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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陆羽当即拱手,连声道谢。
“请稍后,我家小姐一会儿就出来与你见面!”四娘交代完毕,就徐徐走远。
陆羽则是激动的等待着……
稍许,门帘一挑,蔡昭姬笑盈盈的从里间走了出来。
“是你?”
陆羽大惊……
蔡昭姬倒是自然,她看到陆羽被自己突然出现,而惊窘的样子,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我不像你寻找的蔡昭姬么?”
“像,像!”
“那为何不来拜见途中的恩师呢?”蔡昭姬开起玩笑。
听蔡昭姬这么一说,陆羽连忙拱手施礼:“学生陆羽,拜见昭姬……姐姐!”
“姐姐”这两个字脱口。
蔡昭姬骤然脑海中一颤,下意识的觉得很不舒服,“以后不许喊我姐姐,永远都不要……”
“那……叫什么?”
“叫师傅啊!”蔡昭姬微微一笑,心头却是莫名浮现起了许多“甜蜜感”!
此后,蔡昭姬与陆羽经常在一起,两人除了研习书法技艺,还无拘无束的闲谈,如痴如醉的弹唱,亲密无间的游玩,渐渐地……昔日这少男少女初识的好感,化为了一缕情愫,悄悄然在两人之间产生。
夏日的傍晚……
微风送来缕缕凉意,陆羽从井中打水,蔡昭姬用瓦缶提水浇花,两人忙活的很快活。
突然,蔡昭姬的手一抖,一缶水多半洒在了陆羽的身上。
她本打算道歉。
哪曾想,陆羽以为是两人间的情趣,他提起水去回泼蔡昭姬……
蔡昭姬赶忙跑。
陆羽便追。
蔡昭姬一个不小心,在转弯处绊了一下,陆羽不知缘由,冲上来后,也被蔡昭姬给绊倒,这下一桶水把两人淋了个透。
因为是夏日,蔡昭姬穿的是一件白色丝织的衣衫,经水一浇,贴在了身上,那优美的身段,细细的腰围,修长的腿,尖尖的……完全暴露在了陆羽的面前。
陆羽都看呆了。
“再看?”蔡昭姬故作嗔怒,“被你看光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那就不要嫁给别人呀!”陆羽笑吟吟的……
蔡昭姬却是羞涩的双手遮住该遮住的地方,嗔怪的瞪了陆羽一眼后,一转身,快步跑回了房中。
春去秋来,自那一日“泼水”之后,蔡昭姬与陆羽的恋情已经心照不宣,只带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而这一日,月上柳上头,悠扬的琴声从蔡昭姬的闺房内传出,格外动听!
陆羽被她这琴声吸引,一步步的来到了她的房前。
隔窗而望,蔡昭姬穿着淡黄色的长裙,神情专一的坐在那里弹唱,勾勒出流畅的曲线,使陆羽心荡神驰……
陆羽听着、听着,宛若沉浸了一般。
而就在这时,琴声骤停,房门打开,蔡昭姬轻轻的出来朝他莞尔一笑,然后指向房内,示意他悄悄的进去。
室内的清香是诱人的,可陆羽知道,这香味儿是来自距离他不远昭姬身上,此刻,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而自打陆羽进入房间后,蔡昭姬弹琴就无法专心。
她骤然感觉到背后有一双大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同时,似有一股热浪流通她的全身,她浑身都在颤抖。
而那双手已经顺着她那圆润的肩头下滑,直到与她的手重叠。
琴声停住了……
时间在彼此间的沉默中静静的流淌着。
紧张……兴奋、羞涩、还有……还有无限的期待,这使得蔡昭姬不知所错。
二八少女,正是最易怀春的时候!
但……
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如此这般灼热的气息直扑向她的面颊,使她有一种沉重的躁动感。
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需要眼前……陆羽的爱!
当两人四目相对,会心笑过之后。
尽管……
蔡昭姬努力的回避着让他灼热的目光,但最终……北国草原上长大的公主主动迎上陆羽那滚烫的嘴唇。
仿佛有一种声音,再告诉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刻!
两个月后,濮阳,顿丘县!
“陆”家府邸的院落中宾客盈门,气氛喜兴,尽管年景不好,但是人们对婚庆喜事,总是会投入极大的热情,纷纷来给陆羽与蔡昭姬道喜!
众人异口同声,夸耀新娘子美丽无比,直羞的蔡昭姬面红耳赤……
陆羽则心中甜蜜,就连她的娘也乐的合不拢嘴!
洞房按照蔡昭姬的意思布置……
典雅、平静、清新……
卧榻上铺着的是淡黄色的合丶欢被,她不离身的焦尾琴也放在屋落的一角,一盆心爱的兰花,放在向阳的窗前,碧绿清翠,房中唯一的红色是蔡昭姬头顶的红帕。
性子急的人催促道:“你们俩人是天生一对,时候不早了,快快仪式一下,送入洞房,有话明日再说。”
院落之中……摆放着一个小桌子,点了两个火把!
礼仪正式开始……
陆羽与蔡昭姬跪在了院子里,众人围起大圆,笑声不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夫妻对拜”的喊出,院子里的人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要求着,“要拜的真切才好”、“谁拜的低谁当家”!
两人倒也大方,同时磕了三个头,仅差一点就碰到一起了。
院子里的人一阵大笑。
“入洞房,入洞房!”
终于仪式结束了!
待得洞房的人退去了,屋里只剩下陆羽与蔡昭姬两个人。
陆羽走近她,用手轻轻的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绸,两人四目相对,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语言,这一笑便是两人永远的信誓!
洞房花烛,新婚燕尔……
她们彼此间所有的互慕,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不知何时……
陆羽的声音轻轻的传出。
“嫁给我,你不后悔吧?”
蔡昭姬柔情的回道:“这话,从哪说起呢?”
“我想,我可不能带给你荣华富贵,或许还会让你背上世俗的偏见。”
陆羽继续说。
蔡昭姬莞尔一笑。“那正好,荣华富贵会使人变坏的,世俗的偏见,北国草原上长大的女儿才不在乎呢!”
没有再言语……
不知怎地,蔡昭姬情不自禁的流淌出一行热泪。
激动、羞涩、爱恋、相知……
她说不清楚,但唯独清楚的是,从今日起,作为姑娘的蔡昭姬消失了,她的后半生需要与夫君陆羽共患难,同享福!
而就在这时。
“嗖”的一下子,一阵酥麻感席卷全身,蔡昭姬仿似想到了什么,她骤然起身,半坐在床榻上,无比惊愕的望向陆羽。
“娘子怎么了?”
陆羽赶忙问。
“我……我……”蔡昭姬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处哽咽住了一般,她的一双瞳孔瞪得硕大,宛若……宛若那美瞳要爆射而出。
“我……我是你……是你的姐姐呀?”
“你不是一辈子都不许我喊你姐姐么?”陆羽反问……
“不是的……不是的!”
蔡昭姬浑身抖动了起来……
而这一刻,她的梦醒了!
……
呼……
长长的一声呼气,其中还伴随着浓郁的酒味儿!
眼睛睁开,蔡昭姬痴痴的望着房顶,口中呢喃。
“原来,原来是个梦……是个醉梦!”
是啊……
的确是个梦,也只有在梦中,她才能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咕咚”
下意识的咽下一口口水,蔡昭姬还在回味这个梦,很温馨,很幸福,很快乐的,也摒弃了世间一切的枷锁……
甚至,蔡昭姬在想。
如果,如果她当初没有救下陆羽?
那么……那么陆羽会像梦中一般,唱着“凤求凰”,脚踩一叶扁舟,来求学于她么?
她们如梦境中一般,相爱、相知,相守么?
摇了摇头……
蔡昭姬不知道,因为梦与现实是截然不同的,她意识到她不该这么想,昨夜是羽弟的新婚之夜,她这么想太自私了,太……太罪恶了!
就在这时……
就在她摇头的间隙,她猛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儿!
她的身边还……还躺着一个人!
而……而那清秀的面颊,不……不就是羽弟么?
“啊……”
惊叫出声。
蔡昭姬下意识的望向了自己的身下……
“咕咚”,她的眼眸瞪大,宛若方才……在梦中意识到陆羽是她弟弟时那般大!
“我……我……”
“我……”
一时间,名满天下的才女蔡昭姬,竟……竟是不知道一句话该如何脱口。
天哪……
羽弟新婚之夜,没有入洞房,却……却是睡在了她这姐姐的闺房!
天……天哪!
第五百一十一章 她缓缓睁开眼睛,突然她悟了!
天旋地转,蔡昭姬费力的睁开眼睛,再三确认,她能清楚的辨出身旁躺着的便是她的弟弟陆羽。
他上半身被一层薄薄淡黄色的被子遮住,背部能清楚的看到一缕缕汗痕。
天旋地转……
蔡昭姬只感觉天旋地转,她仿佛感觉到她的身体笼在了层层水汽中,却忽的变成大火,熊熊燃烧,炙热的厉害。
钗横发散,发丝凌乱,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香肩流下,一滴滴的落在淡雅的闺房纱帐之中。
蔡昭姬睁着眼,木讷的看着屋顶!
碎片中的记忆,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她伸出手,却不敢去碰陆羽,准确的说,她还没有想到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弟弟!
她赶紧闭上眼……
身体已是烫热的疼痛,下意识的,她蜷缩起身子,只循着那一丝凉意拼命的往身侧人影上靠,仰起的脸触碰到了陆羽下巴脖颈处,好比一块儿冰冷的玉石,蔡昭姬感觉浑身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想去躺在陆羽的怀里,可……还没靠近,身子再度蜷缩了回去。
她像是在与礼法做最终的角逐……
说起来,自打羽弟长大后,她便从未与羽弟靠的这般近了,现如今的感觉,让她惴惴不安,一双眸子中带着复杂,带着阴沉不定!
“咕咚……”
一口口水再度下咽。
锦鸡已经打了第二次鸣,蔡昭姬渐渐的平复住她内心中的悸动,她仿佛回忆起了更多。
昨夜,她醉了……
然后,她一改平素里的端庄与娴静,变得……风流、变得下作。
之后,她宛若在梦境中与自己夫君洞房花烛时一般,恣意轻薄了自己的弟弟……
妹妹,羽弟其实是想走的,但……却被她一把拉住。
她还……还如梦境中那般,说什么……说什么“以后不许喊我姐姐,永远都不要!”
回忆到这里,蔡昭姬满面羞红……
她……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呀。
她……她竟是连自己的弟弟都……都不放过么?
“啊……”
突然传来一阵的痛感。
她缓缓的再睁开眼睛,她躺在榻上茫然了一阵,突然……她悟了!
……
……
并州,壶口关。
晨曦渐明,巍峨的关隘之上,“哈欠……”沮授打了个哈欠,他站起身来……
昨夜,他与韩猛聊了一夜,聊到最后,两人席地而坐,韩猛派人取来酒水、小菜,竟是一边看日出,一边喝起来了。
两人的酒量都很好,如今又是敏感时期,自然不敢喝太多。
此刻,沮授伸了个懒腰,转过身……
口中吟出一句。
“差不多了!”
啥?
韩猛有点懵……啥玩意差不多呀?
此时的韩猛已经意识到,壶口关下的几个对手,也知道了沮授如今已经投诚曹操了,甚至还身居高位……是校事府中的一员,颇受重用。
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罢了……
偏偏,沮授给他介绍了一下身旁的魁梧壮士——“古之恶来”典韦!
韩猛差点都吓尿了……
大爷的,他不过是河北“四庭一柱”中小小的一根柱子,壶口关下要与吕布、张燕、麴义、公孙瓒对垒,已经感受到莫大的压力了。
这下倒好……
典韦也在身边,当世能打的,几乎都齐聚这壶口关了。
甚至,不夸张的说……
凭着典韦的身手,估计他带来的这十几个护卫,不够人家一个人打的。
当然……
韩猛也不会太害怕,他知道,沮授来此的目的是劝降。
他在犹豫,毕竟……老袁家待他还不错。
可突然,沮授说什么“差不多”了,啥意思啊?
“沮兄?”
韩猛也站起身来,可没等到他发问。
骤然,他发现壶口关下,各营埋锅造饭,袅袅炊烟冉冉升腾……
“咯噔”……韩猛的心头咯噔一响,这满满的三更造饭,五更攻城的既视感哪!
“沮兄?你看……这……这……”韩猛一把拽住沮授,宛若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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