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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淡淡道:“小儿之见!我就是要让张桓进驻吏部,让你三皇叔提高警觉,将矛头指向他,若不如此,张桓焉有能力与你三皇叔相抗?”
太子犹豫道:“话虽然如此,但只怕养虎为患……”
“没事,任凭张桓在吏部如何得宠,只要没有魏大勋的支持,他们在吏部的一切努力也都是白费,而魏大勋那个人,嘿嘿,属狗脾气的,什么金银贿赂在他那统统没用,他看不上的人,无论那人做什么样的努力,也都无用。”
太子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父皇为了孩儿,早已经是成竹在胸,孩儿在此拜谢父皇。”
楚皇长叹一声,道:“你是朕的儿子,朕不疼惜你,还能疼惜谁?只是有一件事,你今日未免做的太过了。”
说到这,楚皇的眼睛眯起来,口气也变的有些严厉:“听说,你今日派人暗自对张桓的马做了手脚,让他当众出丑,可有此事?”
太子笑了笑,道:“孩儿只是看不惯他的得意样子,略作惩罚,小小玩笑而已。”
“胡闹!”楚皇重重的一拍桌子,顿时将太子吓了一跳。
楚皇怒声道:“张桓那小子虽然单纯,但毕竟是先帝皇兄之子,我张家后人,岂有泛泛之辈?你今日之举,自以为是的一个小小的玩笑,殊不知万一让张桓看出破绽,岂不是前功尽弃?”
太子闻言微微一笑,道:“父皇,不是孩儿小瞧他,只是那张桓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想来看不出什么的。”
楚皇皱起了眉头道:“还敢犟嘴?张桓那孩子前番向朕提供借贷记账法的样本,足矣证明他是有政治远见的,只是少于人情世故,你如此胡闹,日后出了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你可知晓?”
见楚皇的语气越发冰冷,太子方才知道父皇今日是真的生气了,急忙道:“孩儿知错,孩儿下次一定不敢了,还请父皇息怒。”
楚皇哼了哼道:“嘴上知错,怕你不长记性……到后宫找你母后,取一本金刚经,仔细的抄上三遍,认真的研习,好好的静一静心,知道吗?”
太子心中虽然很是不服气,但却自然不敢违逆楚皇,恭敬的领命去了。
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楚皇的脸上隐隐的露出了担忧之色。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头脑有,智慧有,演戏的功夫也有,但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忍耐力不足。
但权柄之争,最大的忌讳就是心浮气躁。
为了锻炼太子的耐性,因而只能让他去抄写经书,表面看似是惩罚,实则却是真真切切的为太子着想。
第一百五十一 章 吏部任职
天子离开了楚皇的宫殿后,随即找来随身侍奉的内侍,吩咐他道:“到国子监,找个功课好善书法的年轻学子,模仿我的笔记,抄三遍金刚经来!”
那内侍不敢怠慢随即领命而去。
太子仰头看了看天,哼道:“区区一个泰王,还至于如此?难道我就斗他不过,父皇为免太小瞧我了,还特意找了个吴王来,实在多此一举。”
……
天子对吴王极是照顾,特意在京城中安排了一座大府宅给他用以居住,而随吴王来的其他人,在没有合适的住处前,也可一直住在驿馆之内。
但吴王觉得这样不方便,左右自己的宅邸够大,就让沈白等人全都住了进来,把偏院划给两位义兄,如此一来兄弟三人也算是同吃同住了。
当天晚上,沈白将自己准备好的特质铜锅拿来出来,并用自己精心调制的调料,安排众人在吴王府的大院来了一场别看生面的涮火锅大餐。
毕竟也是乔迁新居,燎燎锅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如此简单的涮吃之法,众人原先都是没有吃过,哪里想过吃起来居然还这么香,倒是让众人好好大吃了一把。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又开始玩三国杀,玩的不亦乐乎,弄的很晚才各自回房去睡。
说实话,若是没有明天还要往吏部上任的事情,仅仅就是这么一日一日的快乐生活,倒也是很不错。
众人各自去睡了,沈白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却看见尧灵儿站在院子中,抬头静静观望着星空。
沈白长叹口气,他知道尧灵儿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走到尧灵儿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尧灵儿整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冷不丁被沈白这么一拍,不由吓了一跳。
她急忙转过头,看到沈白的笑容,不由羞红了脸。
“夫君……”
“怎么还没有睡?”沈白笑呵呵地道:“有心事吗?”
尧灵儿咬紧了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
沈白循循善诱道:“咱们夫妻之间,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有什么心里话,就说出来,难道还把我当外人么?”
尧灵儿望着他,突然道:“仇人近在咫尺,我却不能报仇雪恨,为父亲伸冤报仇,想想就觉得心中不舒服。”
沈白闻言沉默了,他知道尧灵儿言中所指的人,是泰王。
过了一会,却见沈白长叹口气,道:“有些事不能过于着急,越是着急,便越是容易功败垂成,且还会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这里有我,有岳父,还有大哥和三弟,大家都是绑在一块的,进则同进,退则同退,很多事情,待日后逐一解决便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
尧灵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白抱了抱她,道:“时候不早了,不要想那么多人,有些事光靠想是解决不了的,早点回去歇着。”
尧灵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突然道:“夫君,你今晚来我房间睡吧。”
沈白闻言不由一愣。
尧灵儿这是什么意思……邀请么?
好像有点害羞的说。
却见尧灵儿脸色羞红,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却还一直没有圆过房,仔细想想,却是有些对不住夫君……”
沈白伸手摸了摸尧灵儿的脸颊,笑了。
……
两日后,吴王张桓和沈白与唐天豪前往吏部上任。
以吴王的身份,任职必然是吏部的高官,眼下吏部的尚书乃是魏大勋,其下便是吏部侍郎,吴王暂任的便是这个官职。
至于唐天豪和沈白所担任的中书主事,在吏部中可以算是最低等的了。
到了吏部,交了任职帖,魏大勋便派人替吴王等人安排处理公务的上衙房间。
魏大勋虽然不喜欢吴王,但面上的工程必须还要做,上衙的房间选好了之后,魏大勋便亲自引领吴王等人前往。
到了上衙房间,魏大勋对张桓道:“殿下,我吏部乃清水衙门,穷苦的地方,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沈白在旁边听的直想乐。
这老头当真不是一般人,吏部这种东西,
吴王则是对魏大勋拱手道:“有劳尚书大人了。”
魏大勋点了点头,淡然道:“去年的时候,前吏部尚书陈之善因舞弊案被斩,老夫由左侍郎的位置被提为尚书,而这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悬空已久,所有公务皆由老夫和右侍郎代劳,如今有殿下奉命前来,老夫可以轻松一些了。”
张桓原先从开没有碰过这些朝政公务,自然是不敢拍胸脯应诺,连忙摆手道:“本王初来乍到,一切事情还得多向尚书学习请教。”
魏大勋见状,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吴王那好玩的秉性姑且不论,但这份谦虚的劲头,还算不错,至少没有其他的王爷那种凌人之势。
魏大勋转头看向沈白和唐天豪,突然面色一黑,道:“你们两个,要尽心尽力的协助吴王,平日里心思多往正事上用用,休要使那歪门邪道魅惑吴王,知道了吗?”
沈白没吭声,唐天豪则是气的有些面色发白,嘴唇直颤抖。
少时,魏大勋走了,上衙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唐天豪怒气冲冲的向着座位上一坐,不满道:“那老、老头是什么意、意思?话里话、话外好像是把、把我们说成、成了谗言、言献媚的卑、卑劣小人!”
沈白无奈的看着唐天豪,道:“你以为不是吗?自打上回看见咱们玩三国杀之后,在他的眼里,咱们就是两个献媚小人了。”
唐天豪气哼哼地道:“凭、凭什么这、这么说?那游、游戏也是你制、制作的,跟我也、也没关系!”
沈白憋不住直乐。
这个结拜兄弟也真是没谁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把自己往外卖。
跟他做兄弟,得是积攒了多少辈子的霉运。
过了一会,公人送来了一些最近的卷宗,请张桓翻阅,并作出批注提案,届时交给吏部尚书审阅。
张桓拿过那些公文,方一翻开,就不由的感觉头晕眼花,差点没一口吐在上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真苦死我也!”张桓悲怆的哀嚎一声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兄弟加班
张桓看不懂那些吏部的文书,这一点早在沈白的意料之中。
因为那些文书的内容,沈白只是大致的看了一遍,就知道张桓绝不可能弄懂。
不是因为张桓没有文化,相反的这位吴王大人自幼饱读诗书,文化程度很高,但吏部的事情,都是关乎到天下官员的事情,主要掌管天下官员的任考,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可以说是主管天下人事的组织任命工作。
张桓诗书读的再多,在这些具体的人事事务方面,也属于纯小白一个,自然是搞不懂的。
但令沈白疑惑不解的,是魏大勋明知道张桓初来乍到,为什么还要拿这些事让他操办批阅,这不是故意难为人么?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是事情到了眼皮子底下,沈白觉得就不能退缩。
沈白从张桓手中接过第一卷卷宗,大概看了一下,笑道:“这事好弄。”
张桓诧异的看向沈白,却见沈白开始指点他道:“你是吏部左侍郎,人才的选拔和提拔或是考评这些大事肯定用不着你,那些都是吏部尚书亲自决断的,他交给你的,我看都是一些关于地方官员的俸禄比例和人事调动的事情,这种事情,不用多动脑筋,都有一套相应的机制,一般只要掌握了规律,就能够得心应手,并不难办……按道理这些机制应该有人告诉你,但眼下吏部既然无人来告诉咱们,那咱们就自己想办法琢磨。”
张桓闻言一醒,忙道:“二哥你说怎么办?”
沈白笑道:“找人去调遣一些吏部往年办理这些事情的卷宗,我大致的看一下,就有数了,都是人事上的事情而已,懂了规律照本宣科即是。”
……
此时,魏大勋那边,吏部右侍郎徐坤正在向他进行汇报。
“吴王殿下差人去取原左侍郎处理档宗的封卷,用以查阅调用,在下已经派人给他送过去了。”
魏大勋捋着胡子,脸上露出了些许惊奇,道:“能够举一反三,不拘泥于一道,倒是大大出乎老夫的预料之外。”
徐坤很是疑惑地道:“大人,吴王第一日上任,您为何将那些卷宗交给他批阅,无论如何,都得等吴王熟悉一下吏部的具体事务再说吧。”
魏大勋淡淡道:“吴王乃是先帝之子,国之重器,老夫想看看他的才能,还有他的智慧以及胆略见识……毕竟,先帝文才武略,当世无双,吴王既是先帝之子,想来……应该不会太差吧。”
徐坤闻言恍然,心中多少有些明白了。
这位魏尚书,似乎是对这位吴王也多少有些试探之意。
他并不是故意难为人,只是想看看吴王的本事,和随机应变的才能。
想来,自从上一次陛下说要传位于吴王,魏尚书就对吴王开始关注起来了。
毕竟,若论及对大楚的忠心,满朝文武,无一人可与魏尚书相提并论。
……
卷宗来了以后,张桓和唐天豪就按照沈白的吩咐,开始细细研究吏部那些例往卷宗的规律。
毕竟是全国的人事管理重地,个中的门道,哪里是一时半刻可以研究的透彻的。
一转眼,就到了下衙的时辰了。
吴王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道:“下衙,下衙了!这一天可是累死我了,走,大哥二哥,我请你们喝酒去!”
唐天豪屁颠屁颠的站起了神,就要收拾东西,却见沈白突然开口道:“都别动。”
唐天豪和张桓闻言不由一愣。
却见沈白放下手中的卷宗,慢悠悠地道:“让人告诉家里一声,今晚不回去了……加班,研究业务。”
“什么?”吴王犹如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你让本王……在这熬夜?”
“有什么稀奇吗?”沈白犹如看怪兽一样的看吴王。
前世无论是工作还是自己创业,团队加班对于沈白来讲,可谓是家常便饭。
这点事,也算问题?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研究?非得熬夜弄?”吴王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