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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严肃望向静立的两人。
“相比弓箭,弓弩在应对骑兵之时如何?”
两人从军多年,这种对敌经验之谈自然对答如流,立刻就先后应声。
“禀殿下,弓弩威力更强,可破骑兵铠甲,就是射程更短,需在近处施放。”
“禀殿下,弓弩费力,拉弦之时寻常人必须躺在地上,以腿上蹬借力,容易扯着蛋!”
简短一言,许朝元就将利弊说得很是清楚。
王勋之言虽然角度略显刁钻,也算讲得不失偏颇,就是这说法实在太过直白,还好身旁无女眷在场。。。。。。
弩箭威力极大,在前世历史也铭记史册,历经千年风光,可惜就是有着明显的缺陷,一来射程有限,二来拉弦搭箭十分费力,所以才随着时代的绵延逐渐消失。
但就是如此,无论曾经的老秦人强弩,还是后世的诸葛连弩,都在历史的冷兵器记载中留下了辉煌的一笔。
无论如何,弩箭对于骑兵始终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眼见两人都深有感触,秦风也就不再多言,只是轻笑着望向两人。
“两位所言,俱是实情,弓弩确实难以大批使用。”
“但倘若是这世上有一种弓弩,能一次发射多枝箭矢,威力不减,拉弦又毫不费力,如此弓弩面对骑兵,又会是如何呢?”
两人闻声一愣。
一次发射多箭,威力不减,用起来还轻松?!
这种东西真的能存在于世上。。。。。。?
许朝元和王勋听得眼睛都有些发直,并未他们不信任眼前的殿下,实在是这话太过匪夷所思,就好像听到了世间有会飞的耕牛一般!
足足过了数息。。。。。。
许朝元才蠕动了一下喉咙,无比严肃地应声出言道:“若真有如殿下之言的弓弩,射杀近前的骑兵简直有如屠狗!只需军士稍稍动作,千百骑兵顷刻就会千疮百孔无一生还!”
想象着不敢信的画面,连王勋都惊得直皱眉头。
“若真有此物,必是神器,绝非人力可为。。。。。。”
两人震动之间,却见殿下脸上笑意更浓,不由得心头为之一颤,望着手中图纸,眼里愈发的震动,连忙惊醒问询出声!
“殿下,莫非。。。。。。!”
秦风含笑起身,沉声向着两人叮嘱。
“正是。”
“此物便是连弩,正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利器,你们二人即刻秘密打造,他日蛮夷若敢再犯,便可有幸领教连弩之威!”
咯噔!
两人听得心头猛纠,剧烈的心头难以平息,捧着手中图纸,连手都止不住地发颤,兴奋和震动难以言喻。
若有此物,何愁蛮夷进犯!
奇才。。。。。。
殿下真是军事奇才啊!
也不知呆立了多久,连殿下离去都未察觉,激动不已的两人回过神来,不敢有任何延误,立即动身踏出了王府,开始着手打造那旷世神兵。。。。。。
第26章 钦差驾到
一晃就是月余。
邺城经历了战事再现新貌,百姓们焕发着别样的朝气,盐业也愈发兴旺,声名逐渐传到了周边城池,邺城的男女老少都对将来的日子充满期待,每日过得很是充实。
北王府一如以往的平和,日进斗金也已经被下人习惯,路过的百姓眼里无不崇敬,与曾经的单纯敬畏相比,更多了几分向往。
一切的变化,只因那位神人般的北王殿下。
午后阳光明媚,院中鸟语花香,初夏的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温热,给人一种爽朗愉悦的蓬勃之感,唤醒了春天的乏困。
花园凉亭。
秦风用过午膳,正悠哉躺在长椅上小憩,再闻着桌上清茶雅香,说不出的惬意和自在,所谓饭后一杯茶,神仙难自拔。
其中的舒坦,非亲历难以体会。
近日邺城平静无比,秦风难得的舒坦小憩,有些困意来袭,却被一声远远传来的洪亮嗓门搅了兴致。
“殿下!”
睁开惺忪睡眼望去,果然是一脸兴奋的王勋大步跑来,高兴得像个吃饭没给钱的二傻子,这憨货什么都好,做事也很认真,就是眼力见实在太差。
只是见到王勋那般激动,秦风也料想到有好事发生,暂且收起了吐槽之心,淡笑着注目而去。
“何事?”
王勋三两步就穿过了小花园,立于凉亭下方才想起礼节,连忙抱拳做礼。
“启禀殿下,连弩已经打造完成,许大哥稍后就会带来王府请殿下过目!”
终于是完成了啊。
秦风闻言缓缓坐起,眼里有些期待,连弩做工十分精细,整体的设计巧妙而又复杂,以邺城的工匠手艺,即便有草图观摩,摸索月余就有成品,也是万分不易。
这其中的努力,足可见一斑,也难怪王勋会如此激动。
在两人的言谈之间,家丁前来禀报,随后许朝元果然被带入了小花园中,手里还抱着个漆黑的大木盒,看起来十分郑重。
“启禀殿下,末将幸不辱命,连弩已经打造完毕,还请殿下过目!”
说着,这中年壮汉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了一把弓弩,外观就很是独特,仅搭箭的沟槽就深了寸许,连结构也复杂了数倍,大大小小的部件组装十分严密。
粗略一撇,早有融汇心中的秦风满意点头。
“不错,正是连弩。”
“既然打造出来,你们可曾一试?”
这一问,让本就满心期待的两人越发激动,王勋自不用多说,许朝元都有些难以自控地紧张起来,毕竟是亲手打造出的神器,究竟威力如何,他们也很想知晓。
只是此物过于珍贵,又结构精巧无比,绝不是普通兵器那般粗鄙,两人根本不敢乱动,连忙就尬笑回声。
“禀殿下,末将还未尝试。”
“殿下,这东西虽说打造了几把,可我们也不大懂,岂敢擅自乱动。。。。。。”
见到两个武将这般谨慎,眼中的热切不减,一言一行却是十分谨慎,有些类似乡下人进城的窘迫,秦风无奈一笑,也就未多问。
连弩对于这个时代而言,确实有些过于厉害,甚至可以说是战场大杀器,这两人都是武将,打造出如此神兵,自然难以平静。
可既然他们有些怯场,秦风也只得自己亲自试验。
不等两人再言,秦风起身从盒中拿出连弩,配套的精短弩箭也快速装载其中,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两人满眼火热。
双臂架起抬好连弩,瞄向前方无人水池,右手用力一扣。
“嗖!嗖!嗖。。。。。。。”
接连七道破空声响起,弩箭犹如电闪而去,接连向着水池射去,几乎就在一瞬,水池中炸响一片,数道涟漪同时扩散,却是不见有任何弩箭浮出水面!
八成,弩箭都已经扎进了水底泥潭!
能连射弩箭已经是个奇迹,超越了常人的见闻,还能有如此威力,直射向水池之底,真是了不得啊!
这要是射向人身,眨眼还不变成筛子?!
亲眼目睹可怕的威力,许朝元被惊得目瞪口呆,哪怕早有设想,也被这骇人景象惊得连连咂舌,砸吧了几下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王勋看得激动无比,当场就大声拍手叫好!
“好弩箭,好连弩!”
“殿下,若是咱们邺城守军人手都有此弩,就是上千铁骑前来,咱们也不放在眼里,哈哈哈哈!”
乐得咧着白牙笑出声,许朝元才被惊得回过神来,望见殿下一脸无语,他的脸色也很是无奈,只得敲打得愣头青一样的王勋。
“你这小子。。。。。。。”
“如此神弩,若非殿下交付,我等岂能打造而出?能有几把已经费尽了心力,耗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还人人一把,那不得等到兄弟们七老八十?你倒是真敢想!”
王勋被怼得脸色涨红,挠着后脑勺连连认错,有话直说的率直不会令人生厌,两兄弟的斗嘴也颇有亲切趣味,惹得秦风轻笑。
见状,许朝元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一笑了之。
“哎,罢了罢了,就当你说得会成真,将来咱们人人一把,哈哈哈。。。。。。”
再得神器,秦风心情愉悦,两将也是激动不已,对于守护邺城更有信心,畅快的笑声响遍小院花园。
。。。。。。
东城门外。
多日平静的邺城突然迎来了罕见的队伍,军士数百,车马如龙,所穿所佩俱是名贵无比,惊得守城兄弟都楞在了原地。
即便长队还未进城,远隔百尺之外,那恐怖的阵仗和气魄,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不论进出城门的百姓,还是历经战事的老兵,都呆呆地立于原地。
“噔!噔!噔!”
“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交织着步伐音,不断响起了所有人的耳畔,越来越近的长队肃穆之气不同寻常,伴随而来的,还有巨大的无形威压,令百姓不敢妄议,唯有满眼的震动。
生平多年,邺城从未见过这般阵仗,哪怕是当日北王殿下前来,相比也有所不及。。。。。。
直到长队近在数尺之外。
守门的一位老兵才猛然惊醒,本着职责抱拳问询。
“敢问,来者何人,为何要进邺城。。。。。。?”
谁知领头骑士身着银甲,面容冷峻无比,策马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斥骂出声!
“混账!钦差大人奉皇命前来公干,岂容你这无名小卒盘问!”
第27章 帝师亲至
钦差?皇命?!
一句说辞,直接吓得在场众人面如土色,人群里惊异之色接连浮现,本就让开的道路,更空旷了数倍不止!
从未敢想的大人物就在眼前,老兵们哪里还敢再言,一脸惶恐地让开了道路,再不敢有任何异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命所在,就代表着无上的权利和地位,这些人既然是为了保护皇命加身的钦差大人,相比也是了不得的权贵存在,就注定不是他们能够接触的层级,如遭雷击的门前守军们颔首静立两侧,只觉得心跳如鼓,眼里激动不已。
唯有先前被斥骂的老兵感到有些古怪。。。。。。
回想方才那位大人的那语气,似乎有着不对劲的意味,暗中试了个眼色,身后就有一年轻小兵心领神会,悄声向着北街王府溜去。
不论来者是谁,只要不是当今陛下,反正都没有殿下重要,他们一切只听殿下之令行事!
数百人长队自东城门而入。
从未有过的阵仗惊动了几乎半城的百姓,敬畏万分地于道路两旁远望着威严队列,无论军士随从,皆身着华服,车马也是华美无比,处处透露着贵不可言,简直比戏词里说得还要讲究。
如此阵仗,百姓们生平未闻,瞪大的眼里唯有敬畏,曾经羡煞旁人的邺城首富钱大海与之一比,只配称作土鸡瓦狗。。。。。。
“究竟是什么大人物,居然有这么大的排场,了不得啊。。。。。。”
“听说是钦差老爷!”
“钦差。。。。。。和北王殿下比哪个大?”
“看眼下排场,似乎比北王殿下当日来的时候还要厉害,可能钦差更大。。。。。。?”
“怎么可能!殿下可是当朝皇子呢!”
“那我也不知道了。。。。。。。反正,反正钦差老爷肯定是比县令大人要厉害的!”
。。。。。。
敬畏无比的目光中,偶有人悄声的接头接耳,却是不敢有任何放肆,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数千人围观的长街,唯有一种莫大的威压蔓延。
还不等好奇的淳朴百姓弄清谁大谁小,县令薛松涛已经闻询而来,身后诸多衙役紧张相随,众人慌忙的脚步趔趔趄趄,跑得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在长队前附身做礼。
“下官邺城县令薛松涛,参见钦差大人。”
等待多时,却是不见有人应声。
薛松涛做礼恭候,汗珠滑落两鬓,依旧不敢起身,民众们也看得目瞪口呆,深刻体会到了谁大谁小的问题。。。。。。
百姓们的眼光并不重要,可今日之事实在蹊跷,薛松涛不由得愈发谨慎起来,不敢表露出任何的异状。
依常理而言。。。。。。
钦差奉命前方某地,必会先行通告,一来当地属官可照礼节提前恭候,而来也好为公务做足准备,以便钦差奉行皇命。
此次钦差到来,却是太过突然。
邺城不过边塞小地,人口不足万余,于整个大玄王朝而言,犹如沧海一粟,劳驾皇命亲敕钦差前来,只可能是为了北王殿下,但这般低调的突然前来,总给人一种莫名的诡异之感。
薛松涛虽属于北王封地官员,除当今天子,本不受他人辖制,奈何他也是当地属官,只得依例恭迎,哪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