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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和一听风响,便急忙站起身迎上来道:“小师弟,不好了,出大事了!”
……
初阳台道院。
林幸与黑衣刚看完手上的一封拜帖,写帖之人留款是“天师道道首杜子恭”。
天师道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诸人都不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葛洪忽地轻笑一声道:“杜道首行事也算光明磊落,即便是寻仇也是指名道姓的直接寻上门来,还弄一封拜帖,又言明登门的日期,礼数倒是丝毫不缺了。这些年过去,他的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啊。”
性空道:“师父,他在帖上说一月之后登门,明着看似乎是给我们一个月做准备,但实际上会不会是他在故意麻痹我等?借机会偷袭?”
葛洪摇头道:“不会的,他好歹也是二品高手,堂堂的道首身份,还行不出如此下作之举的。而且偷袭也是无用,对于二品高手来说,数里之内,相互便会有所感应。”
性和道:“要来便来,我等有玄天七十二剑阵,师父的修为这些年也有不少进益,也不一定就怕了他天师道。”
葛洪摇头叹道:“估计是凶多吉少的,拜帖上不是说了吗,他是来赴与为师从前的约定。他从前是如何说的呢,他说,要在有生之年,在天师道中培养出第二个二品高手来,一同对付为师。这次他既然来了,想必是真的培养出另一个二品高手了。”
林幸听了气愤道:“就知道二打一,人多欺负人少,师父,既如此,我们不如跑吧,何必跟他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葛洪道:“跑?他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送上拜帖,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初阳台道院周围地界恐怕此时已遍布了他天师道的弟子。就算为师一人能跑掉,可你们怎么办?而且为师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在此处,若是被其毁了,对为师来说,是生不如死。所以为师是绝不会跑的,就决定在这里迎战了。”
林幸急道:“那也不用就在这里等死啊?”
葛洪眼睛一瞪道:“你就这么不看好为师?小子实在可恶!还未打就来说丧气话,消磨为师的斗志!”
林幸听了很是无语,暗道只要是个正常人此时都不会看好你吧?
想了想,他又道:“师父,你当年到底和这杜子恭发生了什么误会,让他这样恨你入骨,定要除你而后快?不会是杀了他全家吧?”
葛洪翻个白眼,喝道:“一派胡言!为师是这等残暴之人吗?”
林幸听了不由暗想,这还真是不好说啊。
他继续问道:“那究竟是所谓何事?既然是误会,应该还是有办法化解的吧?”
葛洪沉默了一会,下意识的望了黑衣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最终只是摇摇头道:“此战不可免。”
又道:“幸之,你带黑衣走吧,既然杜子恭真的培养出了二品高手,那此战多半是有死无生了。你们留下来也没有多大意义,初阳台道院中,能带走的东西你尽量带走,去了之后,就不必再回来了。”
林幸不满道:“师父,你怎么又说此事?我岂能临阵逃脱?”
葛洪道:“也不算是临阵逃脱,只是暂且隐忍,等你和黑衣都练到二品境界,或许还能帮为师报仇呢。不要啰嗦,听为师的,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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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几章增加个小情节,与黑衣亲密接触时在黑衣身上发现个胎记,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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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9章 二阶刺穴
晚间,月色初上,初阳台道院,林幸房中。
林幸与黑衣背靠背坐于榻上,摆出五心朝上之姿,看似正在进行静功的修炼。
可若仔细观察,却发现两人均是眉头深锁,根本不似入静的状态。
不用说,自然是在担忧天师道之事。
林幸反复苦思解决之法,却找不到半点头绪,打又打不过,跑又不愿跑,这该如何是好?
葛洪命令他明日一早必须返回林府,不让他在此多待。
林幸对此命令自然是一笑置之,他虽谈不上是什么义薄云天之人,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多年师徒情义在,他岂能在此危难关头独自一走了之?
若是真如此做,不但被众人看不起,他自己亦会内心有愧,心境上也是落了下乘,以后修为境界再想提升便千难万难,想进入二品希望则更加渺茫。
林幸左思右想,正感到心烦意乱之际,忽听到背后传来黑衣的声音:“少主人,你无法入静呢,是还在为天师道的事情担心吗,黑衣都听到你砰通砰通的心跳声了。”
林幸听了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笑道:“呵呵,黑衣不也是一样吗,心跳的比我还快呢。我辈都是凡夫俗子,遇到此等事情,心情哪里真的能平静下来?若真能做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仙了。”
“是呢,少主人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黑衣问。
林幸摇头苦笑道:“我想出的法子只有逃跑一途,大家卷起铺盖,一起逃之夭夭,大不了整间初阳台道院都不要了,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有师父这个二品高手,加上黑衣刚刚进入三品中阶的实力,还有师兄师姐们的玄天剑阵,要想杀出重围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想天师道的弟子门人再多,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杜子恭他们两个二品高手不是时刻盯着我们就行,他们互相传递讯息总要时间的,只要给我们偷偷冲出一段路途,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脱离他们耳目所及,之后他们就是想追也追不到的。
若是他们耳目太多,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往深山老林人际罕至之处逃跑,总不可能连山中的老虎也是天师道的门下吧?以我们的身手想要野外生存应该不太难,躲上个十年八年再出来,就不信他能追一辈子……
咳咳,不过说再多也没用,关键的问题是师父不答应逃跑,唉……明明逃跑才是上策啊,三十六计走为上是不是?”
黑衣听的不由扑哧一笑,道:“少主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逗趣。”
林幸一愣,不由也笑道:“有吗?就算有也是受师父那怪老头影响,都大祸临头了还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搞的全派上下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还说我消磨了他的斗志,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黑衣道:“不知是不是黑衣的错觉,黑衣感觉主人好像也很想与杜子恭一战呢。”
林幸点点头道:“我也觉得,难道是憋屈的太久,想一朝爆发,将曾经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准备不成功便成仁?没必要这样吧?真是搞不懂。”
“少主人,其实黑衣刚才想到一个法子……”
“哦?什么法子?难道可以不逃跑?”林幸有些不信的问。
“嗯,不用逃,少主人还记得吗,主人曾经说过,黑衣体质特异,或许可以接受第二次银针刺穴术的……第二阶刺穴,会在第一阶段的基础上更加深入的激发身体潜能,如果能够施术成功,便至少可以让黑衣的修为境界提升整整一个大的品阶,黑衣如今刚刚达到三品中阶,若是施术成功的话,是否能够直接跃升到二品中阶的修为呢?那样黑衣就能与主人共同应对天师道的二品高手了,我们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吗?”
林幸一听黑衣说到二阶刺穴,心中便是一动,立刻也想起了此事,可是他稍一回忆葛洪当初的说法,便摇头道:“不可!决不可行此事!师父说过,此法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凶险万分,比第一阶刺穴的风险高了十倍不止,即便以黑衣的体质,也很难承受过去的。这样做简直就是拿性命开玩笑!绝对不可以!”
“可是只要成功了,黑衣就能进入二品境界啊,黑衣很想成为二品武者呢……而且只要成功了,这次危机就迎刃而解了呀。”
林幸听了略微有些犹豫,挣扎了一番,还是摇头道:“不可,师父至今从未给人试行过二阶刺血,具体过程中会不会碰到什么问题谁也不清楚。对常人来说,银针刺穴术施展一次都要冒生命危险,若是受二阶刺穴应该是必死的。黑衣虽然体质特殊,身体潜力比常人要大的多,对痛楚的承受能力也比普通人要高许多倍。可即便这样还是非常危险的。此事连师父都没有把握,成功的可能究竟能有几成,我们就更不可能知道。实在太危险了!真的不可啊。我不会对你施针的。”
黑衣沉默了一会,轻声问:“少主人,你明日会听从主人的命令,老老实实的离开初阳台道院吗?”
林幸立即正色答道:“不会!”仅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作答,并无任何解释之语。
黑衣听了开心的一笑,点点头道:“是了,黑衣也不会,这里自小就是黑衣的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黑衣都感到分外亲切,主人从小把黑衣抚养长大,教黑衣读书习武,便如黑衣的父亲一般……黑衣又怎能忍心离开?”
说到此,黑衣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
听了黑衣这番心底之言,林幸也不禁动容,内心深有同感。
只听黑衣又道:“既然少主人与黑衣一样,都不会选择离开,那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助黑衣行险一搏吧,就算失败,结果应该也不会比原先更坏一些了吧。”
林幸一愣,暗想:是呀,既然已经决定留下,又别无其他更好的办法,试一试又何妨?反正左右也是个死,既已入武道,便早该有随时赴死的觉悟,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黑衣,皆是如此。武者若贪生,怎配以武为名?
想到此,林幸感觉一阵热血上涌,大声道:“好!便试上一试又如何!若是黑衣有事,我便陪黑衣一道赴死,绝不独活便是!”
……
静室之内。
林幸先让黑衣服了一粒补元丹下去,使身体内的元气处于最充盈的状态,这样若是施针后身体受损,可以吸收元气得到补充,有助于术后身体的恢复。
接着林幸将针囊取出,以烛火将施术所需用到的银针一一消毒,整齐的排列好,在卧榻四周吊满烛火,制造出无影灯的效果……
一系列准备工作都进行完毕之后,林幸开始运气宁神,闭目略略调息一番,努力将自己的精气神提升到最佳的状态。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黑衣已经罗衫轻解,横躺于卧榻之上,双目低垂,脸上现出一丝羞涩。
林幸虽已与黑衣有了肌肤之亲,但却从未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下观察过黑衣的身体,只见黑衣的肌肤白皙如凝脂,细腻有光泽,那饱满挺翘的酥胸,紧致的小腹,纤细修长而又隐含着力度感的四肢……
这样一具近乎完美的身体呈现在林幸的面前,竟让林幸微微失神,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面前这如同天仙一样倾世绝俗的女子,竟是属于自己的女人吗?
“少主人……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黑衣,黑衣真的好紧张……”
“黑衣,你真美……”林幸禁不住俯下头去,对着黑衣的双唇深深一吻。
黑衣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迷离,禁不住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将嘴唇分开,脸上都渐渐露出了一丝毅然决然的神色。
“黑衣,准备好了吗?那我要开始了。”
“嗯。”
林幸面色变的分外严肃,这一次施针,对他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战,施针的位置、深浅、力度、角度,都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二阶刺穴,意味着他的每一个极细微的失误,都会被放大无数倍,给黑衣的身体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
他的双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林幸先是以四根牛毛般粗细的金针,分别深深的扎入黑衣的四肢某处,使黑衣四肢固定,无法动弹分毫。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两手分别执起一枚银针,对着黑衣身上的各处要穴注目凝视良久,突然出手如风,对着两处先行的穴道扎下去。
黑衣立刻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
林幸出手如飞,头上不时的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身边摆放着一直随身携带的水晶沙漏计,用来进行严格的计时,用于计算施针间隔时身体所需的恢复时间。
黑衣表现出来的痛苦出乎意料的强烈,身体不停的剧烈抖动,全身青筋如同一条条小蛇一般的突起,嘴唇都已被其咬出血来。
看着黑衣承受着这样的折磨,林幸心头如同滴血,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强行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这是一次赌博,一旦开了头,他便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只有咬着牙坚持到最后。
此时他能够想到的,只有找到一块丝巾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