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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请功,木合芒哪知是阴谋,欣然领命出战。
前几日他都是守寨,并不知道汉军的厉害,姑木苏又整日大骂汉军狡诈,以为汉军不过是用计取胜,并无厉害的大将,只需诈败,无需硬战,何况身后还有姑木苏亲自压阵,心中十分踏实。
来至汉军营外搦战,等了片刻,便见一将全副武装出迎,盔甲束带整齐,腥红的披风迎风招展,一杆枪在朝阳下闪着寒光,一股威猛之气油然而生。
木合芒知道身后大军观战,打起精神,横刀用中原话大喝道:“来者何人?”
“哼,无名小辈,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本将的名号,受死吧!”
未料对方却一声冷哼,用乌孙与和他说话,随后便催马杀过来。
木合芒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人马到了近前,一枪刺出,如同灵蛇出洞,速度极快,赶紧抬刀遮挡。
咣——咔嚓!只听一声清脆的兵器撞击声响起,木合芒的刀柄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打折了,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乌孙虽然兵力不少,但兵器配置远不可与汉军相比,大多士兵都是皮甲罩身,兵刃也只有刀枪头部是铁器或者铜制,手柄全都是山上的硬木做成,哪里能挡住李钰这全力一击。
木合芒手中拿着两截木棍还未反应过来,李钰已经调转枪头兜手刺过来,枪尖噗嗤一声便扎进了木合芒的胸口,钢枪穿透皮甲,刺进了心窝。
第2215章 乌孙势力
木合芒瞪大眼睛,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至死都想不到对方如此勇猛。
他尸体坠落马下的时候,李钰已经招手指挥大军趁势冲杀,直奔后方的姑木苏而去。
姑木苏也未料到李钰如此厉害,准备不足,仓促迎战,战不到三合,看汉军掩杀过来,立刻调转马头仓皇败走。
他这诈败半真半假,听得身后喊杀声震天,不敢回头直奔向埋伏之地,生怕被李钰追上纠缠住。
姑木苏引汉军杀过山谷口去,边跑边往山头寨中的箭楼上观看,忽然见到一支红旗闪动,立刻大喝一声,勒住丝缰,坐骑嘶鸣着人立而起。
部下乌孙兵也早有准备,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后军为前部结阵,只等两旁山上的伏兵杀出,便可全军反击冲杀。
“哈哈哈,你们这次死定……”
姑木苏狂笑着,正准备催马,待回头看清山谷口动静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举着刀愣在了马上。
只见随后追来的李钰并未停歇,依然汉军冲杀,后方来不及逃走的士兵被杀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而两旁山上的伏兵还来不及下山,却被随后来的汉军放射火箭柴草挡住下山之路。
此时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山上树木干枯,落叶极多,遇火即燃,瞬间就在山坡上蔓延开来,汉军还在山脚用柴草火油点火,草木烧着,烟火弥漫,伏兵别说冲下来,往回跑都找不到路了。
山上伏兵不得出,姑木苏傻了眼,这一下完全出乎意料,此时李钰已经引兵杀到近前,乌孙兵抵挡不住,纷纷后退,阵型大乱。
姑木苏心中大震,不敢与李钰交手,调转马头夺路逃往寨中,仓皇逃到寨门口,见箭楼上指挥的艾汗赫正跌跌撞撞从木梯上爬下来,来不及打招呼就跑向后寨,忙问道:“军师,你要去哪里?”
“姑木苏,纳命来!”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姑木苏大惊,回头看时,却是李钰一马当先冲过来,刚才身后兵卒喊杀,到处都是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音,他未料到李钰来得如此之快,终于明白为什么急匆匆逃跑了。
此时李钰的枪已经到了近前,姑木苏还未完全转过身,仓皇举刀招架,钢枪竟压着他的刀柄突刺过来。
刺啦啦——
一串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响起,姑木苏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火花飞溅,但已经来不及再做出反应,枪尖不偏不倚地刺进了他的眉心之中。
“受死吧!”李钰手腕微微一沉,两膀加了几分力气,枪尖便刺穿了敌将的脑骨,这一枪本来是刺向对方咽喉的,被他抬刀挡了一下,失了些准头,但同样一击毙命。
李钰并未停留,舞枪催马直杀入大寨中,寨中守军早被艾汗赫调到两旁的山上去埋伏了,为了一次杀败汉军,乌鸦岭精锐尽出,此时营中只有些辎重营兵卒,艾汗赫见势不妙,立刻先逃了。
姑木苏一个照面就被刺死于马下,艾汗赫又独自仓皇逃走,乌孙军无人指挥,彻底大败,被汉军冲得溃不成军,各自四散奔逃。
不到中午时间,汉军已经全部进入乌鸦岭营寨中,乌孙军留下许多军器粮草,比落石口还要多,足够一月之用,李钰此时心中大定,至少不用担心随时缺粮的危险了。
人马进寨收拾部署,李钰和苟晞等人到左首的一处乱石滩中晒着太阳商议军情,将抓来的俘虏挑来几人审问。
其实在出兵之前,李钰已经将乌孙情报掌握得十分详细,他本就是在乌孙长大,对十三翕侯的分布十分熟悉,甚至有几人还是见过面的,毕竟身为李陵之后,李钰也是当年的翕侯后代之一。
随着时间流逝,有一些支脉会衰弱甚至淘汰,李钰所在的部落就是其中之一,十三翕侯的地盘虽然从未改变,但部落大人却不知道换了多少人了。
当年被迫离开乌孙,李钰心中不甘,在一位牧羊人的指点下,干脆前往中原求学,完成祖先当年留下的遗憾,为李氏正名成了他一生最大的志向。
幸好,他遇到了刘封!
这是李钰迄今为止认为最大的幸事,如果换了旁人,或许至今中原还未一统,毕生之愿遥遥无期,即便能中原一统,也不一定会主张西征。
收起思绪,李钰听着那些俘虏交代夏特城的情报,几名俘虏想不到汉军将领居然会说如此地道的乌孙语,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道的情报全部如实答复。
李钰问完之后,好言安抚几人,叫他们知道汉军政令,命人押下去先集中详细讲解,三日后去留自便。
当年的翕侯有三分之一或老病而死或已经让位,各部落的情况在大小昆弥合并之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夏特城的城主吐卓靡就是新任翕侯之一,当年在他的记忆中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诸多记忆一闪而过,李钰一声轻叹,对身旁的马隆几人言道:“如今的乌孙外人看起来更加强大,其实内部矛盾愈深了。”
苟晞笑道:“两大势力合并,必然会重新划分地盘,一旦打破了原先的平衡,涉及到自身利益,自然有人心生不满,只是各部落苦于大昆弥及其旧势力敢怒不敢言罢了。”
李钰点头道:“参军所言甚是,如今大昆弥一统乌孙,自称乌孙王,但老王已经年迈,十三翕侯各有打算,这夏特城主威望极高,似乎有意竞争王位,如他这般心思的,不知凡几。”
马隆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忽然问道:“这乌孙国师十分神秘,布下一统乌孙的大局,又辅佐大昆弥登上王位,所图不小,至今还没有他的消息么?”
李钰微微蹙眉,摇头道:“据细作来报,此人藏在深宫之中,很少见外人,除了乌孙王之外,连几位王子都未睹其阵容。”
苟晞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心思缜密,行事险诈,必为大患。”
马忠一只脚踩在大石头上,闻言大笑道:“诸位不必为此事烦恼,不管这家伙有多神秘,自会有大将军对付他,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打这最后一个关隘吧!”
第2216章 作茧自缚
乌孙道作为乌孙和疏勒以及西域各国交往的重要通道,门户之地夏特城显得尤为重要。
西域和龟兹兼并周围各国成为七雄之国后,实力强悍,为了防止疏勒偷袭,吐卓靡在科克山以南的要道上设下三道关隘,保证夏特城万无一失。
但他万万没想到,整个夏特人引以为傲的三道防线不到半月时间就破了两道,汉军直逼到科克山,距离夏特城仅有一山之隔。
消息传到城中,吐卓靡又惊又怒,听了艾汗赫派来的人禀告,大骂姑木苏轻敌冒进,不过他已经战死阵前,也不好过分追责,情况紧急,赶忙另派右都尉玉素前往科克山镇守要塞。
原本吐卓靡以为三道险关足以挡住五千汉军,甚至在姑木苏和艾汗赫的配合之下,一一武将汉军击退,两三月之后汉军粮草转运困难,自然就会退兵。
虽然已经入春一月,但天山一带的寒流还未退去,甚至三四月也会飘雪,如果汉军执意不肯退兵,等到四五月的时候天气转好,吐卓靡打算亲自领兵反击。
但他没想到前线不到一月失利,一切备战资源还没有准备好,搞得他措手不及,派出玉素之后,连夜征招人马和粮草辎重运往科克山的吉克堡支援前线。
不觉间倒春寒悄然而至,大风接连肆虐两三天,刚刚回升一些的气温陡降,春雨也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春雨贵如油的喜悦,湿寒之气似乎能沁入骨髓,比寒冬腊月下雪还要冷。
早晨时分,天色灰暗,乌云密布,以往巍峨高耸的天山早已隐没在大雾之中,雨水不觉间变成了雪粒,不多时竟纷纷扬扬飘起了鹅毛大雪。
到了午时,积雪已经没过脚面,雪依然不停,眼前苍茫一片,百步之外已经看不到人影。
艾汗赫裹着一身狐球皮大衣,戴着厚厚的毡帽,两条纯白的狐狸尾巴从帽子上垂落下来,显得雍容贵气,但他的神色却十分阴沉。
站在吉克堡的了望台前,身后烧着红泥筑成的火炉,干柴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艾汗赫一语不发地凝望着远处,视野里白茫茫一片,他却久久未动。
吉克堡是他和吐卓靡亲自部署的一道重要关隘,是仿照贵霜国的城堡来修建的,周围用山中挖来的巨石修葺而成,石缝中浇筑黄泥和干草混合成的泥水,干涸之后十分坚固,而且冬暖夏凉,守军住在里面也很舒服。
接连两座关塞被破,都是被汉军用诡计所骗,辛苦修筑的关塞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反倒成了汉军的屯兵之所,艾汗赫又急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仓惶退到吉克堡,向吐卓靡报信之后,他赶紧部署兵力,收拢残兵,准备誓死守卫这道最后的防线,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场雨夹雪突然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虽然这场春雨变成大雪,成功阻止了汉军继续进攻的脚步,但吉克堡中的防务还没有完全做好,对守军来说也是严酷的考验。
平常时间吉克堡只有三千守军驻扎,半月前艾汗赫又带来两千人马,但随后随军的粮草辎重还没有来得及运到。
本来城堡中囤积的粮草足够能维持军士的温饱,但前线不断失败,姑木苏带去的三千人马和守军相继败退回来,又增加了近两千人,再加上后勤兵卒,驻守在堡中的近一万人很快便出现了粮草危机。
就算吐卓靡及时筹措粮草,因为雨雪天气,道路必定湿滑泥泞,山路更加难行,粮草也难在几天时间内转运来,存粮难以为继。
不仅如此,因为城堡修建得不够大,空间狭小,五千人足够自由出入,但一万人挤在这里,完全就没有了腾挪之地,战马都被牵到外面的山谷中去了,甚至连住宿都成了问题。
到了晚上,一千左右的士兵没有栖身之处,许多天来他们都是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或者就在屋檐下中用草料搭成窝棚住在里面,而这次倒春寒骤至,陡降大雪,无疑让住在外面的士兵受尽了折磨。
原本让艾汗赫引以为傲的城堡此时变得拥挤不堪,竟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接连两天,艾汗赫都盼望着粮草队伍快些到来,若今天粮草不能及时运到,从明天开始就要减少军士和马匹的口粮了。
连吃几场败仗,军中士气本就低落,败逃的士兵为了掩饰他们兵败的无能,更把汉军渲染得兵精将勇,装备精良,铠甲刀枪不入,兵刃削铁如泥,搞得堡中军心不稳,玉素每日都要亲自去检查巡视。
如果再扣减口粮,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变故,但艾汗赫心中清楚,今日粮车不可能出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军心和士气必将再次受到影响。
正在此时,玉素巡视回来,哈着冻红的双手在炉子上烤着,低声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虽然挡住了汉军,但也困住了我们,府库中的衣服全都拿出来了,但外面的士兵还要受冻,粮草也不够了,我看不行就让他们先回去一部分吧!”
“不行!”
艾汗赫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横肉的玉素,这个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