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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乔姐你将他们安排在哪了?”
“安排在前厅,但老爷你和丹地说什么?薄侍郎的长子还是个小孩子?多小的孩子?”
看到易嬴、丹地脸上都有些异样,乔姐也开始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了。
回想一下当初在薄正佑葬仪上看到的披麻戴孝小孩子,易嬴就略带叹息道:“大概也就是四、五岁可薄府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四、五岁?四、五岁的孩子就知道前来拜会老师你了?”
虽然一开始对薄正佑的什么长子并不感兴趣,但听到这么小的孩子也知道前来拜会易嬴时,图稚也有些惊愕的从桌面上抬起脸来。
但还是想不通这么小的孩子拜会自己又能有什么事,又或者说,薄府真有什么事情找自己,为什么又要托词一个小孩子的名义。想不通薄府为什么这么做,易嬴就说道:“这个本官也不知道,要不乔姐你将薄公子他们带到花厅去,恐怕他们是有什么隐秘事情要说。”
“妾身知道了。”
听到易嬴安排,乔姐就略做汗颜。
因为不得不说,或许是在少师府安逸太久了,在前来禀告易嬴前,乔姐竟然没有事先证实一下薄侍郎长子的身份,不然也不至于让易嬴现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故而听到易嬴吩咐,乔姐第一次不是兴冲冲离开,而是略带恼怒的离开。
因为她也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小孩才会让自己犯这种常识错误。
而等乔姐回到前院,还没往前厅走去,远远就看到图缏还守在薄家马车前边,而一个女子却正好伸手从马车内接下一个小孩子。
不知对方为什么耽搁到现在才从马车内下来,这也省得乔姐多跑一趟前厅。一闪身,乔姐就使用天英门的轻功来到图缏身后,直接赶在图缏招呼前就说道:“图管事,这就是薄家长子吗?”。
“啊乔女侠您来了。”
没想到乔姐会突然在自己身边出现,图缏就吓了一跳。
因为图缏即便早知道乔姐等天英门弟子有这种本事,但她们可很少主动在外人面前使用这种技艺。何况乔姐先前都已吩咐图缏带薄侍郎长子去前厅了,居然现在还亲自赶来迎接,这实在有些太过蹊跷。
而乔姐又为什么要称呼图缏为管事?
这当然也是因为图缏身份特殊的缘故。
毕竟图缏即使是自愿在少师府做门房,但想及图缏往日的身份,易嬴也不可能慢怠他,多多少少就给图缏挂了个管事之名,也方便称呼。
而在图缏招呼下,迎着同时转脸望过来的薄密和庄菲、薄麟双眼,乔姐就点点头说道:“是的,老爷叫妾身过来带她们去花厅见面。”
去花厅见面?
虽然由于图缏没来得及招呼薄密和庄菲母子,三人对乔姐的传话并没感到任何异样,甚至还因为易嬴专门吩咐带他们去花厅有些感激。可想起乔姐一开始是吩咐自己带薄麟等人去前厅等待,但一到易嬴那里就改成去花厅了,图缏也知道这事大有蹊跷。
当然,作为能被先皇在死后托付重任的人,图缏也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却也是微微侧身示意道:“薄公子、薄夫人,这是少师府的夫人乔,但你们也可称呼乔夫人为乔女侠。”
“臣妾见过乔女侠。”
虽然前面就猜出了乔姐乃是天英门弟子,但却没想到除此之外乔姐还是少师府夫人。
即使不知道乔姐先前为什么会在前院附近转悠,庄菲还是赶紧拉着薄麟给乔姐致了一个礼。只是薄麟的年纪还小,对这种事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身体东倒西歪的就有些不成样子。
看到这一幕,庄菲有些尴尬,更有些着急,赶忙又是一推薄麟道:“麟儿,快给乔女侠磕头,谢过乔女侠和少师府的大恩大德。”
大恩大德?
不知少师府对薄府有什么大恩大德,乔姐就疑惑了一下。
可比起前面庄菲只是带着薄麟一起给乔姐致礼,这种磕头的命令可是容易理解多了。
然后在庄菲轻推下,早在葬仪上就已经习惯无比的薄麟双腿立即往前一屈,穿着雪白衣服就在地上给乔姐跪下磕了个响头道:“幼学薄麟给乔女侠磕头,谢过乔女侠和少师府的大恩大德。”
“啊快起来,快起来,地上脏……”
虽然乔姐一开始是带着少许怨念出来见庄菲、薄麟母子,但一看薄麟竟在这种硬邦邦地面上毫不犹豫的跪下给自己磕头,乔姐立即就忘记了先前的不快,赶忙扶起了薄麟。
而看到被扶起的薄麟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块,甚至眼中都有些泪汪汪后,乔姐也是赶忙将右手扶上薄麟的额头心疼道:“……好,乖乖,不痛,不痛,不哭、不哭……”
“麟儿你还不谢过乔女侠。”
“幼学薄麟谢过乔女侠。”
突然看到乔姐动作,或者说是突然想到现在薄麟用来磕头的地方乃是坚硬地面,庄菲同样也是一阵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在发觉乔姐也开始体贴薄麟后,庄菲又赶忙一阵庆幸的拽了拽薄麟。
只是说薄麟年纪还小,只记得在葬仪上教导的公式样感谢,说起话来就给人一种怪异感觉。
不过怪异归怪异,看出薄麟这是因为年幼而不知应变时,乔姐的心中却再是一酸,抱住薄麟就感动道:“好好,麟儿真懂事,姐姐给你东西吃作奖励,小瑶……”
“唔接着。”
听到乔姐竟在薄麟面前自称姐姐,站在身后的小瑶就翻了翻白眼,却也没计较太多就直接将手中点心塞给了薄麟。
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失去父亲,甚至还成了家中唯一男丁,这实在让人有些心酸。
当然,看到事情在往一个微妙的方向好转,庄菲也不会阻止薄麟直接将点心往嘴中塞了。只是代替薄麟再次感谢了一下乔姐和小瑶。毕竟薄麟再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孩子,假如能借着这种优势拉近双方关系,却也有利于后面的拜师。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薄府这样做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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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那应该说是天英门给薄府的奠仪
()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那应该说是天英门给薄府的奠仪
由于乔姐与薄麟耽搁了一些时间,虽然晚一步离开房,结果易嬴等人还是走在了前面。
当然,由于事情太过怪异,为了不让薄家长子过于紧张,并不是所有从房跟来的少师府女人都在花厅中坐等,除了芍药因为要给易嬴写传记而留在了花厅中便于观察的地方,大部分人还是聚集在了花厅角门后面,只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以图稚的性情当然不会藏在后面,同样兴致勃勃扯了贾堇一起凑在芍药身边。
所以,当庄菲领着薄麟来到花厅时,看到的就是易嬴和站在身侧的丹地、苏三等廖廖几人。
只是说身为礼部侍郎妾室,庄菲却也相当知规守礼,没急着招呼,直接就望向带几人进来的乔姐,乔姐却笑眯眯说道:“庄氏,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老爷和夫人。”
“臣妾参见少师大人,参见少师夫人。”
虽然早在易嬴前去薄府祭拜薄正佑时,庄菲就见过易嬴和丹地、苏三几人,也知道三人身份,但在乔姐含糊其词下,庄菲却也没有任何察觉的朝易嬴和芍药乃至图稚都躬了躬身。
因为与贾堇还是个八、九岁小女孩不同,已经十四岁的图稚却已经可说是成年,至少身高还在乔姐之上,难免都会被误会。
而一听庄菲对自己的别样称呼,图稚就兴奋起来道:“老师,你看,你看,庄氏居然叫稚儿夫人呢”
“稚儿别瞎闹,还有乔姐你也是的。”
笑着埋怨了图稚、乔姐一句,知道两人性格,易嬴也不会与她们较真,直接就朝庄菲介绍道:“庄氏,这是在少师府学习的浚王府小郡主和西齐郡的东王小郡主,你不用太过在意。”
“啊……臣妾失礼,臣妾参见浚王小郡主、东王小郡主。”
虽然从图稚的兴奋中,庄菲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可一等易嬴介绍,庄菲还是一脸惊窘的赶忙向图稚和贾堇施礼。毕竟不说庄菲原本就很关心图稚拜师少师府的事,将图稚错认为少师府夫人,这除了是在少师府中,任何外人知道都会掀起大风波。
当然,在少师府中这本就是小事,何况事情起因还是乔姐的瞎折腾,于是易嬴很快就招呼庄菲带着薄麟一起坐下了。
然后等到几人安顿下来,易嬴才说道:“庄氏,不知你这次带小公子前来少师府又是为了何事,还是说薄府遇到了什么麻烦……”
“回禀少师大人,臣妾这次只是奉主母之命前来少师府送信,至于为什么要带上麟儿,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送信?送什么信?”
“少师大人请看……”
随着易嬴询问,庄菲立即就命薄密将薄纪氏的信件送到了迎上前的丹地手中。
而庄菲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装做全然不知薄麟想要拜师少师府一事?原因自然是为预防易嬴万一不答应收薄麟为学生的难堪。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易嬴为什么会送给薄府五万两奠仪,秉着拜师不成不也不能得罪少师府的想法,薄纪氏和庄菲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曲线解决的方法。
因为她们或许不好直言易嬴怎会送给薄府五万两银子的奠仪,但如果化成是庄菲都不知道的信件方式,那就不用太过直白了。
然后当丹地将信件交到易嬴手中时,打开信件看了看,易嬴立即就一脸错愕起来。因为易嬴不仅没想到薄纪氏竟想让薄麟拜入自己门下,更没想到薄府会产生这种想法竟来自于少师府给薄府送了五万两银子的奠仪。
于是脸一转,易嬴就望向正在一起侧身看信的丹地说道:“丹地,少师府真送了五万两银子奠仪给薄府?”
这不怪易嬴不明白。
因为易嬴当初只是将这事交给丹地去处置,根本不知道丹地送了多少奠仪给薄府。而且在天英门接过了查找薄正佑死因的工作后,在没人提及的状况下,易嬴也不会急着去过问这种多余之事。
但没想到丹地竟会一口气给了薄府五万两银子,这让易嬴都开始觉得有些蹊跷。
毕竟以易嬴对天英门在清水街杨府挖地三尺的惯例了解,他可不认为天英门也会是滥施恩惠的好人,何况用的应该还是少师府的银子。
而丹地又为什么会自作主张交给薄府五万两银子的奠仪?
自然是因为已经知道薄正佑的死因与卜观有关,如果这事与天英门毫无关系,这当然犯不着丹地利用少师府去做好人,可由于松月还要随卜观学习各种卜算知识,天英门自然不可能让卜观因薄正佑的事情出问题。
所以作为一种补偿,丹地才会被命令给了薄府五万两银子的奠仪。
只是说身为天英门弟子,丹地也不屑于隐瞒薄府,一脸古井无波的说道:“这是因为天英门查出了薄侍郎的死因,而由于天英门因为一些事不方便让薄府报仇,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给薄府一些补偿。所以那应该说是天英门给薄府的奠仪,只是假借了少师府的名义送出去。”
查出了薄正佑的死因?不方便让薄府报仇?
一直都认为薄正佑是突发急症去世,突然听到丹地话语,庄菲、薄密两人都是一脸愕然。
而易嬴虽然早知道丹地检查过薄正佑尸体一事,但还是有些疑惑道:“等等,丹地你说查出了薄侍郎死因?但你不是在我们上薄府祭奠那天才看出薄侍郎的死因有蹊跷吗?怎么提前就送出了奠仪?”
“因为我们知道薄侍郎的死因乃是在他去世之前,只不过那时薄侍郎的身体已经无法挽回,所以……”
知道薄侍郎的死因乃是在他去世之前?
猛听这话,别说庄菲,薄密都忍耐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虽然都没想到那五万两奠仪竟是天英门的奠仪而不是少师府的奠仪,但天英门早知道这事却不说出来,却也难免有种故意看着薄正佑去死的感觉。
只是天英门与薄府没什么交情,薄密也知道不能强求天英门挽救薄正佑,何况现在也已经无法再挽回薄正佑的性命。
于是不敢让庄菲在情急下乱说话,薄密就惊问道:“少师大人,丹地姑娘说的是真的吗?难道老爷的死有什么蹊跷?不知少师大人可否告知我们究竟是谁在暗害老爷。”
“告诉你们也没用,因为除非天英门出手,谁都无法帮你们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