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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清平盛世,门阀士人对此肯定是不屑一顾。
依照目下的情况,荆州诸郡县的士人学子们若是不入襄阳学宫,又能去哪里呢?
长安太学已毁,入朝为官的制度源头被破坏了,经学士子们得出路何在?
观荆州学宫,不但有庞德公,宋忠,綦毋辏В韭砦⒌让Φ拿纷颍媪醣砟肯氯从屑俳谥ǎ呖ご笮」倮羰壮そ杂善淙蚊�
以常理推论,学子们若是不入荆州官学,做那山阳刘氏的门生,在荆楚之地,只怕便无法出仕。
为了官宦前途,这是荆楚士人们入仕的唯一出路。
……
长沙学宫开后,四郡士子纷纷前往求学。
一时间,整个长沙郡学风大盛,礼乐重修,设教导化,叙经立志。
襄阳和长沙学宫的建立只是开始,依刘琦对刘表的了解,若是不把‘山阳刘氏技术职业学院’的分校开办到荆州的每一个县城,刘表是绝对不会干休的。
他会一往无前的继续前进者,为他‘校长王’的理想而终生奋斗。
官学开办的同时,屯田事宜亦是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有了上一次三家豪强被刘琦打掉的先例,长沙郡的豪强们不敢再与郡署对抗,
在郡丞邹珂的串引下,长沙的豪强们主动退让示好,向刘跑上缴他们手中现有的无主荒田供郡署用以搞军屯民屯之用。
屯田,治学两项政策顺利的进行,而荆蛮那边,十二族的南蛮族长各自派遣了两千名南蛮精壮抵达了长沙郡。
刘磐事先已经派遣长沙郡吏前往各县,按照刘琦事先吩咐好的要求,让十二蛮族酋首各提供两千名蛮族劳役。
果然如刘琦所想,符合他征召条件的荆蛮人很多,在各地分别招两千蛮士并不困难。
招募劳役完毕,那些荆蛮酋首没有直接让这两千蛮族役夫自行前来长沙报道,每族都派遣了一名诸部的蛮将,带领这些蛮人役夫前来。
两万四千名蛮人齐至长沙,声势浩大,震慑了整个长沙郡,官民皆惊,
同时,消息亦是不胫而走。
这两万多荆蛮被刘磐安排在南郊已经搭建好的营盘。
十二名领的蛮将同时进入了长沙,拜见刘琦和刘磐二人。
刘琦与那十二蛮将客气了一番之后,遂对他们道:“我和刘府君已经在境内划拨了无主之地,足够两万四千役夫耕种,并为他们准备了耕具和稻种,派有经验的农者专门指引两万四千名壮士耕种,诸位将人留下大可放心,尽管回去复命便是。”
那十二名蛮族领头人应命,但能够看出来,他们都还有些犹豫之色。
刘琦来回看着十二人,然后拍了拍手。
却有长沙郡署的侍从们两两入厅,各自搬着二十四个大木箱子入内。
二十四个箱子中,装的皆是宝玉,金箔,名器,名贵漆器。
“几位都是诸族的重要将领,身有要事,两万四千名劳役已抵长沙,诸位可算功成……这些礼品乃是刘某赠送给各族族长之礼,烦劳诸位将礼品带回,并行转告,待四个月后,我自会通知诸位族长,请诸部派人来接各族的劳役回去,而秋收之后,那许诺的一半粮秣亦将送往诸族,请诸族长尽管放心。”
那些蛮将见了汉朝的名贵物品,甚感新鲜,
这可是他们平时可望而不及的宝贝呀。
这位刘府君,当真是甚有诚意!
于是,诸蛮将纷纷领命拜辞离去。
待他们走后,刘磐问刘琦:“伯瑜,用这些名贵物品,就能打发他们回部落去吗?”
刘琦点了点头,道:“这十二人不是劳役,只是领各族族长之命,监押劳役的蛮将,其实他们也不愿意来,只是碍于各族诸长之令,我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也便顺水推舟的回去了……这些蛮将若是留在这,对我收服那两万四千蛮族劳役并无好处,蛮兵是听我的,还是听他们的?反倒是不如将他们一并驱回原籍,省得在这既碍事又碍眼。”
刘磐深然其言。
……
一夜过后,刘琦又派人前去打探,得知监管劳役来长沙的十二名蛮将,有七人携带刘琦的赠送给他们的珍宝踏上了归途。
但是还是有五个蛮将不肯走,竟然是坚决的留了下来。
看来这五个蛮将是要和他们本族的那两千劳役一同坚持到底了。
“走了七个,还剩五个。”刘琦听说之后,感慨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荆蛮……身为荒蛮中人,见了汉族财货异宝而不动心的,想来应不是等闲之辈,这五个蛮将,似颇不好应付。”
刘磐皱眉道:“真是不识好歹,伯瑜,我派人哄他们回去如何?”
“算了吧。”刘琦认真的考虑了一会,摇头道:“眼下这个时节,若是强行将荆蛮派来的监督人赶走,回头恐会有损我们刚刚竖立的威信,毕竟賨布政策刚下,我们和诸蛮彼此关系融洽,别因为一些小事惹出不快。”
随后,刘琦便吩咐郡署中人将那五名没有走的蛮将召了过来。
半个多时辰后,那五个人便来到了郡署的厅堂中,再度向刘琦和刘磐见礼,与他们二次会面。
刘琦来回认真的打量着四个人,将他们的样貌记在心中:“敢问五位尊姓大名?”
五名蛮族高层遂自荐道:
“益阳的羊栈岑狼。”
“湘人张汤。”
“沅陵的相单疆。”
“沅南的百里浠。”
“五溪的沙摩柯。”
刘琦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不由愣了楞。
沙摩柯?
这是在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人物。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年轻五溪蛮人。
那自称是沙摩柯的人身材高大,满面刚须,皮肤黝黑显结实,一双牛眼如同铜铃一般,瞪的浑圆。
他的脸上没有褶皱,看不出大概是多少岁,但刘琦估计,最多也就是和刘磐一般大,是个很年轻的蛮将。
少时,刘琦收回了在沙摩柯身上的目光:“你们五位,拿了刘某的礼品,不回各部转交于你们的酋首,反倒是留在这里不走,所为何事?”
其余的几个人没有说话,却见沙摩柯当先站出来,冲着刘琦高声回答:“回禀刘府君,我等各自领族长之令,率两千役夫来助府君屯田,在没得到自家族长之令前,是不能够回族部去的。”
他声音很是洪亮,震得刘琦耳膜直响。
刘琦抬手抠了抠耳朵,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你们五位是奉你们各家族长之命留在此处,作为我的臂膀,帮我管理本族役夫的?”
沙摩柯闻言一愣,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反倒是成了他的属下了?
他皱起眉,仔细的寻思了一下,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己若是留在此处管理本族役夫,那按照约定,好像还真就是他的下属!
沙摩柯性情耿直,也不矫情,想通后便认真道:“府君这般说,也是没错的,族长派我们在此管理本族役夫,但所有的役夫在这四个月皆为府君总掌,那我等自也是归府君总管的。”
湘蛮的蛮将张汤突然插嘴道:“我们五个人,奉命前来,名为监管役夫,实则却不过是族长派来相助府君管理诸蛮,毕竟府君应从未与蛮人打过交道,有我等居中调停,应可规避一下不必发生的事宜。”
刘琦闻言一愣,惊讶的转头看向了那个说话之人……
荆蛮一般是不会自称自己是蛮人的。
而且,这个说话的口音,明显不是蛮族那种古怪的声调,很是流离,而且刘琦隐隐之中,竟然还听出了一些北方的口音。
难道,眼前的这个蛮将,是个汉人?
第二百零二章 蛮王与护蛮校尉
安抚了一下那五名蛮将,刘琦便让他们各自回驿舍休息,随时听候调用。
那五名蛮将去后,大概隔了一个时辰,刘琦又派人,暗中将湘蛮的蛮将张汤招呼了过来。
这个人虽然和西汉时期的酷吏名字相同,但行事作风显然不太一样。
似乎是属于比较知进退的那种。
张汤对自己的去而复返,似乎是早有所料,他见到刘琦和刘磐之后,遂拱手见礼道:“东海张汤,拜见二位府君。”
“徐州东海人?”刘琦颇是诧异地看着张汤道:“你既是东海士人,为何反倒是来了荆南,还在湘蛮的部落中?”
张汤长叹口气,为刘琦解释:“不瞒府君,家严曾受党锢牵连,为免遭宦难,严君带家眷远走荆南,避居于荆蛮族中,我父子两世皆为湘蛮酋长所重用,我所取之妻室亦为蛮中贵女,三代人中自家严伊始便安居在此。”
刘琦若有所思的道:“党锢之事早就解了,君怎么还滞留在蛮地?为何不回返故土。”
张汤长叹口气,道:“当初先君南下之时,尽卖家业,族中旁支眼下也各立门户,几十年来少有往来,我这一支在湘中居住多年,在徐州的户籍怕是早被销了,如今若是回返东海故土,只怕是连寒门都算不上的……与其回乡受人白眼,倒不如安心在荆南安居。”
刘琦恍然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张汤的父亲这是当初做的太绝了,抱着压根没打算撤回中原故居的心,将自家这一支在族中的根都彻底拔出来安在荆南了。
看情形,他那曾受党锢之祸的父亲,如今怕是早就已经不再人世。
可惜他爹却把他坑的够呛。
他父亲以为给后代留下了安全,殊不知张汤身为汉人,自知当年其家门也是地方的经学之门,如今却因为其父辈的一步之错,而从大汉朝的士人族中除名,
如此反倒是成为了与蛮人为伍的底层人士——就算是他现在于蛮族中再受酋蛮之长器重又能如何?
对于汉人而言,他也不过是底层人士,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刘琦眯起眼睛,用食指的关节轻轻地敲打着桌案,问张汤道:“张君有回汉之思否?”
张汤恭敬的用汉礼向刘琦作揖,道:“若无回汉之意,汤适才在厅堂上,又岂会故意用北地口音引起府君的注意?”
刘琦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这倒是,你适才若不开口,我还真把你也当成了蛮人了……不过你在湘蛮中目下已是有了地位,且看你也过了而立之年,这个岁数,为何心中还有这般的执着?”
张汤很是认真地道:“汤自幼随父入蛮,这辈子一直都在与蛮人打交道,日后便是重入了汉籍,怕也是蹉跎一生,然我有四子一女,汤实在是不想让他们这辈子和我一样,身为汉人却终身居于蛮族之中。”
顿了顿,却见张汤坚决地道:“我东海张氏一门,本为经学之家,却无端沦落至此,子孙何其不幸?”
换位思考,刘琦很是能够理解张汤的心情。
本事泱泱大国的子民,因为父亲太过胆小怕事,愣生生的被打成了低端阶级,而且很有可能会影响好几代人。
同样是党锢者的后人,刘琦现在当上了两千石的郡守,张汤却只能在荒芜之地给荆蛮打零工,你说他心里能平衡么?
也就是汉朝人以孝治天下,不然张汤肯定抽他的爹!
“你是想让我帮你?”刘琦挑挑眉,问张汤道。
张汤急忙起身,对刘琦作揖:“汤自幼便来了蛮荒之地,多年来亦算深习汉蛮两族文化,并尽心辅佐湘蛮族长,为湘蛮族长所重,在汉人之中,若论对荆蛮之了解,汤自认为第二,怕是这大汉便无人敢认第一,”
“凭着这点能耐,和几十年来在诸蛮中打下的关系,汤自认为可以成为府君之臂,助府君或平或讨,以定诸蛮。”
刘琦转头看了看刘磐,道:“兄长觉得怎样?”
刘磐肯定的言道:“我们眼下对诸族之事了解有限,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刘琦再次看向张汤:“我兄长说不错,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对诸蛮有所了解同时在蛮族中有威望声名的‘自己人’……但汝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我现在还说不好。”
张汤似乎早有预料,忙道:“府君若是想考验在下,不妨直言。”
“好,够爽快,果然是既有汉人的仔细,又有蛮人的豪迈……我且问你,我目下若想将这两万四千蛮人全部收为己用为军,当施以何策?”
张汤闻言一惊:“府君召这么多劳役,不是用来屯田的?”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全都在我……但我主要还是想用蛮人为军,组建一支可以为我所用的南蛮营,若能够不断的补充蛮族兵役,用以匡扶汉室。”
张汤沉思片刻,道:“原来如此,难怪府君派往湘蛮的使者在招选劳役时,只征召蛮族中的底层孤寡,原来是为了断其归路。”
刘琦道:“我本想将你们十二位监督蛮兵的蛮将,统统打发回各族了事,谁想走了七个,你们五个却留下来给我添堵。”
张汤正色道:“府君以为我们五人留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