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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他们都带过来显然不太现实,可他们也立过誓、签过约,我绝不能这个关键时刻,让他们替我们去面对西班牙人的怒火,要知道这一切都因我们而起,而我们呢……也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等西班牙人反应过来,萨累必然会遭到疯狂报复。这一点早就有过先例,巴巴里同行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以凯莫尔为首的一帮海盗,就曾将优比亚岛作为基地,从一条船起家,四处袭击威尼斯、热内亚、阿拉贡与法国的商船,乃至与苏丹敌对的埃及船只也不放过,很快就建立起卓绝的名声。但盛极必衰,风光了几年后就遭到威尼斯海军的围剿。
几十年后,阿尔及尔海盗巴巴罗沙…海雷丁再次崛起,杰鲁巴岛建立基地,疯狂劫掠热n亚、威尼斯、西班牙、葡萄牙等天主教诸国往返于西地中海与西西里的船只。
巴巴罗萨一族的势力越来越大,以致于阿尔及利亚苏丹都被吓得落慌而逃,让巴巴罗萨成了阿尔及利亚的国王。然而,对于攻陷格拉那达和建立休达港后,就一直视北非为自家后院的西班牙来说,他们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
1518年五月,刚搞定了康布雷同盟战争后续问题,准备参选神圣罗马皇帝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日后的查理五世),就发兵一万陆军加上数万贝都因雇佣兵,远征阿尔及利亚,将巴巴罗萨与团团包围,与这群柏柏尔海盗激战了二十多天,终于打的他们一败涂地,甚至连巴巴罗萨都被训练有素的西班牙雇佣兵给杀了。
巴里集团抢了人家两艘主力战舰,杀了人家几个贵族,现又千里迢迢跑来打劫白银舰队,安德森可不认为哈布斯堡会无动于衷,一脸严肃地警告道:“杰克,你的愿望是好的,但你回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天啦,你别告诉我你准备跟他们死一起吧?杰克,别犯傻了,拉蒂说的对,我们是海盗不是海军,没必要为他们送死。”
董南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们决定不回去了?”
“决定了,”安德森耸了耸肩,指着海图上的伊斯帕尼奥拉岛,理所当然地说:“这里什么都有,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是啊,我们注定是要四海漂泊的人。”拉蒂点下头,“要知道我萨累呆了还不到三年,要不是地中海混不下去了,我才不会去那个鬼地方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董南沉思了片刻,低声说道:“先生们,‘海神’号和补给船队我必须带回去,但考虑到你们同样需要大量船只,等巴里他们一到,我就建议将此次行动中俘获的所有战舰和商船都让给你们;另外看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恳求各位能收留主力舰队中那些同样不愿回去的兄弟。”
毫无疑问,哈瓦那港里有的是船,甚至还有白银舰队的战舰。一直被巴里集团压着的安德森和拉蒂,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没问题,有多少我们收留多少,保证一视同仁,绝不会区别对待。”
“好吧,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杰克,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想到董南为大西洋公约所做的一切,踌躇满志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拉蒂,怎么都不想放过这个人才,一脸诚恳地说道:“没人逼你这么做,也没人会取笑你,除非他真疯了。相信我,杰克,回去只能是死路一条,也许明年,也许后年,西班牙人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人可以,但我却不能不回去,要知道奥赛罗正等着我呢。”
目的已经达到,董南可没时间继续表演什么情深义重,看着桌上的加勒比海图,意味深长地说:“先生们,其实你们留下来我也不大放心,真希望大家还能像萨累一样团结,绝不能干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毕竟地盘这么大,岛屿这么多,就算有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也用不着兵戎相见,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嘛。”
安德森显然不想行动结束后还跟拉蒂搅和一起,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部下,似笑非笑地问:“拉蒂,你说呢?”
“杰克说的对,地盘这么大,岛屿这么多,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各干各的。”
考虑到自己的人手没安德森多,拉蒂干脆指了指条件虽然没有伊斯帕尼奥拉岛好,但却离中美洲大陆近的牙买加,若无其事地说:“伊斯帕尼奥拉岛让你们了,我们去牙买加。当然,这要等到行动结束之后。”
与此同时,距诱敌舰队一千一百多英里远的主力舰队,也正进行着大同小异的宣传和鼓动。作为舰队中有文化的人,随船医生成为了宣传工作的中坚力量,一有时间就跑到底舱里,跟围坐他身边的海盗水手和炮手们,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大陆的钱途。
虽然巴里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三分之二的海盗,作出了与安德森和拉蒂同样的决定,甚至还推选出几个船长、大副和水手长,准备接管哈瓦那港里的那些西班牙船只。
留下的都是年龄偏大或已萨累成家立业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早有准备,那真不知道决定留下来的人手,能不能将主力舰队中的‘公约’号、“胜利”号、“黑珍珠”号、“艾迪”号和“萨累”号带回去。
说是一回事,做则另外一回事,伯爵将大副刚统计出来的返航人员名单,往巴里面前一扔,忧心忡忡地说道:“完了,舰队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只有三十六个愿意留下,看来只能从补给船队抽调人手了。”
管巴里同样心痛不已,但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淡淡地说道:“杰克说的对,拿得起,就要放得下,不就是人嘛,有钱还怕招不到人?”
那捷尔瞄了一眼统计清单,突然问道:“万一打不赢,或者西班牙人不愿意谈判呢?”
“金盆洗手”的问题上,托马斯的态度坚决,不等巴里和伯爵开口,就没好气地说道:“陆战又不要你去打,有什么好担心的?能打赢,但然再好不过。万一打不赢,大不了换个地方。奥赛罗和上尉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伯爵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禁不住地笑道:“细想起来,我们的确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奥赛罗要土地,上尉要当什么步兵团长,那就让他们赌一把,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赚到钱的想上岸,有了土地的想保住土地,没发财的想留加勒比海发财,有理想的想拼一把……既能达到目的,又基本上满足了所有人的诉求,这就整个计划能够得以实施的关键;
至于能不能如愿地获得和平,董南还真没有任何把握,他看来萨累已走到了悬崖边缘,已经够糟糕了,再糟糕还能糟糕的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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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有恃无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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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有恃无恐(求月票)
“哎呀!驾这条船的人胆子真大呀!好像船底不是木头做的,难道不知道那里一退潮就会露出块大石头吗?”
“谨慎的人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天啦,它该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酒馆下午是整个海龟岛热闹的地方,将杀好腌完的肉卖完后,长途跋涉流落到此的人们,总喜欢来这里喝两杯。如果钱足够的话,还可以跟西班牙老板那三个混血女儿,去酒馆后面的茅屋快活快活。
不过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海湾外那艘古怪的双桅船吸引住了,它只升起沉重的主帆和一张伸出船头很远的三角帆,轻盈灵活地海面上滑行。看到此情此景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除了法国佬巴瑟赫的那两条破船外,几乎从没有船只离海龟岛这么近过。
然而,那头双桅船却仍旧稳稳第按照之前的航向,礁石和沙洲间穿行,船上的主帆像无人操纵似地一叠一叠收起来,船身大西洋涌进来的长波阔浪中颠簸了几分钟,随着潮水转动几下,居然抛锚停了下来。
他们将疑惑的目光从海面收回来,惊愕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一句话,还是一个曾跟法国佬打劫过西班牙商船的家伙打破了沉寂,语气庄严地低声说道:“要不是神仙掌舵,它肯定走不长的,很快就会沉到海底去啦。”
“看,又来了两条!是一大一小呢!海妖也像基督徒一样喜欢结伴同行呵。”
眼睛尖的咸肉贩子突然把话题一转,大家的眼珠子就都跟着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使他们感到万分惊讶的是,那条双桅船后面又出现了两条帆船。
“两条,是两条!”一个矮个子英格兰人,应声说:“这地方看不出哪儿有危险,他们中有人要倒霉了。”
“算了吧,它好像下锚了。”酒馆老板把刚抓起来的酒瓶放到桌上,先用锐利的目光再扫了一眼引起他怀疑的那三条船,然后对听他说话的人点点头,做出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要是船上带着国王陛下的委任状,我也不会感到奇怪,或许我应该换身衣服,去跟那些有身份的人聊聊。”
“它们看上去很可疑,或许是海盗。”
他们纷纷信口开河地猜测起来访者的身份和目的,有人说是来干走私买卖的,有人说是不安好心来寻衅打仗的,还有人甚至胡思乱想,隐晦地暗示说那条船上的人不是人间凡物,因为没人敢把任何世俗制造的船只,开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来。
这个论调居然还得到一个法国佬的同意,并且这个基础上大肆添油加醋,加上了不少迷信成分。正当他带着敬畏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加以阐述时,对这个问题似乎不感兴趣的一个爱尔兰人,突然大叫起来,“天啦,他们真是冲我们来的!”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转眼间,三条大船放下十几条小艇,近百个水手正地划着桨,直朝自己这边驶来。
“也许他们真带着委任状!”
大家一听到西班牙老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立马收拾东西,争先恐后的跑出酒馆。不过还有几个好奇的人,站酒馆前的一块大石头上,继续注视那群不速之客的动向。甚至还有几个切身利益与这帮神秘来客不相关的人,居然大着胆子,走近海湾边那块小小的峭壁去望个仔细。
使他们心怀戒备,采取必要行动的那些人,正是杰克…董率领的诱敌舰队。只不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恐慌,并没有同时此登陆。除了刚下锚的安德森那几条船外,其他船只的停留港湾背后。
岸上的人居然没组织任何防御,就像见鬼似的四处逃窜,这让安德森欣喜若狂,一边放下望远镜,示意水手们再划快点,一边眉飞色舞地笑道:“这地方看上去不错,先生们,相信他们会欢迎我们的。”
“不欢迎也得欢迎,除非他们真不想活了。”
“别这样朋友,我们千里迢迢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跟他们开战的,看看,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他们就是一帮穷光蛋,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子弹。”
一个水手回过头来,龇牙咧嘴地问道:“要是他们朝我们开枪呢?”
安德森全身朝后面的座位上一倒,无精打采地把帽檐拉下来遮住自己的眼睛,不屑一顾地说:“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借他们几个胆都不敢开枪。”
话虽然这么说,岸上也的确陷入了一片混乱,但他手下那些饱经风霜、吃苦耐劳的水手们,都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他们一边划着浆,一边默默无语地注视着海岸线。从大洋中涌进海湾里的长巨浪越来越大,小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每回小艇被一个浪头高高托起,水手们都睁大双眼睛,紧张地望着光秃秃的海岸,并互相交换着目光。
与此同时,董南正站“海神”号的艉楼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登陆部队的一举一动。见几十个水手如临大敌的踏上了岩岸,并迅速占领周围制高点,掩护后续人员登陆,这才放下了望远镜。
老约翰躺艉甲板上晒太阳,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对岸上的事情漠不关心。而二副安德鲁则有些紧张,禁不住地问道:“先生,您真不担心他们会把事情搞砸?”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干一仗。”
董南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去,朝甲板上正准备登陆的补给官说道:“爱德蒙先生,主力舰队的补给就交给你了。动作要快,人手不够从陆战队抽调,能用钱解决的用钱解决,用钱解决不了的让安德森和拉蒂跟他们谈。”
“是,先生。”
“卡拉米,把鸽笼带下去,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安置它们。”
“没问题,我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