其实是很崇拜的,年龄比自己还小,又会唱好多好听的歌曲,又能弹那世间独一无二的天仙琴,还能写一首独特的书法,更是拜了鼎鼎大名的抱朴子为师……
他心里明白的很,跟着这样的少爷混,自己将来也必将能有大出息。
拿了少爷的钱,就一定要尽心尽力的为少爷办事啊。他又仔细的搜肠刮肚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道:“少爷,还有一事,我刚想起来,就是前些日子,我帮助父亲到佃户处收账记账的时候,因觉得毛笔不方便,便携带了少爷上次制作竹笔时丢弃的一只做成次品的竹笔过去,结果发现记账时写写画画甚是方便,比毛笔要方便的多了,那些佃户看到我用的竹笔,都感到新奇,逐一要过去试了一遍,都觉得既方便又有趣,他们很想每人都要一支,拿回去自用。我当时便想,既然他们这些佃户都想要,说明这个小巧的竹笔还是很受欢迎的,我们何不多做一些,拿去放到店里卖?说不定会红火开呢?虽然不一定能靠这小东西赚多少钱,但是能打开我林氏商铺的名声啊,有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