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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行所历,正与此言无比契合。
若是此刻听闻豪言壮语,或者某些冲天之志,姜太渊并不意外,也并不会觉得不妥,毕竟人心如此,谁都向往得意旧时。
可出乎意料的是,本王只是说出一句先贤之言,并无太多的意气风发,唯有一种历经铅华之后的沉稳,力所能及的行事之愿,让人感到了真切。
此时此刻。
他的心头被莫大的震撼所填充,比起先前言谈之时的多次震动更为强烈,也更打动心弦,在姜太渊的心里,此言胜过千金万银!
独善其身,这位殿下已经做到了。
兼济天下。。。。。。
曾经熟悉的字眼浮现脑海,姜太渊不由得有些激动,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期待,甚至有些难以自制,想要看看那一日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就是这样心性通达的仁德皇裔,却被他多次臆测,实在有失风度。
姜太渊再度汗颜。。。。。。
呢喃感慨之间,历经无数起落的大玄文宗,眼里浮现光芒,仿佛找到了曾经的初衷,在此刻犹如醍醐灌顶,心中澎湃难平。
当即,动容无比地颤声赞叹。
“好,好啊。。。。。。”
“殿下历经磨难,还能有此心志,实在难能可贵,邺城能有殿下这般的藩王辖制,实乃万余百姓之福,还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姜太渊双手做礼,就要附身下拜!
秦风见状,立即伸手搀扶,惊得也是心里不轻。
“姜太傅言重了,此礼万万不可。”
这位大儒确实可爱,行事出言正直坦率,却是有些小孩脾气,率直地有些离谱,若是秦风真的受了这一拜,今后又得是个大麻烦。。。。。。
天下文人何其多,秦风被文宗所拜,单就抛开帝师的崇高身份,也必然会被口诛笔伐,喷的体无完肤。
喷人他倒是不怂,可谁喷的过整个大玄王朝,文人多善笔墨,喷起人来有如利刃相加,鲜有人能招架得住。
这就是专业对口的优势,世上最可怕的事莫过于此。
好在秦风及时劝阻,才免去了一场不易察觉的灾祸,知礼自谦的态度,也引得姜太渊愈发赞赏。
言谈间,老翁甚至都开始为他着想。
“殿下风度依旧,老夫深感欣慰。”
“只是。。。。。区区一年光景,殿下真有办法令商贾们收回利钱?新盐推行事务繁多,也不急于一时,殿下就算心怀大义,也不能因此失了邺城军民之心啊!”
真是个好人啊。
眼下只是周边市场,每日就能得数百两收益,一年下来,再拓展更多的盐市,秦风自己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这位大儒居然还担心时间不够。
早知道就个三年五载了。。。。。。。
秦风心中感动,正准备应声,隔壁饭厅又传来异响。
“噗。。。。。。。”
“吱吱吱。。。。。。吱吱吱。。。。。。。”
伴随着已经有些熟练的老鼠声,异响被压了下去。
秦风心知又是那许朝元几个憨憨搞怪,连忙接过话茬,随口打了个哈哈,准备亲自将姜太渊送出了王府,以免露出马脚。
“多谢太傅,新盐供不应求,一年想来理应足够回本,今日与太傅商谈,我心中振奋无比,还想再多请教一番,奈何府中又有鼠患,实在有些失礼。。。。。。我稍后就亲自带人灭鼠!”
“如今天色,我先送太傅出府,他日有幸得见,再向太傅请教。”
这话说得是礼节十足,又给了客人充足的颜面,连见惯大场面的姜太渊也很是受用,含笑抚须,投去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殿下言重了,他日得见,老夫定与殿下秉烛夜谈。”
两人相互作礼,含笑而出,片刻就穿过庭院,于门前送别,经由一见已有互相欣赏之意,眼中都有几分依依不舍,
君子之交淡如水,情到真时难自觉。
眼看就要离去,收获巨大的姜太渊只觉不虚此行,立于王府门前感慨颇多,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却给了他天差地别的心境。
今日得见这位殿下,只感到无比的惊艳,也为万民庆幸。
临别之时,老翁方才有了几分曾经的严肃,向着北王叮嘱出声,言语间对于今日的言谈略有遗憾。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殿下请留步。”
“殿下,还望珍重。府中鼠患着实可恶,必须尽早除灭!只是您身体初愈,稍后处理府中鼠患,务必命他人动手,绝不能姑息!”
秦风郑重回礼。
“多谢太傅,太傅珍重!”
目睹着老翁缓步而去,身后唯有一人跟随,看似有些形单影只的寂寥,令人心里感慨颇多。
也不知何年,才能再次与这位爱国爱民的可爱大儒相见。
转身踏步,秦风向着点上灯火的王府而入。
转眼就再回正院,来到饭厅门前,还未进屋,就听到几只大老鼠窃笑连连,听声音都快人仰马翻!
“噗!!!!!”
“吭哧。。。。。。。。”
“咳咳。。。。。。。。”
。。。。。。
秦风听得哭笑不得,当即推门而入,准备敲打这些差点坏了大事的邺城巨鼠!
第41章 殿下心有凌云志啊
“哐!”
房门被猛地推开,许朝元等人连忙止住了笑声,目露惊异地回头注目。
见到是殿下踏步而入,几人方才轻舒长气,接着笑得难以自制,就连作礼之时也忍不住浑身轻微发颤。
“参见殿下。。。。。。”
看着几人憋笑辛苦,秦风也就不讲究这些虚礼,轻轻挥手,先行落座于饭桌之旁。
“行了,都坐吧。”
亲切平和的话语让几人放松不少,许朝元和方诚还算举止得体,王勋依旧笑着面目狰狞,扶着额头立于原地,脸色憋得涨红。
对于这个铁憨憨的异常表现,秦风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佯装怒意地白了一眼。
“何事这么好笑?方才的声音,就是你发出来的吧?差点让姜太傅察觉,我们几人几乎落得个失礼之名。”
若是被姜太渊认定失礼,将来必会招致天下文人的评议和抨击,后果难以想象,几乎就和被在朝堂弹劾相差无几。
想到后果如此严重,王勋立刻收敛了笑容,面有愧色地做礼致歉。
“殿下恕罪。。。。。。”
所幸有惊无险,秦风也知这货只是一时失态,就没多怪罪。
“罢了。”
“方才之事,确实也不能全怪罪于你,幸好有鼠声发出,及时糊弄了过去,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急智,算是将功补过。”
“殿下英明!属下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帝师竟然这般好骗,就好像一个无知老头,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勋连连道谢,脸色缓和了不少。
失礼之言被方诚听在耳中,板着的面容越发阴沉,立刻厉声教导起来。
“放肆!”
“姜太傅岂容你这般无礼评议!?”
连老师都动了肝火,嬉皮笑脸的王勋再不敢多言,他也深知老师最为崇敬姜太傅,只得赔笑着立在一旁,向着老哥许朝元求救。
面对这种事态,许朝元也是一脸无奈,忍俊不禁地严肃叮嘱起来。
“咳咳。。。。。。王勋啊,今后不可再这般莽撞,若不是方大人刚才急智相救,我等都要受到牵连。”
话是说得无比严肃,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意却是将许朝元出卖,浓眉大眼不时地瞥向方诚,眼看就要笑了出来。
见了三人奇奇怪怪的模样,秦风这才明白,感情刚才的老鼠叫声是方诚弄出来的。。。。。。?
感受着殿下惊异的目光,方诚老脸一红。
“殿下恕罪。。。。。。”
“下官曾在京都为官,多年前初到礼部任职,人微言轻,只得以在旧库中看管礼部杂物,长年累月与鼠蚁为伴,方才一时情急出此下策,实在有辱斯文,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见谅。。。。。。。”
三言两语,秦风听得忍不住有些笑意滋生。
没想到啊。
一脸严正的方诚也有这种绝活,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平日里一本正经,玩起花活比谁都溜,看来此人也不像表面看来那么古板,倒有几分机灵劲,也是个老油子啊。
京中有善口技者,古人诚不我欺。
三人注目憋笑,方诚老脸更黑几分,窘迫中夹带着些许无奈,只得将话题一转,顺便揭过这不堪议论的丢人焦点。
“殿下,恕下官斗胆一言,姜太傅虽与殿下定有协议,还有一年的光景,但新盐注定被朝廷掌控,到那时,邺城的百姓和商贾又该如何?”
听闻着恩师的言语,王勋也严肃了几分,不敢再放肆。
“就是说啊。。。。。。姜太傅肯定一言九鼎,一年之后邺城也能赚得不少银钱,殿下早就富甲一方了,可是殿下到时真的要交出新盐配方吗?”
“不是我多嘴啊,就这样把配方交出去,也怪可惜的。。。。。。。”
许朝元并未出言,同样神色凝重,眼里明显有几分不舍。
秦风看着三人一脸的肉疼,心里有些理解,他们三人身处邺城多时,经历了不少的穷苦岁月,也见过百姓的艰难生活,好不容易有了新盐支撑,大家的日子都变得好了起来,手头也不那么拮据。
要是将新盐配方交于朝廷,眼前的好日子就要到头,换谁都不愿意。
见到三人突然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秦风笑着斟满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新盐已经被姜太傅得知,能拖延一年的时间,已经很是不易,要不是姜太傅德高望重,本王的策略必定无法奏效,无论如何,待到一年之后,新盐必须交于朝廷。”
“只是你们也不用如此垂头丧气,新盐能由朝廷管控,天下百姓也能享尽实惠,于大玄国民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哪怕将来邺城没有新盐,也有其他的东西替代,甚至比起新盐更有利益,邺城也不会一蹶不振。”
几人还沉浸在失落之中,听闻殿下这话,立刻眼里放光,渐渐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地注目而来。
“殿下所言可是当真?!”
“原来殿下早有布局!”
“倒是我们白担心了一场,殿下所言确实不错,能瞒过姜太傅,属下实在是佩服之至,就是不知能不能真的有一年光景,殿下所说的新东西,又是何物。。。。。。?”
经历了新盐和双手带的神奇过后,三人早已对秦风言听计从。
此刻听闻秦风早就不在意眼前困局,他们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鼓舞,顷刻就从失意里走了出来,哪怕对于新盐的将来还有些不舍,心思却是开始投向了未知的新事物。
秦风见他们终于脱离出来,这才笑得道出了新的方向。
“一年不过是缓兵之计,以姜太傅的阅历和智谋,很快就能明白他中计了,好在算是定下了协议,这一年绝不会有变数。”
“至于新的东西,便是酒!”
“明日,许统领立即着手招募兵士,条件予以优待,邺城必须有自保之力,否则将来难以生存。至于酒的相关事宜,就由王勋着手操办。”
许朝元和王勋立刻起身应命,心头激动无比。
三人听闻酒这一字眼,脸上绽放的笑意里期待无比,若是旁人说出这话,他们并不以为然,可殿下能道出的酒,必定和新盐一样有特殊之处,绝不是凡品!
见到殿下再度下令。
方诚的神色舒缓了数倍,同时心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振奋。
当他们还在纠结新盐的时候,殿下早已将眼光放到了很远的将来,一年的光景之后,布局恐怕也已经在心中产生。
殿下能在此刻如此沉稳地道出新的方向,必是早就看清了前路,眼界非常人能及,能舍得新盐带来的巨大财富,其中的果决难以想象。
而这一切的背后,一种难以想象的伟大宏图似乎正在隐约浮现。。。。。。
殿下,心有凌云志啊。
方诚心中震撼,不敢再多出言,静听多时,早已萌芽的期待在此刻开枝散叶,无比迅猛地占据了他的心神。
谈笑酒席间,方诚被那俊朗青年的沉稳气度彻底征服,只感觉自己从来都不是在面对一位青年,而是跟随着一位历经起伏的智者。
举杯共饮,方诚的心中无比叹服。
这位殿下不过弱冠之年,却能将帝师设计辩服,为邺城拖延足足一年光景,甚至连前路都布局得清清楚楚,如此智慧,普天之下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人。
古人曾言近智于妖,大抵也就莫过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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