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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冷哼了,摇头说道:“先不说我们会不会跟他们合作,就算我们愿意,他们想像尼德兰和英国那样进行远洋贸,易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威尼斯早就干了。”
正如卡洛所说的那样,葡萄牙人绕过好望角以前,大多数香料都是经由阿拉伯或印商人,海运至埃及亚历山大港集后,再经威尼斯和热n亚批往欧洲出售的。虽然威尼斯人是欧洲少数能够经营黑海和亚陆上丝路的势力,但因为路途遥远、成本昂贵而没有什么太大作用。
葡萄牙人现好望角航线线,就打破了这种贸易体制,以海军封锁印洋,直接从印把香料载往里斯本销售。
这无疑是对威尼斯的巨大威胁,威尼斯人先考虑的是能否振兴东方贸易。但葡萄牙海上实力坚强,而马穆路克埃及的舰队缺乏海洋国家的进取心,因此要谈确保印洋海权似乎有些太遥远了,仅可能搅乱葡萄牙的独占,实不可能令威尼斯从这样的局面捞到多少香料贸易的残余利益。甚至还有悲观派的威尼斯商人认为,威尼斯经济将会葡萄牙的挑战下崩溃瓦解。
各式各样的替代方案被提了出来,比如说开辟由俄国经亚到印、国采购的陆上丝路,但这个计画因为风险过高和成本昂贵而被否决;开凿苏伊士运河的构想,则被地主埃及苏丹拒绝而触礁;也有人建议移植胡椒和肉桂等香料苗,到地海或大西洋的热带小岛上种植,但这种尝试很快就因为实际测试的结果而失败了。
于是,东方贸易这一环,只得采取可能帮助埃及夺回印洋海权的方向,能补多少就补多少了。
另一个思考方向,则是展其他商品,从事其他可以支撑威尼斯产业,且能由威尼斯控制市场优势的贸易活动。虽然利润不如输入香料要来的暴利,但是同样来自东方的丝绸、茶叶;和威尼斯所控制下的地海地区所生产的葡萄酒丶橄榄油都仍是消费额非常庞大的安定产业。然而若要使这些商品具备竞争力的话,则必须进行加工制造,换句话说也就是为它增添附加价值才能提高利润。
一向精于算计的威尼斯共和国,终采取了两头下注的方针。精通经济事务的威尼斯总统李奥那多…罗瑞丹,一方面采纳通商委员会的建议,颁布奖励手工业者移居、放宽公民权下限、扩大行会规模等政策;另一方面积极与伊斯兰诸国合作,提升威尼斯本身与埃及的海军战力,以对抗葡萄牙为共同目标,携手恢复过往东方贸易的荣景。
提出那么多替代方案,唯独没有一个像葡萄牙那样的殖民计划,这并不意味着威尼斯的综合实力不如葡萄牙。事实上恰恰相反,只要他们愿意,就能短时间内建造一支比葡萄牙的海军。
之所以放弃了这一yu人想法,就因为他们清楚的明白殖民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风光。一是成本太过高昂,投资和收益根本不成正比。二来会导致大量年轻人流向海外,这是人口与葡萄牙相当的威尼斯所不愿意看到的。
事实上证明,精明的威尼斯人并没有看错,恩里克王子开创的海上贸易,并没有让葡萄牙变得富足,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还拖垮了一个帝国。
奥普多尔哪能不知道卡洛的言外之意,立马笑道:“他们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如果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那他们就活不到今天了。”
“什么?”
“对他们来说,只三个问题。”
奥普多尔说道:“资金就不用说了,只要我们愿意合作,那凭借他们那价值几万佛罗林的真金白银,用不着两年就能让美第奇银行树立起阿姆斯特丹银行那样的信用;其次是船,只要我们能拿下巴拿马的统治权,那他们就能利用大陆的木材就地造船;
后就是人了,也正是因为人口太少,他们才想出了那个什么‘预付费业务’。毕竟只要是战争就会有俘虏,如果哈布斯堡和教廷真作出妥协,那他们大的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计划很完美,简直无懈可击,卡洛沉思了片刻,突然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
“应该说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合作。”奥普多尔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问道:“亲爱的卡洛,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吗?”
合作的风险很大,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不但濒临破产的美第奇银行可以起死回生,甚至还能因此而获得展;银行可以合股,计划的东印公司同样可以合股,这就意味着可以东方贸易分一杯羹;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真能干净利落的击败西班牙援军,并能如愿的获得和平,那他们将随之而成为一股不可小视的政治势力。
而利益与他们捆绑一起的托斯卡纳,则再也不用看西班牙、法国和教皇的脸e了。毕竟大西洋公约组织强悍的军事实力摆那里,谁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动他们那帮不择手段的人。
“那他们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卡洛动心了,想了想之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贿赂是一方面,但总得有个借口,否则我很难向教皇陛下进言。”
拉斐尔笑道:“或许可以异教徒上做做章,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几乎完成那位葡萄牙‘骑士国王’未的事业。”
“嗯,这倒是好借口,问题是他们愿不愿意受洗。此外地位上也很难区分,毕竟根据亚历山大世教皇陛下的训令,那里应该属于葡萄牙的领地,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向菲力浦俯称臣。”
早1493年,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地分界线的问题上,罗马教皇亚历山大世就作出了仲裁,规定亚速尔群岛和佛德角群岛以西100里格的子午线为分界线,并把该线以西的一切土地都划归西班牙,以东的一切土地归葡萄牙。
现葡萄牙并入了西班牙,教皇子午线也就不存了。这就意味着葡萄牙留下的遗产—萨累,理论上应该属于哈布斯堡王室,管那里本应该属于土生土长的柏柏尔人。
让杰克…董向西班牙俯称臣显然不太现实,奥普多尔权衡了一番后,突然笑道:“受洗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萨累的地位嘛……完全可以像马耳他骑士团一样,直接听命于教皇。这么一来,不但无需向菲力浦俯称臣,而且还能拥有足够的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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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掷出窗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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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四点,托斯卡纳舰队如期抵达盖尼特拉海域。还没等奥普多尔找到一年前来时的港湾,就见一艘盖尼特拉海岸警备队的单桅艇从后面追了上来。
漫长的海岸线上一片荒芜,举着望远镜观察了半天,同样一无所获的卡洛,忍不住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没有?”
奥普多尔指了指紧追上来的单桅船,“他们不是来了嘛。”
“我是说港口。”
“没看见,”奥普多尔一面示意舰长收帆下锚,一面若无其事地说:“如果这么容易被现,那西班牙海军早就攻上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里压根就没有港口,至少说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港口。”
拉斐尔点了下头,深以为然地补充道:“是啊,这里水深很浅,礁石林立,沙洲密布,超过一吨的船根本就靠不了岸,就算知道他们岸上也拿他们没辄。”
卡洛想了想之后,又问道:“他们的主力舰队不这里?”
“这还真不好说,”奥普多尔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海岸,“我们上次来时,他们好像已经测量出了一条航道,虽然锚地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但藏下十几艘战舰还是没问题的。”
说话间,那艘单桅快艇舰队指挥官卡雷罗将军的示意下慢慢地靠了上来。甲板上那些正准备登船的客人把美第奇家族三兄弟给搞糊涂了,因为除了杰克…董、伯爵、尤里奥洛夫局长和穆秀才四个成年人之外都是孩子。有白人小孩,也有黑人小孩,一个个睁着双大眼睛,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红衣大主教的旗舰。
“左舷水手放吊网,速快点!”
随着将军的一声令下,几张大吊网被从一连串滑轮组上“吱吱咯咯”地放了下来。单桅船上的海岸警备队员一拥而上,将网平摊甲板上,然后把一个个沉甸甸的木箱。配合托斯卡纳水手挨个吊了上去。
所有人都一声不吭,整个过程显得有些诡异,直到后一个木箱被吊了上去,伯爵才回头命令道:“卫队登船!”
“是,阁下!”
卫队并不多,只有十八个人,黑人和白人各一半,但都是从陆战队、宪兵队以及舰队情报局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一个个身强力壮。五大三粗,腰间别着两把手枪和一把弯刀,与他们那身刚换上的行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见卡洛红衣大主教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董南微微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转身拥抱了下送他们登船的盖尼特拉总督肖恩,意味深长地说道:“走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放心,家里不会有事的。”
董南点了点头,蓦地命令道:“奥特曼,带弟弟们登船!”
“是,先生!”
奥特曼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不但年龄大,而且见识也广。不但参加过联合舰队第一次有组织的打劫行动,甚至还跟梅尔斯和穆秀才一起去过尼德兰。见先行登船的几个卫队官兵已站到了船舷的绳梯边,连忙抱起一个十来岁的小弟弟,小心翼翼地扶上绳梯。
卡洛再也忍不住了。董南一上船就急切地问道:“杰克,你这是……”
“诚意!”
董南回头看了看那些孩子,一脸严肃地说道:“主教大人,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几乎所有大西洋公约组织高级代表们的儿子或弟弟都来了。比如巴里主席的儿子菲尔、奥赛罗总督的儿子奥特曼、约翰指挥官的儿子卡克、梅尔斯司令官的弟弟斯腾代尔……”
这个诚意有些吓人,不管他们的任何一个人佛罗伦萨出了问题,那托斯卡纳无疑会成为大西洋公约组织报复的目标。卡洛彻底傻眼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苦笑道:“哦……杰克,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不需要人质。”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当留学生,比萨大学、佛罗伦萨大学、齐门托学院。您看着安排。”
“难以置信,世界上还有像你们这么重视教育的海盗,”红衣大主教轻叹了一口气,一边招呼四人进大舱,一边说道:“不过你没感觉他们进大学有点早吗?我可不认为有哪位大学老师愿意教他们,况且还有那么多黑人。”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毕竟他们不仅不懂拉丁语,甚至连意大利语都不懂,交流上肯定会有障碍。主教大人,您说得对,看来我是有些操之过急了,那就先进教会学,下把语言那一关过了再说。”
感情是把佛罗伦萨当教育基地了!奥普多尔被搞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道:“杰克,你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萨累没有这方面的师资实力呢。”
董南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去给卡洛介绍伯爵、尤里奥洛夫局长和穆秀才。但尤里奥洛夫的职务并没有据实相告,而称其为大西洋公约组织席政治顾问。至于穆秀才,卡洛三兄弟早有耳闻,无需董南过多介绍,便很直接的认为他这想搭耶稣会传教士金尼阁的船回东方。
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后,并没有进入正题。毕竟合作这一问题上,不管奥普多尔还是卡洛都作不了主。科西莫大公没话之前,他们绝不会轻易跟董南讨论,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眼前的战局来。
“……阿萨尼亚公爵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如果换一个战场,我不认为我们有赢的可能性。但萨累并不是欧洲,众多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他很难有多大作为。总之,我对接下来的战局,毫无疑问地持乐观态。”
“不就是一万两千多人嘛?”
伯爵的性子比较直,不像尤里奥洛夫局长说得那么婉转,大大咧咧地说道:“来一个杀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主教大人,对能否获得胜利,我们充满信心。如果连这点把握都没有。那我们也不会这个关键时刻,跑到你们托斯卡纳去。”
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尤其兵力部署和作战计划上是滴水不漏,见他们三缄其口了,卡洛也不好多问,干脆岔开话题,“先生们,我可不可以认为现还不是媾和的佳时机?”
“可以这么认为。”董南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说道:“谈判基础是打出来的,没有被打疼之前。我想他们不会接受一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