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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和刘晔走了之后,刘琦又看向张允和蔡勋。
“唉,荀攸和刘晔都没有办法,你们说这事我该如何处理才好?难道就真像他们说的一样,干等么?”
蔡勋有点愁苦的挠了挠头,没啥想法。
张允则是谏言道:“刘子扬不是说了么,找张良和陈平那样的人物为君侯谋之嘛。”
刘琦被张允气的直乐。
“我到哪找这样古之大贤?”
“咋没有?君侯是当局者迷,咱营中就有这样的大贤。”
“真有意思,要是有这样的人,我会不知道?”
“您稍坐,我去把大贤给您找来。”
说罢,张允起身匆匆的向着帅帐外走去。
刘琦惊讶地转头看向蔡勳,却见蔡勳也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要多呆愣有多呆愣。
少时,却见张允把贾诩给拽了过来。
贾诩有点不情不愿,但张允的力气大,让老爷子根本没法反抗。
“哈哈,我这真是当局者迷了。”刘琦笑哈哈的一拍脑门,然后冲着贾诩挥手道:“文和,快坐!”
贾诩不情不愿的在刘琦下首坐下,幽怨地瞪视着他对面的张允。
张允得意满满地指着贾诩道:“君侯,有我们仨在此,什么事不能解决?我们三个就是君侯您的萧何,张良和陈平也!”
“咳、咳、咳!”
贾诩本来还没什么反应,一听张允说出这三个人名,吓的直接咳嗽了起来。
大哥,还没登基呢,你能不能别张嘴胡咧咧啊?想害死谁呀?
“别紧张,我的子房。”刘琦笑着安慰贾诩,随后就将刚才自己与荀攸和刘晔商讨的事,为贾诩复述了一遍。
随后,便听刘琦问贾诩道:“文和,针对此事,你有何高见?”
贾诩瞥了张允和蔡勳一眼,缓缓道:“不知君侯的萧何和陈平,是如何做谋的?”
“他俩?他俩就是个添头,不足挂齿……还是你说吧。”
贾诩轻叹口气。
这坏人,每次都得是他来做。
“君侯,既然刘子扬说,朝中公卿们……不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是不会退让的……那君侯就架把刀好了。”
刘琦将身子向前探了探,道:“如何架刀?”
贾诩慢悠悠地道:“这最近的刀,一处在并州,一处在西凉……并州不归君侯管,架不上,这西凉有现成的刀,君侯为何不用?”
“你是说……”
“凉州遍地羌叛,昔年都是由马腾韩遂一手控制,如今韩遂死了,马腾降了,这些羌叛也各自散了,但不代表他们叛不起来了……在诸多叛羌中,哪个部族的首领有能力汇聚叛羌起事,咱们不清楚,但老夫想……跟随了韩遂那么多年的阎行一定清楚的很。”
张允一拍手:“拱一把火,让他们闹起来!”
贾诩斜眼瞪他:“这是你说的,老夫可没说。”
“咳咳!”张允使劲地咳嗽了起来。
刘琦缓缓点头,没有接茬。
但他心中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第九百零九章 朝臣们的伎俩
庞德和阎行的西凉军,在长安还没有撤走,因此阎行很快就得到了刘琦的消息。
阎行这个人是一个比较有志向的人,虽然他身处凉州,又身陷于叛军之中,但这些年来却一直没有自甘堕落。
阎反贼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洗白; 成为一名有编制的朝廷公务人员。
几年前,阎行的愿望达成了,通过讨董一战,阎行结识了刘琦。
他很有眼光,在结识刘琦的一刹那,他就当机立断决定抱上刘琦的大腿; 不但甘为附翼,且还将自己的父母暗中送往荆州; 既取得了刘琦的信任,同时也彻底将他自己绑在了刘琦的战车上。
阎行的目标和希望,一直都很简单很纯粹。
我就是不想当叛军,我就是要洗白。
但是直到刘协死了之后,阎行才豁然发现,自己的路好像走宽了!
自己不但能够洗白,而且还能当从龙之臣!
当阎行接到刘琦派人送给他的书信,让他想办法撺掇凉州方面的叛羌起事的时候,阎行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了。
这可是在刘琦登基前,自己帮新天子建功的一个大好时机!
虽然先前刘琦许诺给阎行的条件都没有兑现,但这对于阎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自己毕竟是凉州人,虽然归附了刘琦,但和刘琦在荆州的那些心腹完全不能比; 毕竟阎行一年到头; 见都见不到刘琦一面,又何谈信任。
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個天大的良机。
只要这件事办好了,不怕刘琦登基后,自己不能飞黄腾达。
……
雒阳城,刘虞府邸。
“这个伯瑜,哎,真是个犟种。”
刘虞捋着须子,无奈地摇头叹息。
他的下首,杨彪,士孙瑞,伏完等人皆在。
赵岐有些犹豫地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一日不向天下承认前将军的功绩,我看他一日便不会回雒阳,如此下去,国不似国,朝不似朝,这样下去可不行的啊。”
杨彪斜眼瞟了他一眼,道:“那你说,怎么办?”
赵岐先是看向刘虞,然后又瞅了瞅杨彪; 最后又环顾四周的诸人:“要不; 咱们就发了那功德颂; 如何?”
还未等刘虞说话,便听杨彪不满道:“太仆,此言差矣!”
赵岐叹气道:“太尉,承认新登基的天子是当世英杰,有功于社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这毕竟也是事实,咱们何必非在这僵着不行呢?”
杨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非我不愿,只是新君登基,以如此重礼待之,则必助长新君的刚愎之性,于朝廷、于天下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杨彪看向刘虞:“太师,杨某倒是有个想法。”
“公有何意?”
“天下宗亲,可承大位者多矣,前将军一心为国,自认为德薄,不能继承大统,我们也不好过于相逼……不如,再另择合适的新郡人选,如何?”
这话一出,满厅皆惊。
刘虞皱眉看向杨彪,低声道:“文先,如此行事恐有不妥吧?”
杨彪正色道:“太师此言差矣,咱们为朝廷选贤君,推举有德君王,哪里不妥?”
“伯瑜这不是还没说,不愿继位么?咱们就另择新君,恐回头不好对伯瑜解释。”
“嘴上没说,但迟迟不至雒阳,与不愿意继大位,又有何不同?何需解释?”
说罢,杨彪眯起了眼睛,低声道:“当然,若是前将军改变主意,那最好不过。”
刘虞看杨彪的表情,心中恍然。
这不是不想立刘琦为帝了,而是逼他就范。
计策而已。
刘虞苦笑着道:“问题是,眼下除了伯瑜之外,还有谁能适合?”
“老夫可以保举一人。”
……
不一会,刘繇便站在了刘虞的厅堂。
当初天子寻刘氏宗亲入朝辅佐自己制衡王允,除了刘虞和刘备等人之外,尚有在刘琦麾下避难的刘繇,也被刘琦举荐入朝。
但是与一到朝廷就混的风生水起的刘虞和刘备不一样,刘繇到了朝廷中,只是担任侍中,且从不与人争锋,每日深居简出,过的平平淡淡。
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会特意去关注刘繇了。
哪曾想,杨彪居然在这一刻盯上了他。
当刘虞看到了刘繇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心中就大概明白杨彪是打的什么算计了。
不得不说,杨彪也算是煞费苦心。
他事先也在犹豫,若是刘琦依旧不肯下这个台阶,这些老臣该如何收场。
但现在看来,杨彪早有别的筹谋了。
首先,论及宗族出身,刘繇的血统和刘琦一样不正。
他是惠王刘肥之后,并非光武本家,说白了虽有宗亲之名,但却也是西汉王侯之后,别说是除了五服……十八服都有了。
但他却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经学官宦子弟,高门出身。
毕竟,他的从叔当过太尉。
这样的宗亲身份,说够格吧,他是够格的,说他不够格吧,他在宗室血脉上确实差了一点。
这样的人,有利于以士人为班底的朝臣们对他进行掌控。
不论最后刘琦妥协不妥协,这事都可以往下继续进展。
刘虞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刘繇,问道:“正礼,你可知寻你来此所为何事?”
刘繇茫然地摇了摇头。
刘虞轻声道:“正礼,天下无主,今日找你来此,乃是杨太尉提议,想要拥立你为帝,继我汉室大统。”
这几句话说完,刘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后退了两步,然后长长作揖,哆嗦着道:“太师莫要戏弄我。”
杨彪急忙起身,道:“正礼公乃是名门之后,汉室宗亲,昔日曾任扬州刺史,为大汉监察一方,可谓有功与社稷,今主上蒙难,四方贼寇乱起,非正礼不能承此大任也。”
伏完起身道:“我等愿辅佐正礼公,中兴汉室天下,成名垂万古之功。”
话音落时,旁边那些士族出身的朝臣皆纷纷起身,向刘繇行礼,表示愿意拥护他登上天子大位,拯救万民。
刘繇傻呆呆地看着众人,然后看向了上首的刘虞。
毕竟,在王允死后的现在,身份最高的刘虞,才是能够在朝中主持大事的人。
刘虞没有说话,他只是向着刘繇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刘虞点头的一刹那,刘繇的心思活络了。
这个世界人,没有人会一直甘于平庸的,也没有人会存有不往上爬的心思。
皇帝……
那是这个时代,大汉朝最顶尖,天花板级的存在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当皇帝?
又有多少人是在奔向当皇帝的路途中,被人下狠手干掉的呢?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帝国最高位,现在有人双手奉送在了刘繇的面前。
说不心动,那是假话!
第九百一十章 王者风范
刘繇与众臣们一番商议,都是关于自己登基之后的一些新的政策,包括重农耕,重新开办太学,举孝廉制度的维护,征兵以及重新修葺雒阳内外城,增筑瓮城的诸多事宜。
这一番商议; 一众朝臣公卿算是把什么事都跟刘繇谈了,但偏偏又像什么事都没跟他定下来。
反正牛逼是吹出去了,落实不落实在回头再说。
刘繇听的云里雾里的……这些国家最高阶的政策制定之事,他这头四十多年的人生中,也不过就是听听而已,但是如今却都拿到台面上跟他商量,而且最终决定权还在他手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刘繇形容不出来。
若是换成后世的人; 或许能够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出刘繇此刻的感觉。
幸福的都要爆炸了。
……
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后; 刘繇连晚饭都不吃了; 而是在院子里从东向西,来回的溜达,一圈一圈的溜达。
府中的仆从们都是躲的远远的,疑惑地偷偷观看着刘繇。
“家公今天这是怎么了?饭都不吃,就在院子里来回走圈。”
“莫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一定是碰上什么难事了……你看家公,一圈一圈的走,这都走了不下几十圈了。”
“家公走路的姿势好奇怪啊。”
刘繇却是仿若不觉,依旧沉侵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一名随侍走到刘繇的身边,问道:“家公,还不吃饭吗?”
刘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不吃了,不吃了……我有要紧事做,没时间吃饭。”
那随侍疑惑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就这么在院中来回练走步; 足足练了将近一个时辰。
别说刘繇自己腿走的不疼,他府中的下人们看的眼睛都疼了,换在后世; 刘繇今天的步数最少也得到四万多步。
就在刘繇走的正嗨时,门外有家仆来报; 说是于麋前来拜见。
于麋是刘繇原先在扬州时的大将,、是他的心腹,也是智囊。
刘繇入京,于麋等三人也随同他一起来了雒阳,被刘繇举荐为讨虏校尉。
一听于麋来了,刘繇顿时喜笑颜开。
他急忙道:“快快有请。”
少时,于麋匆忙地来到院内。
刚想向刘繇问安,于麋却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刘繇一步三摇晃的在院中满哪瞎溜达。
而且溜达的状态很正常人还有点不太一样。
走道就走道,但不知为何,平日里走道挺正常的刘繇,此刻架着膀子,非得走的跟大螃蟹一般,大袖子一甩一甩,鼻孔朝天,没走一步,脚下还要往上蹿腾一下,跟要起飞似的; 颇为恕�
于麋愣愣地看了一会; 然后方才反应过神儿来; 他冲着刘繇长作一揖; 道:“正礼公。”
刘繇看向于麋,脚下不停:“来了?”
“是……正礼公,您这是在做什么?”
“练走步。”
“好端端的,练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