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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这一幕都被众人看在眼里,不由得欣羡万分。
可他们也很清楚,能进入饭厅雅室宴饮的,都是凉州的顶级权贵,绝非自己能够奢望,只能羡慕地赞叹一望,等待着刺史大人进屋,他们才敢落座酒席。
就在这种羡慕的注目下,刺史大人眼看就要相随进屋,却是好像看见了什么人一样,忽然停步回头。
望向了前列的酒席,脸上带有几分亲近的笑容。
“子谦,随本官进厅落座一叙。”
此言一出,不少人为之动容,惊疑注目而去,只见盐运使胡维宣受宠若惊地起身做礼,不等他出言,便被刺史大人摆手打断,亲自相迎入了饭厅。
这一幕羡慕了无数人,同时也震动了凉州的官界。
一向低调倔强的胡维宣,竟得到了刺史大人的赏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文章?
若是别人,就免不了被猜疑送礼奉承之类的暗中勾当,可胡维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就愈发令人惊异。
短暂的惊讶震动了不少人,根本没人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想不通胡维宣到底有什么机遇,能得到这份礼待。
片刻之后。
见到刺史大人和几位大将踏入饭厅,在场的宾客才相继落座,复杂的神色一掩而过,院中响起了阵阵笑谈。
在这这片欢愉之中。
处于末席的宋雨才嫉恨一撇,就将这份不满藏在了心底,对于又臭又硬的胡维宣懒得计较,转而望向了同桌宾客。
除去几位盐政官员,其余都是生面孔,算不上什么角色,而最为令人在意的,还是对面那位朝思暮想的唐大小姐。
再诸位官员客套的间隙,宋雨才笑着端起了酒杯,向着唐映蓉注目而去。
“唐小姐,今日相见便是缘分,如今新盐已在本会长手中,你又何必苦苦挣扎,不如借此良机化干戈为玉帛,你我结秦晋之好,岂不是一桩美谈?”
话音刚落,桌上的众人都楞在了原地。
只见大名鼎鼎的宋首富目露贪婪,眉眼间的得意极为明显,已然吃定了对坐的佳人,就好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一样!
无论是同席的官员,还是另一位功名在身的学子,都彻底被他忽略,仿佛根本上不了台面一样。
那份倨傲,在多日的隐忍下终于是渐渐爆发了出来,嚣张的本性显露无比。
在今日的寿宴里,哪怕寻常的县令也要极为谨慎,对于同坐宾客礼待万分,一个商贾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全然不顾礼节,眼里只有对坐绝色佳人,简直狂到了极点。
那油腻的模样,比起往日还要令人厌恶,唐映蓉只是淡漠一撇。
“宋会长,新盐何时到了你的手中?”
这话一出,宋雨才先是神色一愣,随后当场轻笑出声,就好像听到了最无知的笑谈!
第155章 首富摊牌了
“宋会长,新盐何时到了你的手中?”
语气镇定的柔声之言响起,唐映蓉神色平静无比。
那柔美的柳眉里带有几分刚强,比起往日多了些坚定,却只能令人感到几分女子的柔弱,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怜惜。
宋雨才却是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望着同桌而坐的佳人摇头轻笑,心中对于眼前宋大小姐的坚持倔强感到幼稚,笑声越来越大。
“呵呵。。。。。。呵呵,哈哈哈!”
笑声缓缓放大,虽不至于响彻全场,也是极为显眼,宋雨才心中有种不过如此的得意,好像心里多日来的闷气也快要发泄出来,脸颊笑得微颤。
这种动静,引起了不少院中贵宾的注目,外来的官员和客人看得眉头微皱,好奇地悄声打探起来。
“谁人发出这般刺耳笑声。。。。。。?”
“就是那末座的富态男子,不仅大笑出声,还直视貌美女客,实在失礼,也不知是何身份,竟然是刺史大人的寿宴上这般失态!”
“他是何人。。。。。。?”
“哎,此人便是我们凉州城的首富,也是凉州商会的会长,人称宋大员外的宋雨才!”
“一介商贾,居然在刺史大人的寿宴上不顾仪态,实在是放肆!”
“嘘。。。。。。兄台切勿妄言!此人可是出身宋家,绝不是寻常商人能比,我等不好多作评议,以免生出事端。。。。。。”
“嘶。。。。。。!原来他还有这种身份,倒是下官孤陋寡闻了,多亏仁兄提点,凉州城真是藏龙卧虎!”
。。。。。。
刺耳的笑声惊动了不少人,悄声交头接耳之下,场中略有震动。
即便是眼见这般失态,部分不知情的外来权贵官员眼中厌恶,碍于宋家的声名也只得压下不满,摆出若无其事的神态继续宴饮攀谈。
短暂的嗡嗡作响过后一切如常。
宋雨才早已习惯这种出身带来的极大优越,收起了几分笑意注目而去,望着唐映蓉的倔强冰冷神色愈发兴奋。
这个女人,就像望而不得的山巅芙蓉,令他这几年来心痒难耐,曾经是百般讨好都未奏效,今日终于是要一改地位了!
他已经握有新盐,可笑对方还浑然不觉,自以为胜过一头,实在是太小看了凉州首富的声名!
定睛注目几息,宋雨才的心头波澜渐起,只觉得感慨颇多,有种终于征服一切的快感在浑身蔓延,连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身旁陪坐的钱大海眼色极好,见此情形,即刻地壮着胆子恭祝出声,也为自己在这等大场面里留下了印象,可谓是心机到了极点!
“宋会长,今日您能受邀参加刺史大人的寿宴,实在是咱们凉州商界的荣耀,又能财情兼收,堪称好事成堆,小人敬您一杯!”
这话一出,邻座的官员好奇注目而来,那份在意愈发的明显,似乎想要印证,那静坐的佳人是否真与宋雨才有瓜葛。
谁知当他们注目而来,同桌的几位盐官也是心有灵犀,即刻符合举杯。
“恭喜宋会长啊!”
“宋会长真是福泽深厚,羡煞旁人呐!”
“宋会长,恭喜早日大婚啊!”
“恭喜,恭喜!”
。。。。。。
几名盐政官员齐齐起身,与钱大海一道恭祝举杯,同席的外地县官神色震动,似乎心里有所猜测,却是不敢妄动。
一瞬间,关注而来的目光越来越多。
除却前列的大官和权贵,几乎小半的寻常官员都心有猜测,好奇地注目而来,目光全聚集在了那位商界明珠的绝美面容上。
唐映蓉的声名,不少人都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也深感惊艳,哪怕自持身份不好交相,总归心里还是有几分倾慕之意,才乃爱美之心人之本性而已。
如见听闻这番话语,再见到众人举杯恭祝,不由得愈发好奇,说是嫉妒也好,心里惊疑也罢,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大半。
而作为场中另一焦点的宋雨才,自然是满面春风,端坐酒席望向了唐映蓉,双目的优越逐渐显露出来。
呵呵。。。。。。
如今有盐官举杯,以这位小姐的聪慧,理应能猜到几分隐情,想必也会斟酌一番。
就在几十道目光聚集之下。
唐映蓉却是仍然端庄静坐,精致的淡妆里不见丝毫惊慌,只是微笑着注目而去,好似在看一个傻子。
“宋会长,酒宴刚刚开始,莫非您已经喝醉了?这新酒虽好,却是后劲不小,切勿贪杯才是。”
瞬间,不少人脸上神色古怪,渐渐露出了几分隐晦的笑意。
听见各种动静,钱大海只觉脸面尽失,陪同起身的诸位官员也是进退两难,莫名成为了笑柄,是坐也不能站也不对!
悄声望去,宋会长的肥胖面容里乍现微红,笑意猛地一滞!
死死地盯着眼前佳人,又感受着众人的齐聚而来的含笑目光,宋会长仿佛被扇了一个耳光,脸色极为难看!
可喘着粗气盯了几息,宋雨才却是挤出了笑容,牙缝里挤出一句赞赏之词。
“好。。。。。。好,不愧是宋大小姐!”
他对于唐映蓉实在是太了解了,若是见到有几位盐官相助就松口认命,绝不像是这个女人的作风,要真是那样,宋雨才也不至于这般心心念念。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既然事情到了这种份上,又在各方权贵的注目下,就不如让众人做个见证,好叫唐小姐明白,何为大势所趋!
今日,便摊牌了!
再度吃了闭门羹,宋雨才心里的激动反被调动了起来,眼里浮现一丝欲望的光芒,当即就举杯一饮而尽,说不出的豪气!
“诸位,有心了!”
钱大海瞬间心头大震,与几位同样激动的盐政官员举杯同饮。
这情形倒是看呆了不少人,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种盛大的场合中,面对他人嗤笑而坦然道谢,似乎根本不讲这种小事放在心头,这表现确实非比寻常,倒是不愧首富的气度。
如此城府的人,能说出先前之言,恐怕绝非是轻佻戏言啊,连几位盐政官员都举杯,近来风头正盛的新盐,或许说不定就是出自宋家。
甚至于。。。。。
连唐小姐也如他所说,将要下嫁?!
第156章 惊人的能量
惊疑不断涌现心头,更多的人闻声严肃注目而去。
渐渐地,神色里有些复杂。
只见宋雨才缓缓起身,左手拿起酒壶,右手举着酒杯,目不侧视地坦然前行,似乎真有几分出身名门的风范,连身旁路过的诸多官员权贵也不放在眼里,一路走去如视草芥。
那稳步前行的举动,引得多半人注目而去。
即便走到了院中,宋雨才仍未停步,惊得更多人目露异色!
这位首富,究竟是要做何举动。。。。。。?
万众瞩目下。
直到行至最前列的酒桌之旁,宋雨才走过诸多凉州大官,含笑弯腰,唯独向着盐运副使张翠峰举杯做礼!
“张大人,可否赏光饮一杯酒?”
语气古怪的话语悄然响起,院中瞬间寂静下来,不少人的眼中浮现震动!
近日的凉州城里,新盐名头之争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先有宋雨才以四百文的低价卖出新盐,后有唐家以五百文的价格同样卖出新盐,哪怕价格稍高,却也依仗着新盐的极高品质和往日的声名不落下风。
几乎相差无几的新盐,在短短几日内就抓住了不少人的眼球,在场的权贵也觊觎多时,深知其中的利益巨大!
奈何他们毫无头绪,也无足够的家底参与这场争斗,若是论起身份地位,他们自然底气十足,可若是说起挥金撒银的商道之争,却是毫无底气。
哪怕心头不认,事实也是如此,整个凉州城里,能有资格参与这场新盐之争的,唯有唐宋两家而已。
而在眼前,长久没有落定的新盐名头,似乎即将落下尘埃!
张翠峰身为盐运副使,虽说没有胡维宣那样在盐道一言定论的权利,却也是一人之下的盐政官员,从四品的官位再无他人。
若是张翠峰都与宋雨才相交,那就不是寻常盐官能比,必将得到极大的支持,几乎可以说能够左右新盐的所属!
一瞬间,连凉州城内的众多士族都惊得神色严肃无比,齐齐望向了端坐前席的那位盐运副使!
只是敬酒,张翠峰立刻就成为了场中焦点,无数的目光瞬间投来,关注度比起以往胜过了百倍有余。
感受着神色各异的目光,这位端坐的白面文官心头压力极大。
在盐政衙门混迹到了从四品的官位,不过短短十来年的光景,他对于官场的微妙气氛很有心得,手段不似面容那般柔和。
宋雨才此举,不过是想彰显实力,以告知其余人新盐所属已有定论,顺便有着将军唐映蓉的目的,剩下这盘心心念念长达几年的棋局,好财色兼收而已。
这种事,他一眼就看得清楚。
只是若要此刻示好宋雨才,就等于在整个凉州的官场同僚面前承认,自己与宋雨才有私交,甚至被人猜到已经达成了暗中的约定。
若是如此,他的风评就会直转急下,于为官的声名大大不利,确有私交是一码事,在于人前就是另一说了,这种事还是得两说而论,毕竟声名为本,清誉傍身才可名利兼收啊。
沉吟之间,张翠峰有些犹豫。
见到那抹举棋不定,宋雨才心里冷笑,暗道这伪君子和胡维宣如出一辙,可惜自从先前拜访,早已被他看穿,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笑望而去。
“张大人,我宋某不过是个商贾,虽说出身宋家,却是远不如几位堂兄,大人若是介意,只当在下高攀了。”
闻声,张翠峰如梦初醒。
这话里的意思,在他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