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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江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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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情愉悦的炫耀道:“贺兰妹妹,厉害吧!”

    贺兰蹙着眉头,不屑说道:“你家园子里饲养的动物可真的不少。”

    明轩听了这话,不高兴的问道:“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兰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们碍着我走路了。”

    明轩还是勉强的笑道:“妹妹真会说笑。”

    贺兰也假意的笑道:“哥哥,贺兰没有说笑。”然后她望了望洛明轩,继续说道:“明轩哥哥,可否给妹妹抓只小白兔!血淋淋的妹妹可不喜欢。”

    明轩听了这话,不知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了,乐呵呵的说道:“原来妹妹如此心地善良。”

    贺兰冷眼陪笑道:“谈不上心地善良,只是不忍杀生。”贺兰并不是故意难为明轩,只是他不喜欢北凌伯爷,看见北凌伯爷的瞬间,她就不知觉得联想起了狐狸,让她在心里就抵制。

    明轩马上命令手下去抓兔子,顿时山上鸡犬不宁。他们则悠闲的骑着马,看着热闹的林子。贺兰的嘴角不觉又露出一些不屑,就在这时,一个侍从提着只灰兔子怏怏而来,说道:“启禀公子,只抓到只灰兔。”

    明轩皱起眉头骂道:“灰的,还有脸拿来。”

    贺兰忙制止道:“哥哥,不要生气,灰兔也不错。”跳下马,接过灰兔,抱在怀里摸了摸,抬头说道:“哥哥,不用再抓兔子了,再抓就要烧山了。”

    明轩胖乎乎的脸上又展开了笑容,优雅的说道:“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就是烧山,哥哥也愿意。”不管贺兰怎么任情,洛明轩依旧是一副和蔼的表情,同宗的妹妹,就是跟他要星星,他都会去摘。

    贺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又摸了摸兔子长长的耳朵,道:“哥哥,我们出来很久了,父王该担心了。”贺兰将兔子轻轻放在了地上,看着它迅速的逃走了。
………………………………

第六章 却上心头

    晚上,北凌伯爷在他华丽的庄园里,宴请来客。(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贺兰吃了两口,就偷偷的溜了出来。伯爷的庄园很大,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云渊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身后。贺兰随手折了一支蔷薇花,将花瓣揪下来,撒在他的身上。

    他却漫不经心的找了一处石椅坐下,若无其事的说道:“你知道皇族宗亲的联姻吗?”

    贺兰不明白的眨眨眼睛,然后摇摇头,又将手中剩下的花瓣撒到他的头上,他的表情看不出生气也看不起不生气,还是如冰般清凉,轻叹道:“洛家皇族的女孩,除了不能继承皇位,有着和男孩一样的特权。父亲爵位在侯爵之上者,如嫁于洛氏宗亲,爵位会直动带到夫家。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贺兰理解的点点头,然后抬头望上满天星斗,“陪我骑马,好吗?骑你的赤炭火龙驹。”

    “好的。”他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请求,父王还是饮酒,没有人注意他们牵出了赤炭火龙驹,它比春天时更加健壮了。

    贺兰伸手抚摸着这匹让她羡慕许久的大马,问道:“它坐船来时,没有晕船吧?”云渊竟然笑着,他笑起来更加的漂亮了。他伸手拍了拍赤炭火龙驹,说道:“你看它这个样子像晕船的吗?”贺兰摇摇头,“又没吐怎么能晕船呢?”来时有一个侍卫晕船了,连吐再呕,脸色煞白,所以她小心的问问这马晕了没有?如果它也晕船了,再骑它,它又把她扔下去怎么办?

    云渊扶她上去,然后自己也骑上去,抱住她。除了父王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抱住她,贺兰觉得有一些不自在,云渊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想再掉下去吗?”贺兰吓得立即抓紧了缰绳,云渊柔和的大手抓在她的手上,贺兰竟然有一些紧张,云渊轻笑了一下,“害怕了?”贺兰摇摇头,她是不适应这样。赤炭火龙驹悠闲的在庄园里走来逛去,失了草原上的野性,贺兰不免埋怨的说道:“云渊,让它跑起来好不好?”

    云渊呵呵的笑道:“这样就可以了,跑快了,你该害怕了。”

    “求求你了,我想让他跑快一点吗?”她又央求起云渊,好不容易骑一次大马,怎么也要尽兴啊!

    云渊勒了勒马的缰绳,马竟然停了下来,贺兰转头质问道:“怎么停下来了?”云渊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然后又微微笑道:“没事,我们还是回去吧。”他带住马缰,就往回来。

    “让它快跑几步吧!”贺兰又嚷道。云渊拍了拍马的后臀,赤炭火龙驹敞开四蹄跑了起来。

    北凌之行。三分高兴。三分阴郁。四分可笑。辞别了北凌伯爷和明轩哥哥。在回来地路上。贺兰**裸地问父王:“北凌伯爷邀请我们出于什么目地?”

    父王没有说话。贺兰又问了一遍。他沉默了一会说道:“以后会知道地。”

    贺兰又望了望云渊。他没有说话。贺兰突然觉得她与云渊之间。有一种不明地约定。从她在京城望向他地第一眼开始。就开始牵扯不开。贺兰数了数手指。十岁。她只有十岁。贺兰又望了望云渊。他应该有二十多了吧!

    回到静阑地第二天。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地小雨。贺兰跑到王府地院子里。大声疾呼着:“父王。下雨了。小雨了!”父王用他细长地手指接住了几滴雨水。雨水又顺着他地指缝落到了地上。他紧蹙地眉头终于展开了一些。但这丝丝细雨在大旱面前还是显得是那么地娇弱无力。

    小雨润物细无声。连绵地下了两天。静阑城里却不见一丝地积水。雨停地第二天上午。城外地小吏来报。旱情基本得到了控制。雨并不大。旱情能如此容易地就被控制吗?

    父王并没有听小吏地解释。立即骑马赶往了南城外。晚上回来说:“城外地雨下地很大。对旱情有所缓解。但今年地粮食注定要减产七成。”

    那之后,父王依旧忙碌的工作着。七月初淅淅沥沥的雨水,已经误了农时,父王想趁着离秋天还远,对成活的小苗进行移植,扩大种植密度,充分生长,希望可以多收获一些粮食。

    炎热的夏天之后,总会有一些很奇怪的人,从京城而来,匆匆忙忙中流落出复杂的表情,然后就是父王和近臣耳语的声音。

    当静阑王府络绎的人群散去之时,秋天的落叶已经零星吹进了王府偌大的庭院,没有了夏日的喧闹,只有秋收时带着喜悦的哀愁。站在即将收获的田地,洛天泽冰冷的脸还是与这个世界的金黄格格不入,冷若冰霜。

    因为秋的没落,王府的秋千空闲了,先生的课却继续着。秋日的一个午后贺兰溜进久违的后花园,花园的深处传来女人的嬉笑,贺兰皱着眉头顺着声音而去,只见两个二十五六岁长相脱俗的女子在后花园的醉心亭里品茶,她们的穿戴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见有人来了,一个侍女小声说道:“两位夫人,还是回去吧,被王爷知道就麻烦了。”

    贺兰听的真切,夫人?被王爷知道就麻烦了。贺兰望着她们离开,然后远远地跟住,她们出人意料的竟然进了北苑。听仆从说,北苑都是空房子,是没有人住的,这两个被称为夫人的女子,怎么住在北苑?她们到底是谁?贺兰迷惑了,可一个大胆的想法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枉水帝国规定王爵可以娶五名女子,一位王妃,四位夫人。她们住在王府的北苑,被称为夫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能?贺兰狠狠地咬着嘴唇,转身直奔承乾殿。

    洛天泽正在书房看书,见她脸色难看,笑盈盈的问道:“贺兰,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贺兰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凶光,让洛天泽觉得异常的熟悉,却也是如坐针毡,他放下书,走到她的近前问道:“贺兰,怎么了,和父王说。”

    贺兰仰着头,一字一句的问道:“北苑里住着的那两个女子是谁?”

    洛天泽的脸突然之间凝固住了,贺兰已经明白了,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一句话:“你和天下的男人一样,背叛了母亲,也背叛了我。”说完这句话,贺兰头都不回的走出书房。遥远的、纸醉金迷的艳粉街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眼泪不由自已的“啪嗒啪嗒”落下。从她进入王府的第一天起,洛天泽尽力的让自己没有一点的瑕疵,让她以为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最专一的男人,只爱母亲一个女子的男人。可他欺骗了她,欺骗了她,眼泪倾泻而出,怎么也阻止不了。她想把它拭干,可却越流越多。在心里她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要为这种男人流泪,可还是……泪流满面。

    洛天泽的近侍送来了一封信,贺兰看都没看,撕了粉碎,甩到他的身上,大喊道:“滚……”这种男人他还想得到原谅?不要做梦了。他竟然欺骗了她,竟然把她们藏在北苑,“洛天泽……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谁都可以犯错误,但你这个错误太严重了,错的不可原谅。”

    本来一个平静的一天,此时却是波涛汹涌。贺兰身边的侍女都战战兢兢,不敢上前,连服侍她的青竹、紫藤也不知所以,任由她大哭大闹,撕了信,骂了近侍,而他们的王爷却一声都不敢出。

    当贺兰哭累睁开眼睛,没想到空荡荡的卧室里,总管爷爷竟然独自坐在厅中。贺兰抽泣着,冷冷的看着这位为洛天泽求情的老人。从那时起,贺兰就发现自己是一个决绝的人,眼睛里揉不进一粒的沙子,不管他是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半响的沉漠之后,老管家终于开口了,“郡主,看在我这个老人的份上,听我一句话,你父王这些年不容易,他独自在边郡,也需要有人疼疼他,陪他说说话、聊聊天。而且他更是一个男人……”

    洛贺兰突然冷笑了一下,说道:“赵爷爷,你觉得这些话适合对我说吗?府里还有事吧,你还是去忙吗?”贺兰竟然下了逐客令,撅了老头的面子,老头气的愤愤而去。

    需要?哼!纸醉金迷的红袖阁,十年,从她记事起她就看遍了艳粉街,看遍了京城的糜烂,“需要”?虽然她并不真切的明白这个词汇到底是何意?但那一定是妓院可以提供的一项服务。

    贺兰站起身来,提起放在窗边的大花瓶,“咣当”砸在了地上,陶瓷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让她阴冷的心境得到发泄。她看着地下陶瓷残破的碎片,就如心,砸了粉碎。她木讷的拾起一块残片,竟然锋利的在右手的中指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滴落到雪白的陶瓷碎片上,这是他的血,他的血。贺兰笑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

第七章 秋叶乱舞

    醒来时,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上了,而地上的碎片也不知去了何处。贺兰只记得她在笑,看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流下在笑。贺兰又冷笑了一下,自己还真的是不争气啊?流了这么一点血,就晕了。全身恢复了知觉,才发觉原来中指的伤口是如此的疼痛,十指连心,中指离心最远的地方,你受伤了,而心,你痛了吗?

    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身小棉袄。身在边郡,和一个身体背叛你的男人在一起,母亲,你告诉贺兰,我应该怎么办?看着手上的伤口,身上流着他的血,就算我死了,也流不净与他的血脉相连。

    坐起来,手指依旧隐隐作痛,侍女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听候吩咐。在这王府她还能吩咐她们什么?她想回家,回京城。落寞的走出房间,哗哗的落叶洒满了一地,昨日还是一片苍绿,今日却是叶落花零。秋天了,来静阑不知不觉都已半年,京城里还有我的家吗?这么久以来,母亲想念我吗?他为何连一封信都吝啬给贺兰写呢?

    贺兰,你的爹娘真的都不爱你,一个欺骗你,一个了无音信。贺兰抬望眼随风旋转飘落的叶片,一叶知秋,落叶归根。叶子都知道家在哪里,可贺兰却不知。

    洛天泽远远地望着站在落叶中的女儿,她所有的发丝都披在肩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红肿的眼睛,包着纱布的手指,少见的穿着一身白衣,落寞忧愁望着飘洒的落叶弥漫了整个院落。“是我对不起她,不仅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还善意的欺骗了她。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很失败,可我真的不懂如何做一个十岁女孩的父亲。她对我的梦,对我的期望,是不是就如今天突然洒满王府的落叶,成就了昨日的浮华。”洛天泽躲在墙后长叹了一声,一个失败的父亲,怎么才能挽回她的爱呢?

    为人父母,原来也是如此的不易。

    云渊走了过来,深沉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王爷,回去吧,你已经一夜未眠了。”

    洛天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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