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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将这个拿去,交予那禇氏子弟,让他想办法给那林幸之喝下去。”乾石自然不会说自己落败给自己出丑,因此说成是打个平手。
坤力与坤庆互望一眼,两人见师父今日面色如常,说话语气和缓,看来昨日的怒气确实已经消了,胆子这才大了一些。乾石在发火的时候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但是等他火气发完之后,就算稍有触怒,也不会立即再次发作。坤力因是禇文谦的师父,比较方便出面交代此事,便伸手接过,问道:“师父,这究竟是何物?”
乾石阴阴一笑:“是我天师道的秘药‘百日咳’,使用的方法你们应该都清楚吧?毒药和解药都在里面,不过毒药有三份,解药就只有一份。想必你们明白该怎么做的。这是为师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这件事再办砸掉,为师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哼哼,去吧。”
坤力打了一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
坤庆却有些迟疑,开口道:“师父,‘百日咳’在本派内部也是禁药,若是万一走漏了风声,恐怕不好交代。师祖每年都会按期来钱塘分堂探视一番,算一算离师祖来此也就不到半年了。师父何不等到师祖来后,请师祖出手?想那林幸之就是修为再逆天,也不可能在师祖手中走脱的。”
乾石摇头道:“怎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还想让你们师祖知道?真要让他知道此事,搞不好会一剑剁了你们两个,为师自然也讨不了好。还是都省省吧,照为师的话去做便了。你我又不会出去乱说,那个禇姓弟子亲手下毒,为他自己考虑,更不会去与人说,到时候谁会知道?”
坤庆听罢只好点点头,与坤力一同告退。
出门后,两人交头接耳,坤庆道:
“这‘百日咳’非同小可,服下去后百日内只会不停咳嗽,并没有其他明显症状,可百日一过立即毒发,到时候就是必死无疑啊,就算有解药都救不活。师父拿这种阴狠的禁药给我们,是要我们去杀人啊,可那林氏毕竟是士族,不比那些平头百姓,杀士族万一被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而且林幸之看起来来头甚大。他若是死了,万一被其背后的势力发现是因为中了我天师道的‘百日咳’,到时候我们钱塘分堂肯定是首当其冲被对方报复的对象,我们的下场肯定不会有多美好。”
坤力听了却不以为然,狠狠的道:“林幸之死不足惜,他故意折磨我等,将我等打的半死不活,丢尽了面子,还抢了你的宝剑,又害我等再被师父毒打,伤上加伤,这些都是拜他这个小贼所赐,此仇不报,我心中难平!
况且,我们行事只要小心一些,又有谁会知道?‘百日咳’是内门禁药,就是门内弟子也不是全都知道,外人更是无从得知,林幸之就是死了,他身后的势力也很难发现他是中了‘百日咳’之毒。
而且就算如你所说又能怎样,既然是师父吩咐的,我们只有照做,不然师父立马就能要了我们的小命。”
……
禇氏府上,禇文谦的书房内,坤力对禇文谦道:“那林幸之非同小可,武功极高,而且听说甚有来头,连你师祖也奈何不了他,现在钱塘境内已经没有人能凭武力阻止他继续嚣张下去了。”
禇文谦一听大急道:“什么?连师祖也对付不了他?那此事已经无望了?”
坤力笑而摇头道:“那倒也不是,不过为今之计,只有用此物了。”说罢他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小包裹,置于桌案上,将包裹打开,里面出现了四个拇指大小的小瓷瓶。
禇文谦讶异问:“这是何物?能制住林幸之?”
坤力呵呵笑道:“你莫管是何物,你只说你想不想报此仇?”
禇文谦也不傻,一听此话,就知道这些瓷瓶里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还是立即点头道:“自然想,只要有办法对付林氏兄弟,要我怎么做都行。”
坤力猛的一拍他的肩膀道:“好!”便将瓷瓶中物品的使用步骤详细说明,并定下大致的计策,让禇文谦寻找机会照做。
禇文谦听着听着,已知道这瓷瓶中是毒药,心里想到一事,便道:“不妥,我不能如此做,若是那林氏兄弟当场毒发身亡,我岂不是嫌疑极大?很容易就能查到我身上,到时候我和整个禇氏一族都会有大麻烦,不,我不能如此做。”
坤力就怕他不肯,连忙解释道:“放心,这是慢性毒,需要过了百日才会发作,百日一过毒发之时,怎么也怀疑不到百日之前去,你自可轻易脱开干系……”
坤力料想此事禇文谦必定难以接受,事先准备了很多说服之词,正准备一条一条的对其分说,哪知道禇文谦一听说是百日后才发作立即大喜道:“师父怎么早不说,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交给我便是!早知道有这种好东西,何须烦劳师父与师祖动手?哈哈,这下林氏兄弟肯定必死无疑了。”
坤力自己事先还对下毒之事心下惴惴,想过毒害的是有身份的士族子弟,以及林幸之背后的势力,又怕禇文谦怎么都不肯答应等等问题,却没料到这禇文谦行事是这般不经大脑,想问题简单肤浅至极,不但轻轻易易的就答应了,还怪自己不将这毒药早拿出来。
坤力放下心来,又叮嘱道:“记住,绿色的是毒药,白色的是解药。那瓶解药你需小心收好,事后服用,否则你小命休矣。”
禇文谦点头称是道:“师父放心,我又不是蠢材,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
自从上次将那个叫乾石的六品高手打走之后,林幸一直隐隐担心会再生事端,但一连过了数月都相安无事,警惕之心也就渐渐放松下来。在这几个月中,林幸和黑衣一直练功不辍,主攻寒梅剑法,另外就是带着练凝剑术。
练习凝剑术也能加深对剑法的理解,对于如何掌握寒梅剑法也有好处。两个人还时不时的就在自家院中拆招对练,引得经过的下人阵阵喝彩声。
几个月下来,林幸的寒梅剑法已经从九品中阶升到了六品下阶,进步可谓神速,黑衣则已经练到了五品上阶,离满阶也就是一步之遥了。黑衣本身就悟性奇高,而且其毕竟是四品上阶的修为,对于功法的理解是林幸所不能比的,修炼速度自然比林幸快的多了。
凝剑术上,林幸从原先的七品境界也修到了六品下阶,也是相当不易了。毕竟凝剑术是二品功法,比四品的寒梅剑法要难修炼的多。从前林幸曾花费近半年时间才前进一小阶的记录,相比较而言,最近的进步算是飞跃了。似乎修炼寒梅剑法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凝剑术的修炼,也许剑法之间都有一定的相通之处吧。
而黑衣的凝剑术则已经达到了三品下阶的程度,离达到二品满阶凝剑归元的程度应该也不远了。
一日,林幸与黑衣正在练剑,忽听身后廊上传来林平之的声音,叫了一声:“幸之……”
林幸便停下来,回头问:“阿兄何事?”收起剑也走到廊下。
林平之很少会在他练功的时候打断他,既然如此做,那一定是有要事了。
林平之道:“那禇文谦居然还不死心,今日遣仆来我府上,称决定要和我二人比试才学。”
林幸一乐道:“什么?那禇文谦莫非患了失心疯?他只与阿兄一人比试便必然惨败,怎么还敢与我两人比试?岂不是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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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1章 态度逆转
林平之道:“并非如此,他的意思是邀我俩同去,但因为知道我才学出众,他有所不及,所以对我是甘拜下风,只是要和幸之你比试一二,他说不相信连你这个小儿也比不过。他还说,他已经放弃向丁氏女郎求亲一事,这次比试无论结果如何,丁氏女郎的婚事他禇文谦都不会再参与了。”
林幸听的不禁眉头皱起,心道他禇文谦会如此好心?于是他口中不自禁的问道:“这禇文谦究竟意欲何为?”
林平之道:“我亦是不明所以,想来想去,觉得也许是为了挽回家族声誉,故作大度之举吧?”
林幸道:“我们莫要理他,他必然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林平之却道:“我们曾邀其对决在先,如今他先对我自叹不如,再邀战于幸之,又言明与丁氏女郎之事无关,我们要是不应,恐怕不妥,会失了林氏的声势,我觉得还是应战为好。才学比拼,幸之必然不会输他的。”
林幸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反正必赢的,何必不应战,恁地遭人闲话呢?于是他“嗯”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又问道:“定在何时?”
林平之道:“定在六月第一个日曜日。”说罢眉头紧锁,似有什么不解之处。
林幸观察甚仔细,忙问:“阿兄在想什么?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妥吗?”
林平之道:“倒没什么不妥,只是此日离丁氏娘子的出丧之期正好相隔百日。却不知那禇文谦选此日是何意?”
林幸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道:“也许只是凑巧吧,又或者那禇文谦还贼心不死,妄想能在才学上赢我,因此通过特殊的日期来讨个谶言上的便宜。”
……
尽管知道那禇文谦是个庸才,但既然是才学比拼,林幸还是不敢大意,毕竟近几年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习武之上,对于诗书确实是略有生疏了,正好借此机会临时抱佛脚,恶补一番,将来若要去参加雅集,对于诗书问难也能应付的过去。于是接下来几天里,林幸暂且停下修炼寒梅剑法和凝剑术,抱起四书五经一阵猛看,还时不时的拖着林平之来讲解一番,表现的甚是用功勤力。林平之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林幸感到大有收获,在原先的基础上提升了不少。
等到了约定的日期时,林幸已经是自信满满,对于主流的书籍都有了一定的掌握,虽不敢说读的有多精深,但自信胜过那禇文谦应该没有问题。
林幸估计才学比拼肯定要请一些士族子弟去当观众,列席旁听,不然光自己比没人看到,就是比赢了你告诉别人,别人也不相信。因此这会禇府上的人应该不少。这种场合不方便带黑衣去,黑衣名义上只是个侍女,待去出席这样的场合会惹人闲话。
于是林幸便让黑衣在暗中跟随保护,反正黑衣的轻功很好,飞檐走壁连气都不喘。
然后两兄弟乘着牛车,第一次来到了禇氏府上做客。
一来便发现禇氏族长禇俭也在场,此外还有钱塘八姓中的几位士族子弟在场,其中就包括了八姓中排名前二的全氏朱氏子弟,算是对此事有个见证。几人纷纷围桌而坐,品茶谈笑,气氛颇活跃。
禇俭见林氏兄弟到了,笑呵呵的开口道:“今日一边旁听辩难比拼,一边品茶会友,实为雅事。两位小友请坐请坐。”
林平之和林幸之与众人纷纷见礼,心想禇氏将此事大肆宣扬,看来确实是想借此事来表现雅量,恢复声誉了,林氏今日若是不来,确实是要受人非议的。
禇文谦表现的异常热情,将两兄弟请入中间一桌高坐,自己也在此桌坐下相陪,言辞间显得很是客气,几乎有些低声下气的味道。林氏兄弟只当其是一意示好,也不以为意。
禇文谦道:“此前因为丁氏娘子之事,我与平之公子似有些不快。这次请两位林氏公子来,名为才学比试,实则是想化解误会。说到底我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倒是欣赏的眼光颇相近,都看上了那丁氏娘子。
我原先不知道平之爱慕丁氏娘子,而且非丁氏娘子不娶,其实我已鳏居多年,早已习惯,家中亦有几房侍妾,并非一定要娶丁氏娘子不可。我此前只是听过丁氏娘子的才名,素为仰慕,听到丁氏娘子欲改嫁的消息,心想既然丁氏娘子有此意,我亦是鳏居之身,何乐而不为?所以才行了此事,并不是有意要与平之争抢。
如今既然知道平之的心意,我禇文谦也不是无雅量之人,乐得成人之美。不过禇氏和我本人都因为此事名誉大大受损,今日也希望借此事能挽回些颜面,无论与林小公子输赢与否,我禇文谦对平之都是甘拜下风,九月九雅集之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深感佩服的。”
这番话说的可谓推心置腹,语意颇为诚恳,连林幸听的都微微点头,没感觉到有什么破绽,禇文谦说的原因与事先预料的也差不多,对他的话也相信了几成。只是林幸心里仍隐隐疑惑,禇文谦难道真会有如此雅量?他真的转性了?这可能吗?难道真是自己错看此人了?
林平之听了禇文谦这番话,颇为感动,也是说了一番诚恳的话,对禇文谦的雅量很是称道,并责己之过,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