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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这支百人骑队,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虽然,配合还不至于达到白马义从那般互相援护,默契无间,但……百余战马奔袭时的马蹄声几乎都能踩到一个点儿上,俨然已经胜过了曹营里的其它骑兵团。
最关键的是,哪怕是同样身处相同军寨,夏侯渊手下其它的百人骑兵团与他们相比,配合的默契程度也相差甚远。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一支骑兵?这样的操练方法?能适应中原的战场嘛?能打胜仗么?毕竟……白马义从与西凉铁骑的碰撞,并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曹仁不由得疑惑了起来。
就在这时,百人骑兵团中的一名副将似乎注意到了曹仁。
他指挥着这百人骑士行至曹仁的面前,似乎是因为一早就得到消息,当下,齐齐的列好军阵,向曹仁行礼。
“末将参见曹将军。”
“自家兄弟,无需多礼。”曹仁摆摆手。
他没有当先说正事儿,而是先询问这骑兵操练,“为何你们百人骑与其他百人骑的操练方法完全不同呢?是夏侯将军授意的么?”
“并不是夏侯将军授意的。”百夫长回道……
“胡闹!”这话脱口,曹仁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冷冽。“咱们曹军的骑兵作战讲究的是以势不可挡之势,冲锋陷阵,将敌军的阵型冲散?谁让你私自去学那‘白马义从’的游击骚扰战法?胡闹,这是胡闹!”
所谓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幽州“白马义从”对付胡人的方法未必适应于中原,照猫画虎,比葫芦画瓢,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会是邯郸学步!
哪曾想。
曹仁的话刚刚脱口,他身旁的亲卫赶忙小声提醒道。
“将军,这支百人的骑兵团在剿除境内黄巾贼时,屡立战功……十日前,诛杀黄巾贼七十余,缴获耕牛十二头,七日前,诛杀黄巾一百二十人,缴获农具无数,五日前……诛杀黄巾六十二人,夏侯将军特地嘉奖,说他们百人是虎狼军团,还特地给他们取名‘虎狼’营,就在昨日……纵然兖州官兵大败,可他们依旧守住了阵地,杀敌一百三十余人,黄巾贼望风逃窜。”
霍,这……
听到这儿,曹仁的眼珠子骤然瞪大。
这样,这样一支有违常理的骑兵军团,竟然,竟然在平定境内黄巾的过程中屡立战功。
这委实惊到曹仁了。
要知道,亲卫禀报的这四场与境内黄巾贼的战斗,曹军均以大败告终!
而大败之下,这一支军团却完成了诛敌、缴获军资、守住阵地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任务,这就有点可怕了呀!
“咳咳……”
先是咳出一声,接着,曹仁喘出一口大气,他赶忙把眼眸转向这百人骑队的百夫长身上。
被曹仁这么看,百夫长登时有些不好意思。
连忙拱手,喊出一声:“将军……”
“噢……”这下整的曹仁有点尴尬了,他挠挠头。“方才,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功勋卓著,很好,很好,只是我想知道,这般操练方法不是夏侯将军教授你们的?那会是何人?”
“一名年轻公子!”这百夫长脱口道,“是他教授我们的这般战法,骑射扰敌为主、冲锋为辅、极限拉扯!”
“起初我们也不信,但有少数骑士尝试了一番,没想到在战场上的效果极好,杀敌于无形,关键是己方没有什么损伤,而黄巾贼中并无战马,故而……他们面对我们的骚扰,只能疲于奔命……便是为此,我这百人骑兵队伍纷纷效仿,没曾想,成效斐然,接连立下大功。”
这?
骚扰为主?极限拉扯?立下大功?
一下子,曹仁的眼珠子瞪大,他来此军寨不就是奉大哥之命寻找可堪大用的人才嘛,这百夫长口中,如此年轻公子提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战法,取得如此成效?这不正是他要找的人才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他叫什么?他人在哪?他缘何投军?”
一连三个问题,曹仁的语气无比急促。
百夫长不敢迟疑,当即脱口回答道:“他叫陆羽,今年十五岁,说起来,他并非出自我军,乃是左中郎将蔡邕之女蔡琰姑娘带来的小弟!”
“姐弟两人走投无路来投曹公,曹公与蔡老有旧,就收留了这一对姐弟……为保他们周全,权且安置在咱们百人军营!”
讲到这儿。
百夫长顿了一下,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每日傍晚时分,这位陆公子会向将士们讲述兵法,深入浅出,将那复杂的战法用浅显易懂的文字讲述出来,今日傍晚……讲述的似乎是《孙子兵法》!”
霍……
陆羽?
十五岁?就能讲述《孙子兵法》?还深入简出……用浅显易懂的文字讲述出来?
他还是蔡邕之女蔡琰姑娘的弟弟?
他还制定出了“游击、骚扰”方略,让这百人骑兵在与黄巾贼的对抗中无往而不利!
一时间,曹仁眼睛里好像看到了“光”,一抹璀璨的,让人无比期翼的光芒!
……
……
惊到了。
因为陆羽的缘故,曹仁委实有点儿被惊艳到的感觉。
“这陆羽当真是蔡琰姑娘的小弟?”
“千真万确……”
曹仁再三确认,作为曹操最为亲近的族弟,他怎么会不知道蔡邕与大哥的关系呢?蔡邕有两个女儿,她们从小就称呼大哥曹操为兄长,曹家与蔡家更是关系默契!
可……并没有听说过,蔡邕先生还有个儿子呀?
而且……
“陆”,“蔡”,姓氏也对不上,难道是养子么?
想到这儿,曹仁猛地摇了摇头。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又扬起了一丝笑意。
“蔡琰姑娘的小弟?呵呵,有趣了!”
当然,在曹仁看来,这陆羽与蔡家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下这个年轻公子陆羽的成色,他要证实,这陆羽到底是不舞之鹤?还是有真才实学?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想到这儿,曹仁的眼眸微眯,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本将军记得,你方才说什么来着?每日傍晚,这陆羽会给将士们讲述兵法?”
“并不是军寨内所有的将士们,而是我们这一百余骑士,似乎,因为我们颇为照顾他的缘故,他特地教授我们,让我们多学会一些兵法的,他说这样以后才能做将军,今晚陆公子讲述的便是《孙子兵法》!”
百夫长如实回答。
“《孙子兵法》?好!”曹仁微微一笑,“那今日傍晚,本将军就去听听,听听这位陆公子的独到见解!”
言及此处,曹仁眼眸微眯,嘴上也浅浅露出了一抹好奇的笑意!
毕竟,百夫长口中的这位陆羽太过玄奇,他又与名满天下的蔡邕、蔡昭姬有关,这些……无疑不让曹仁对他多出了许多的好奇。
第五章 《孙子兵法》丶企业级理解
当日傍晚。
军寨中,大量的将士都回帐休息去了。
唯独这一方百人的骑兵队伍,他们与其他的军团截然不同,他们纷纷围在篝火旁,似乎在翘首等待着什么,夜风呼啸,有点冷,却没有一个人有半点寒意,他们每个人脸上写满了期待。
而曹仁也身处其中,他特地褪去了将军的装束,换上了普通将士的铠甲,也席地而坐等待着这位“陆公子”的到来。
不多时。
“踏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曹仁注意到,从伙房方向缓缓走来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公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形并不魁梧,个子也不算高,长的倒是清秀异常,英俊的很!
他手中始终捧着一卷竹简,一边走,还不时的一边回望几眼!
“他?就是陆羽么?”
曹仁的心头嘀咕一句,他实在无法将这么一个公子,与能讲述《孙子兵法》的先生放在一起比较,有点诡异了!
而待得这公子走近,他看的真切,这公子手中捧着的正是《孙子兵法》!
曹仁的眼眸微微凝起。
看起来……这公子真的要给这百骑讲述《孙子兵法》了!
当然,这难免让曹仁心头多出了一丝疑窦与怀疑。
要知道,兵书一贯以高深莫测、难以理解著称,更是需要结合一定的阅历去反复的推敲。
当年大哥曹操先是经历太学军事课的学习,又在皇埔嵩手下为帅,究是如此……也是闭门三年才完成了对《孙子兵法》的注译,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就是打娘胎起就开始识字,怕这个年纪也不足以完成对《孙子兵法》的全面理解吧?
当然了,曹仁哪里知道。
《孙子兵法》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晦涩难懂的军事教材。
可放在穿越前,陆羽读过的《孙子兵法》里,至少有十一人为它做过注释。
名气最大的是曹操;
除此之外,还有唐朝时神策将军李荃、大诗人杜牧,以及他的宰相爷爷杜佑,等等……数不胜数。
其中,杜牧还撕逼曹操,说他注释的不精准,误人子弟!
陆羽看过如此多版本的注释,细细的论起来,他对《孙子兵法》才堪称是企业级理解,单论纸上谈兵的话,这个时代怕是没人能与他匹敌。
“陆公子今天要讲什么?”
一干骑士已经迫不及待了,有急性子的主动问道。
显然,他们对这些兵法、战法的知识无比向往。
而这些,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普通的士卒,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学习。
“今日,我讲述的是《孙子兵法》中的最重要的一个字——‘全’!”陆羽开口了,就像是私塾里的师傅一般。
全?曹仁一怔,倒不是惊骇于眼前的年轻人讲述的内容。
而是……昔日,大哥曹操也向他特地讲述过这个“全”字,只是时间有些久远,曹仁只是迷迷糊糊的记得。
他印象深刻的是,在大哥曹操看来,这个“全”字算是整个《孙子兵法》的核心所在了,大哥的原话是,“全”字于《孙子兵法》的重要性,就如同孔子的“仁”,老子的“道”,墨子的“侠”!
曹操更是反复强调,这个“全”字看似平平无奇,却又最是晦涩难懂,不理解这个字,《孙子兵法》纵是读过一百遍也不算入门。
呵呵!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公子!
一张口就讲述《孙子兵法》中最核心的一个“全”字,这在曹仁看来,越来越有趣了,这更是让他对陆羽添得了无限的期待与好奇。
此时,陆羽的声音接踵而出。
“要说全?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字,战?何为战?诸位每天与黄巾贼征战、厮杀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只是为了单纯的杀戮么?”
抛出问题,陆羽立刻回答了起来。“战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是为了利益,《孙子兵法》中对‘全’字的理解可以归纳为,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到最大的利益!故而……在打击敌人的同时,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才是对‘全’字最完美的诠释。”
其实……
陆羽想讲述的是上甘岭战役的例子,那时咱们的秦将军指挥的是第十五师,而面对的则是美军的第八军,战前,第八军的军长就开始搞预算了,拿下上甘岭,最多可以用两百人的成本,可最终呢,咱们秦将军愣是让他扔了一千多人在那儿,他要知道得扔一千人,他就不打了,因为什么?成本大!可以通过战争获得的利益期望值就会少。
那么这个时候,谁没事儿赔本赚吆喝。
只是,这个例子多半讲出来,也没人能听懂。
故而,陆羽换了一种思路,去讲述了起来。
“诸位将士们,昨日曹州牧与十倍于己的黄巾贼大战,最终大败,可为何你们百余人坚守的阵地,并没有被攻破呢?这中间的道理,就要从《孙子兵法》中‘全’这个字来看!”
……
……
别说……
曹仁一时间好奇了起来。
说起昨日的那场大战,究是曹仁亦是心有余悸。
曹军面对的何止是十倍的敌军,兖州官兵不足一万五千人,可黄巾贼拖家带口便是三十万都不止。
可为何?每一处官兵的防线均被攻破,唯独这百余骑驻守的防线并没有被突破呢?甚至……数千蛾贼不战自溃,望风而逃?
一时间,曹仁好奇了起来。
而此时,陆羽的声音还没传出,有骑士主动张口道。
“陆公子要我们不与黄巾军正面碰撞,只发动骑兵去袭击他们后军中的家小,如此一来,倒是未曾想,黄巾军主动退兵了,竟是放弃这处阵地,这就是陆公子所说的全么?”
此言一出,陆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口中吟道:“是也不是……”
陆羽直接抛出另一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