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跑到南京来抓人,而且以武将抓正三品文官……
这简直丧心病狂!
“律法?”
王跃催动犀牛上前一步。
“咱家就是律法!”
他用曹公公的语气嚣张地说道。
然后他继续向前,犀牛的脑袋都快杵到盛章胸前了,这头怪兽在这个季节活力满满,还喷着鼻息似乎要去嗅盛章,后者虽然强做镇定,但很明显也在哆嗦。
“还要圣旨?”
王跃切换了厂花的语气……
“来,咱家给你写一份!”
王跃说道。
旁边的好打手杨再兴立刻捧出一份盖好玉玺的空白圣旨。
另一边杨震打开小盒子捧到他面前。
王跃拿出里面的毛笔,紧接着笔走龙蛇,在杨再兴手中空白圣旨上刷刷写了不少字,字迹依然难看,但好歹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他写完之后连干都不等干,直接拿过来随手甩到了已经傻了的盛章脸上……
“你要的圣旨有了,拿下,别说咱家不懂规矩!”
王跃说道。
士兵迅速将二人拿下。
周围一片哗然……
“中山王,咱们大宋朝这圣旨可不是这样发的,需中书舍人制词,录黄行下,中书舍人宣行,门下给事中书读,宰相副署,还得经台谏之后才是圣旨。阁下纵然得官家授权,携带空白诏书便宜行事,最多也不过是手诏,阁下欲以手诏逮捕两个正三品学士,阁下这就是懂规矩?别说这手诏还是你写的,就是官家亲笔,这手诏也没用,阁下是不是以为这应天府就是你为所欲为,别忘了应天府还有御史台!”
一个青袍官愤然说道。
好吧,大宋朝一份圣旨的发出需要闯的关口比明朝还多。
明朝至少是太监写圣旨的。
但宋朝是文官,皇帝想写的东西叫词头,制词也就是起草是中书省的舍人,而且光在中书省,就需要经历三个程序,每一个程序都有权力给他扔回去。
然后再闯门下省。
门下省的给事中权力和明朝的给事中差不多,总之有权给扔回去,闯过了门下省,还得宰相署名,宰相署名后才能交尚书省给各部,但这事还没完,因为旁边还有个御史台说拿来我看看……
不合心意?
追回!
重写!
至于皇帝直接写的圣旨……
仁宗时候写了一堆,然后宰相那里一箱子全扔回去了,可怜的仁宗一点脾气没有。
但是……
“玛的,那里来的狗东西,敢对我家大帅指手画脚?”
杨再兴催马上前。
紧接着还没等那御史清醒,他手中马鞭立刻落下,瞬间在后者的脸上抽了过去,后者惨叫一声,随着清脆的鞭声倒向一边,而原本还算颇有风度的脸上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甚至一只眼睛明显要毁了,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断翻滚惨叫着……
四周一片寂静。
所以那些前来迎接的官员,本地世家名流,学生,全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刘公!”
两个学生最先反应过来,惊叫着扑过去。
“大胆!”
“简直无法无天!”
……
就在同时后面学生一片咒骂。
南京应天府不但有御史台,同样也有国子监,而且还有北宋四大书院之一的应天书院,还是唯一一座由原本民间书院,升级为国子监的可以说顶级学府。之前开封之变后,东京太学和国子监惨遭重创,连学校都被刁民占领,虽然之后在内城重建,但因为条件限制,不少太学生还是被分流到了应天书院。
后者不是太学。
国子监和太学不一样,国子监教育管理机构,太学是学校,不过应天书院的等级和太学也差不多。
都是国子监下属的顶级学府。
所以此刻这里同样学生众多,里面有原本太学的学生,有应天书院的学生,前者倒是知道王跃的凶残,但后者就不知道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不少本地文学世家的,应天戚家,王家,刘家,李家,都是顶级名门。其中李家就是范仲淹夫人家,王家当年出过状元,而那一科榜眼是韩琦,都是真正世代簪缨,而且都是根正苗红的文臣世家。
话说眼前这一幕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大逆不道,一个武将,准确说其实是一个亲兵头子,居然当众鞭打御史?
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五代那些骄兵悍将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啊!
“反了,简直是反了!”
辞官在家的本地进士滕康嘴唇哆嗦着说道。
王跃笑而不语。
“都想干什么?大帅说话你们都敢不听,大帅给你们写圣旨,就算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还跟我们讲规矩?大帅就是规矩,看见这是什么?鞭子,敢不听大帅的就得挨鞭子?鞭子不够还有刀子,刀子不够老子这里还有铁锏,我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老子的铁锏硬?
御史?
御史手中有几个营?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以为你们是读书人就了不起了,在咱们面前都老老实实的,咱们常胜军可不惯着你们!
把这个狗东西放下,我看谁敢把他扶起来,老子还没跟他谈完呢!”
杨再兴趾高气扬地喝道。
“应天忠义之地,张许二公庙前岂容尔等撒野!”
一个学生怒斥道。
说完他上前扶起那个倒霉的御史。
但紧接着杨再兴的鞭子就同样落在了他身上,这下子彻底点燃了周围学生的怒火,这应天书院就是大宋朝的清北,平日里都是真正被捧为天之骄子的,在他们面前鞭打同学?都是年轻血气方刚,被尊崇文人之风惯的同样目空一切的学生们,立刻愤怒地涌向前,其中一个伸手就去夺杨再兴手中鞭子。后者的反应哪是他们能比的,那马鞭一甩,再次落在了这个学生脸上……
这个混蛋就喜欢抽脸。
被彻底激怒的学生们,直接把他包围在中间。
王跃还是笑而不语。
没有得到停止恶行命令的杨再兴,毫不犹豫地拔出铁锏,随手抽在了一名学生肩头,后者惨叫着倒下,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杨再兴手中铁锏不断落下。
惨叫不断响起。
就在同时,他后面部下催动战马开始向前。
这时候那些学生已经乱了套。
毕竟杨再兴手中的铁锏虽然不砸脑袋,但砸在肩膀上也是骨折,那些原本被怒火冲昏头的学生,立刻惊慌地向外跑。
但杨再兴后面骑兵正在向前,有两个学生躲闪不及,立刻就被战马撞倒,其中一个直接被踏在胸前,然后眼看着吐血了,这一幕让周围彻底乱了套。要知道这里有上千学生,有勇敢上前阻挡的,有逃跑的,还有直接抄家伙的,不得不说大宋朝的学生比大明朝还是强多了。
杨再兴带着部下继续向前,一个个手中铁锏铁鞭抡起,专门照着身旁那些学生肩膀抽。
不过也没真正用力。
但这东西抽上就算不用力,那也是十几斤的钢铁啊!
不断有学生惨叫着倒下,然后因为躲闪不及,又被战马踩上。
场面很有阿美利坚范……
“杀人啦!”
“常胜军杀人啦!”
……
而周围惊恐的尖叫,伴随着那些逃跑的人群传开,反而原本造成这一切的盛章和徐处仁,这时候却不知道去哪里了,或许在那些学生和骑兵下面踩着呢!
王跃却依然微笑不语。
仿佛他面前不是正在发生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仿佛他手下的贼配军们不是正在狂殴那些尊贵的儒生,甚至他还在笑,笑得仿佛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
(两更)
………………………………
第二二七章 我最喜欢用夹棍了
“这就秩序井然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王跃无视周围的那一片狼藉,甚至还有地上没盖严实的血迹,一脸满意地昂然步入了鸿庆宫,就仿佛一场造成了十二名儒生死亡和一百多人受伤的惨案从未发生……
不过秩序的确是井然了。
杨再兴和那些拎着铁锏的士兵很好的让这座城市冷静下来。
在这座赵家的祖庙前,那些官员也罢,儒生也罢,平民也罢,全都战战兢兢看着这个大宋头号逆臣,但又是目前大宋最有权势的人,感受着他身上正在散发的杀气。
这杀气让这些已经习惯了武将卑躬屈膝的官员和儒生们很不习惯。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曾经主宰这片土地,但却在各方的默契中,逐渐被驯服的骄兵悍将们又回来了。
那些依靠武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依靠武力逼着文人欲做官先自宫的军阀们,又一次仿佛从地下钻出的恶魔般,回到了他们原本已经认为完美的世界,挥舞着铁锏骑着骏马,再次把他们践踏在脚下。
所有文官和儒生,都在默默看着王跃那嚣张的身影。
沉默中爆发出闪电!
无言中酝酿仇恨。
王跃对此依旧视而不见,他象征性的来尽了一下臣节,拜了拜里面的赵大赵二和真宗,虽然对高粱河车神父子没什么敬意,但人家三个像是摆在一起的,他也不好让人把高粱河车神父子扔出去!
呃,那岂不是逆臣了?
中山王可是忠臣,大宋朝架海紫金梁一样的忠臣。
“你们要像我一样,对官家对大宋怀着一颗赤子之心,真正忠贞不二地做一个忠臣,我知道你们对于我抓你们很不满,但此刻也不是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咱们几个人,你们自己凭着良心说。
你们对官家忠心吗?
真要是对官家忠心不二,你们就不会放太上皇离开了,说到底你们还是在首鼠两端。
那么我抓你们有什么错吗?
原本你们只需要拦截太上皇,甚至简单地在运河上堵几艘船,就不会让官家陷入这种尴尬处境,可就是因为你们的不忠心,你们的首鼠两端放走了太上皇,才让官家不得不面对这种祸起萧墙的局面,同样我也不得不带着军队南下。就你们造成的这种后果就是杀你们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通情达理,我也是太上皇提拔起来的,知道你们面对当时的情况也很难下决心。
所以我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跃看着徐处仁和盛章说道。
两人也都受了伤,不过都只是普通的踩踏,所以看着狼狈了些,实际上都不重。
“中山王请吩咐。”
盛章战战兢兢地说道。
“很简单,我这么多兄弟南下,官家却因为国库空虚,至今一贯钱的军饷也没给我,这样肯定不行,皇帝还不差饿兵,他们南下是要平叛的,所以这军饷只能由地方筹措。
南京也是富庶之地,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要的也不多。
五十万贯吧!”
王跃说道。
“中山王,应天府真没钱,之前这里所有能动用的,都被李彦拿去募兵北上了,之后因朝廷缺钱,这里上供的钱粮全都送去,如今能为大军提供吃喝已经是倾尽所有。中山王若不相信尽管去搜,应天府,鸿庆宫,留守司各处,能搜出多少算多少,下官全都奉上,可下官说实话,此处真没有钱了!”
徐处仁低声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去年光维持勤王军就把应天各处仓库一扫而光,大画家路过时候,又把最后能搜刮出来的渣渣全带走了。
他这里是真没钱给王跃了。
“这个我也知道,但这里没钱只是官府没钱,那民间士绅手中肯定有的是钱,我记得张方平家就是这里的吧?宰相之家,几十万贯还不是举手之劳?还有王家最多时候,七八个兄弟同朝为官,这样的人家还是不是金山银山一样?还有楚家,楚昭辅可是太祖朝名将,如今国难当头,他的后代出点钱也是应该的吧?
这叫助饷。
二位可以替我去这应天戚王刘李楚张赵蔡滕等各家,好好开导他们一番,都是饱读诗书深明大义的,为朝廷平叛助饷也是本分。
但若他们不懂事,那二位也可以跟他们说清楚。
我就只能换一个身份了。
只是我的那个身份会不会给他们造成一些不便,这个就只能提前说一声抱歉了。”
王跃笑眯眯地说道。
盛章和徐处仁面面相觑……
“送二位学士!”
王跃说道。
杨再兴立刻扶着刀柄上前……
“大帅,是否需要给他们戴上镣铐防止他们跑了?”
他问道。
“不用,我们要相信二位学士,再说徐府尹家是谷熟的,他要敢跑咱们就只好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