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许在现在蔡邕的心中,刘表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在党人之中排名靠后,却要用这种方法一鸣惊人,蔡邕估计在心中着实鄙视着刘表。
所以他中途改道不来荆州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去吴郡,这也比较好理解。
蔡邕当初给孝灵皇帝上奏,弹劾宦官与灵帝后宫之人,后事泄露,蔡邕惨遭下狱,后遭贬放逐,远走吴会之地,那里有他的故居,蔡邕在那里待了整整十二年。
如今北方战乱不止,为了躲避战祸,大批士人和黔首南迁,这其中的首选自然是荆州,其次便是扬州,益州和交州。
综上,蔡邕或许才会选择吴郡之地安居。
如今还要带上蔡琰。
刘琦皱起了眉头,看了蔡琰一眼,缺件她的脸上,此刻是愁云惨淡。
“你打算怎么办?”刘琦出言问蔡琰道。
蔡琰的眼眸中,隐隐地似蒙上了一层泪雾,她的嘴紧紧地抿起,看向刘琦的眼神中皆是幽怨。
“我来这问你,你反倒是问我想怎么样?你到底将没将琰儿放在心上?”
刘琦顿时一愣。
蔡琰……好像是从来没这么跟自己说过话呢。
看样子,她这一次是真的急了。
刘琦伸手握住蔡琰的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是将你放心上了,昭姬对我而言,犹如珍宝,我如何能够舍得?只是让你去吴地,毕竟是你父亲的严令,父命不可违,我得尊重你的意愿。”
蔡琰轻轻扭过了头,撅着红唇看向窗外,平淡到:“既然你这么说,那琰儿便跟父亲回吴郡好了。”
刘琦闻言心下好笑。
堂堂的第一才女,蔡大家,何时竟然也变得会耍小性了。
其实刘琦明白,蔡琰是想听自己出言挽留她。
但老司机自然有老司机的想法。
“昭姬既然要去寻父……那我也不能拦你,唉,罢了、罢了。”刘琦无奈地挥了挥手,佯装叹息道。
其实若是换成以往的蔡琰,自然是很容易就能看出刘琦是在与她玩笑的,但是如今得到她心乱如麻,多少都有些丧失了以往的判断力。
蔡琰咬了咬嘴唇,道:“刘伯瑜,你就是个负心人……蔡琰真是白白托一腔真情于你了。”
说罢,却见蔡琰站起了身,仓促的冲着刘琦施了一礼,然后变转身离去,看都不再看刘琦一眼。
刘琦望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
他是故意气蔡琰走的。
至于原因么,暂时还不可为外人道。
少时,却见典韦闪身走了进来,他看向蔡琰消失的方向,叹息道:“使君,您好歹也挽留人家蔡大家两句啊,连某家都看出来了,人家蔡大家今日是专门来找你说蔡中郎之事的,你适才的话,没有一句是执意要留人家姑娘在荆州的话,别说是她一个姑娘了,便是某家,这脸上也挂不住啊。”
刘琦斜眼看向典韦,声调略微提高了:“长本事了,还敢趴我的墙根?”
典韦急忙到:“不敢!只是适才刘荆州那里派人来,请使君急过府一趟,某家前来通禀,正逢着蔡大家从使君的书房出来……”
刘琦轻叹口气,到:“我之所以这么跟她说,也是有原因的,男女之间有些事,是要欲擒故纵的,特别是涉及到家长这方面的时候……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不是刘琦装,而是有些手段,他确实跟典韦讲不明白,毕竟典韦可能都不知道‘家长’是什么东西。
但就算是不明白,典韦也是有一颗积极上进的心的。
“使君可莫要小瞧某家,有些事情您不跟某说,如何就知道某家不懂呢?”
刘琦对付女人的手段,典韦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故而心中一直非常好奇,希望能够从刘琦身上学他两手。
别看典韦一脸粗憨之相,但再粗憨也是男人,这天下哪个男人不希望能够吸引到女人呢?
只是可惜,刘琦眼下并没有打算教他。
不是不想教,真的是教不会,这玩意看天赋的。
黄叙或许还值得培养,典韦的话……还是算了吧。
刘琦站起身,打算去州牧府会见刘表了。
再去见刘表之前,刘琦又吩咐典韦去办两件事。
“典兄,火速派人去一趟太史子义的府邸,告诉他我要去往州府了,至于剩下的事情,他听了自然就明白该如何做。”
典韦回道:“唯。”
刘琦又到:“另外,火速派人去寻找蔡邕一行的踪迹,如我所料不错,蔡邕现在应该是刚刚转行往吴郡,他年纪大了,车队不可能行驶的那么快,而且以路线来看,她应该是从豫州境往荆州来时,中途改道去了扬州,无论如何,要给我查明他的路线!”
典韦拱手应道:“唯!”
但随即,典韦又有些犹豫了。
他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难题:“敢问使君,我们的人若是找到了蔡中郎,那之后又该如何呢?”
刘琦一边收拾桌案上的简牍,一边对典韦道:“如何?自然是把蔡中郎请到荆州来。”
“请来?”典韦有点不明所以了。
蔡邕不是不想来荆州了么?
“使君,当如何请之?”
刘琦抬起头,白眼一翻,无奈到:“请来,请来!”
典韦点头道:“是请来,问题是……如何请来?”
刘琦用手指隔空轻轻地虚指着典韦:“我要的是他来!至于如何请,那是你的事情,懂吗?”
典韦眨巴眨巴眼镜,似乎是在消化着刘琦的这番话。
少时,却见他那张大脸上的嘴角一咧,笑道:“懂,懂!使君若是这么说,那我就了然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蒙学
典韦领了刘琦的命令,急匆匆地走了。
刘琦收拾了一下仪容,派人套好了施轓车,在骑侍的护卫下,向着州牧府缓缓而去。
来到了州牧府后,太史慈还并未赶来,刘琦便先行进府去见刘表。
刘表最近因为忙着将古文经纳入到荆州官学体系中的事,也没怎么见刘琦,今日见了他,刘琦看到的,是他的父亲因为疲劳而顶着两个黑眼圈,脸色略略有些苍白蜡黄,看得出来,刘表最近不是假忙。
他是真的真的在用心血去构建他心目中的理想之乡。
一块可以供天下学子修身养性,钻研学术的乐土。
如今,随着古文经学被纳入到荆州官学的范畴,刘表离他想要的目标,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此刻的他,虽然疲惫但却非常的幸福。
刘琦向着刘表施了一礼,然后坐在了刘表的对面,静听吩咐。
“伯瑜,可知为父今日找你来所谓何事?”刘表虽然疲惫,但精神头尚好,一脸的笑意可见他现在心情非常之好。
“孩儿兵权已交,父亲找我,想来是想给我布置些事情做吧?”刘琦很轻易的就猜到了刘表的心思。
“唉,你这孩子,真是聪敏,我像你这般大时,可不似你反应这般快。”刘表感慨地叹道。
“父亲谬赞了,父亲想要孩儿做些什么?”刘琦微笑着问道。
刘表却摇了摇头,道:“不是为父想让你做些什么,而是你想做些什么?”
刘琦闻言不由一愣。
看刘表这意思,自己好像还有自主的权力呢?可以任意选事做?
当着刘琦的面,刘表也并不怎么拘束,而是向着一旁的木撑上一靠,语重心长地道:“为父今年,五十有二了,早已过了天命之年,这今后的日子,为父是过一日,赚一日……大汉朝日后的中兴,为父恐未必能够看到。”
刘琦言道:“父亲这话说的,委实有些泄气,父亲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如何要妄自菲薄?大好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刘表笑着摆了摆手,道:“无所谓,人固有一死,没什么可避讳的,只是为父若有朝一日亡故,山阳刘氏还得要靠你一力承担起来才是……还是那句话,论及用兵,在族中已无人可出你之右,但论及治政和治学呢?你行么?”
说到这,刘表长叹口气,道:“你我父子好歹也都是出身于经门,为父可不想看你变成了一个只懂得征伐的武夫。”
刘琦点头道:“父亲教导的是,孩儿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若是不带兵,在这荆州之地,孩儿应该去做些什么。”
顿了顿,却听刘琦道:“父亲治政有道,治学亦有道,远非孩儿所能及,孩儿此番想像父亲一样,在荆州治学,以扬我刘氏贤学之名。”
刘表似乎没有想到刘琦居然想要跟他一样在荆州治学,心下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刘琦做出的功绩很多,但又有哪个爹不希望儿子能够跟自己同脾气呢?
刘表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有此心,也是最好不过,如今南郡之地的官学,虽然已经被为父加入了古文经,但荆州其余诸郡中的官学,还需有人将古文经推入,并实地验看,以免有人心怀不满,暗地不尊吾令……伯瑜,你可明白为父的意思?”
刘琦对于刘表的意思,自然是明白。
“父亲放心,孩儿前往荆州以及江夏诸地,一定将官学之事尽皆落实,定让古文经彻底进入我荆州官学之中。”
刘表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
“另外,针对治学之事,孩儿还有一事,想请父亲定夺。”
“何事?”
刘琦言道:“孩儿有几件东西,想请父亲一观。”
对于刘琦献上的东西,刘表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吾儿有何物要于为父磋商?”
刘琦随即命人,将他出门前整备的那一小箱子简牍,抬到了刘表的面前,并亲自打开。
刘表略微疑惑地打开了那个箱子,取出上面的第一卷 简牍,展开来看。
但见开头的一长条木犊,清晰的用隶书标写着几个字:
《弟子规》
刘表诧然地看向了刘琦,指了指那卷简牍道:“你写的?”
刘琦一点也不害臊,肯定地向着刘表点了点头,道:“我写的。”
刘表低头认真地看了一会后,表情竟然越发的有些惊讶。
说实话,三字一句,六字一段,写的倒是蛮简单的,不过个中的道理却颇合孔圣人教育弟子之道。
“首孝悌,次谨信。”
……
“父母教,须敬听。”
……
“事虽小,勿擅为。”
“苟擅为,子道亏。”
刘表认认真真地读了好一会之后,方才抬头,深深地打量着刘琦。
“你写的这篇《弟子规》,似应于蒙学。”
刘琦闻言笑道:“父亲说的对,这上面的内容,对于普通的经学子弟而言,自然是熟知熟读,深谙个中之理……将经学中的忠孝内容,简化为蒙学普及,才是孩儿的真意。”
刘表闻言眯起了眼睛,遂将眼光扫向了自己面前那个木箱子。
“这里面的都是?”刘表指了指那木箱子,问刘琦道。
“是,都是孩儿所写的,是为《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等,稍后还请父亲阅览。”
刘表站起身,来到了那个木箱子前,开始一卷一卷的展开当中的简牍细读。
“似都可用于蒙学。”刘表大致翻阅了一边,道。
刘琦赞同道:“都是孩儿为了蒙学,而苦心编纂。”
刘表转头看向他,似乎是猜到了刘琦的心意。
“你想将蒙学,也列入荆州官学之中?”
刘琦拱手道:“父亲英明,孩儿正有此意。”
自从汉武帝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汉朝政府选拔官员的方式,逐渐从以地方推荐为主。在这种时代背景下,经学教育成为汉代教育的主流,规模也日益庞大。
汉朝在雒阳设太学,在地方上设立地方官学。
到了中平年间,太学里的学生到了三万人。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无法进入官学学习。
于是,有能力传授经学的儒者们纷纷开办私学,招收学生授业,私学的数量在郡国极盛,几乎和官学一字平肩。
正是“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可见当时各地的公私学校,数量之多。
公私学校虽然在郡国极多,但在汉朝的官学里,没有设立蒙学,也就是没有初级的入门教育。
也就是说,汉朝所有太学生的启蒙教育,都是在私学里完成的。
汉朝的蒙学就像今天的小学一样,承担起给学童们启蒙的任务。
“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小学就是指蒙学。
官学不办蒙学,而是将蒙学交由私学,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
其一,很多经学士子,如果没有进入太学以及举孝廉入仕,那么就会在乡闾开办私学,传授儒家经学,这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士人的就业岗位。
其二,就是学经的人数逐渐增多,太学生的教育对于政府来说都是一大块负担,何况还要主持蒙学?
其三、适合启蒙教育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