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林邑国,则是占城国的前身,被安南不断侵吞国土,到如今只剩巴掌大的地方。
郑氏辖地的农民,刚刚插秧结束,就被大量征召作战。
一大把年纪的郑桃,不但亲自统兵南下,还把傀儡国王给带上。这是他第次南征,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誓要灭了阮氏统一越南。
郑氏次次战败,次次主动开战。
阮氏次次获胜,却一直都被动防御。
究其原因,是国力使然。
郑氏控制的地区,人口是阮氏的三倍,而且土地开发程度更高,可以耕种的土地面积更大。
“开炮,开炮!“
“轰轰轰!“
郑枇左手按着剑柄,立身远望炮击成果,转身对傀儡国王说:“陛下,此次出征,必定旗开得胜!“
“好。”黎真宗木然点头。
黎真宗非常年轻,几年前,郑南征失败,把过错都堆到他爹头上。于是,废掉他爹黎神宗,将他拥立为新国主。
若是这次也战败,黎真宗也得背锅,还要再换个傀儡国王才行。
安南内战,规模不大,但比较费国王。
指挥炮兵的,是一个荷兰军官。
郑氏政权的炮手,以荷兰雇佣兵为主,越南炮兵全是负责打杂的。
郑枇痛定思痛,攒钱攒粮好几年,这回把火炮增加到十二门。
足足打出上百发炮弹,郑枇之子郑柞,拔剑大呼:“先登营出击,攻破长城,攻破长城!“
阮氏在横山险要处,修建了一些土石墙,对外宣称是长城郑氏的先登营,举着盾牌,手持冷兵器,死命朝着前方的土石墙冲锋。半个钟头不到,就攻破守军的第一道防线。
如此顺利,纯粹是郑老谋深算。
越南打内战,由于气候和农业原因,该在冬末春初爆发才对。
郑故意延后时间,让阮氏以为今年没有战争,因此边界守军兵力不多。
郑军攻破第一道土石墙后,再接再厉,迅速攻破第二道,彻底打通南下的山中要道。
算上民夫在内,足足六万大军,迅速攻占横山以南的数个城镇。
阮氏这才反应过来,匆忙聚兵抵抗,双方在丽水河畔展开对峙。
阮主阮福澜亲率两万大军,儿子阮福濒为大将。
郑军已经渡河,由于翻山越岭而来,并没带什么像样的水军,只在中途搜集了一些小船。
阮军虽然兵少,却有成建制的水军部队。
为了防备水军,郑沿河构筑炮兵阵地,让荷兰炮手拦着敌方水师别来捣乱。
对峙两日之后,阮福频放下干里镜,笑着说:“父亲,郑氏火炮已被水师诱走,我军的象兵可以出动了。
“去吧。”
阮福澜挥挥手,说话时有气无力,他这次是带病出征的。
很快,阮军出营列阵,并让水师袭扰,牵制敌方火炮。
郑军见状也跟着出营,投奔越南的沙定洲,此时带着骑兵布阵,算是郑军的主力之一。
沙定洲率领云南骑兵绕向侧翼,郑氏世子郑,指挥步兵主力前进。
就在双方即将接阵时,阮军的一百头战象,从营寨另一侧出来。都来不及列阵,这些战象就被催动着,朝郑军的侧翼部队杀去。
鬼知道阮氏为何有一百头战象,几年前打仗时,才只有二十多头。
郑枇大惊:“快通知荷兰人,速速掉转炮口,对准那些战象开炮!”
来不及了,一百头战象越冲越快,转眼就冲进郑军侧翼。
郑军也有少量火铳兵,但无论是射箭还是开枪,反而更加激起大象的凶性。这些战象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踩烂无数尸体,郑军一支接一支的部队溃散。
双方都在暗中练兵。
郑氏练的是炮兵,而阮氏练的是象兵。
“父亲快走!“
郑柞见势不妙,骑马奔回中军大阵,催促郑枇赶紧过河逃跑。
郑边跑边说:“把陛下带走,若是带不走便杀了,不能让阮家给抓去!“
郑柞连忙骑马调头,很快寻到黎真宗,将傀儡国王扶上马背。
黎真宗茫然骑马奔逃,郑柞让干啥他就干啥。他爹是傀儡,他自己也是傀儡,早就习惯了听从权臣命令。
战场上,六万郑氏大军,被两万阮氏军队杀得全军溃散。
士卒争抢着上船渡河,渡口乱成一团。很多等不及上船,干脆跳进河里,而阮氏水军则趁机冒着炮火前来截击。
“轰轰轰!“
那些荷兰炮手竟然没逃,全部坚守炮兵阵地,朝着阮家的水军战船开炮。
他们知道没法跑,跳进河里会变成活靶子。
他们也不打算投降,因为阮氏烧毁教堂、驱杀荷兰人,投降之后多半也被杀死。
绕向另一侧的沙定洲,见状有些发愣,怎莫名其妙就败了?
沙定洲带领骑兵,奔向阮氏的中军,还提前派人去大喊:“愿降,愿降,骑兵尽归阮主!“
不等阮氏父子答应,这货又率领骑兵转向,居然去追杀郑氏溃兵。
郑氏父子带领亲兵,一路砍杀挡路的溃兵,坐船跑得飞快,傀儡国王也没有落下。
荷兰人的炮兵阵地,很快遭受阮氏的水陆军夹击,三十多个荷兰炮手,全部选择力战而死。他们知道,被俘以后肯定死得更惨。
郑氏父子带着残兵,一路逃回横山,六万大军,只剩几千人。
大部分士卒都逃散了,因为阮氏只俘虏了三千多,战场尸体寻到两千多,还有一两千淹死在河里。
就在阮军乘胜追击时,阮福澜病死了。
儿子阮福濒只得罢兵,赶紧回去正式继位,免得后方会出什么乱子。
却说郑氏父子,还没逃回升龙府,在半路就开始商量。
郑柞说:“父亲,此战大败,朝野上下的保王党,必定会兴风作浪。咱们须得提前下手才行。”
郑棧档溃骸按笳绞Ю砸蚬鞑恍薜滦兴拢匦掠盗⒁桓鲇械轮鞅隳芷较⒎且椤!�
“回到升龙府之后,可暂时不换国主,等那些奸人都跳出来,”郑柞谋划说,“谁敢串联闹事,便是无德之君的党羽。把这些奸党杀了,正好有十足理由换一个国主!”
郑棧г扌淼溃骸拔叶ご罅耍心芰χ喂恕4舜位厝ブ螅惚憧冀邮殖甘腔畈涣思改炅恕!�
“父亲春秋鼎盛,必可长命百岁。”郑柞连忙说。
父子二人商量妥当,看着身边几千残兵,又是一阵失落懊悔。这是数十年来,郑家从没有过的大败,回去肯定有保王党要作乱——历史上,经此一战,郑氏和阮氏就不再打了,后来干脆选择正式议和。
“汉兵杀来了,汉兵杀来了!”
距离升龙府还有十多里,郑棧Ь褪盏较ⅲ布浔涞昧成野住�
几千残兵,还刚打了败仗,怎么抵抗中国军队的进攻?
第643章 【直击命门】
李定国的一万大军,没有前往红河入海口,然后直奔安南首都升龙府。
因为此时的红河入海口,还属于半开发状态,沿河两岸到处是红树林。没有可供军舰停泊的大港,换乘小船进红河也很费事儿。
一万大军,兵分两路。
第一路坐海船至马江入海口,都不用再换船,海军可直抵清化城外。
第二路坐海船至兰江入海口,驶入兰江之后,再换小船行十余里,便可到达义安城外。
为啥要打这两座城市?
郑氏政权80%以上的朝中大员,老家都在这两个地方!
马江流域和兰江流域,是越南最早进行开发的地区,也是越南丁朝和前黎朝的国都所在。
只要占据这两座城,然后迅速控制周边村镇,郑氏的朝中官员都得傻眼,而且郑氏的一小半产粮区也没了。
这要多亏细作和商贾,否则的话,南京君臣哪里知道?多半会傻乎乎去攻打升龙府。
从日本回来,袁时中总算升为副师长,分领五千兵马攻打义安。
乘船至兰江入海口,宣教官徐学昌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朝着江面作揖。
“老徐,你这是拜谁啊?”袁时中打趣道,“莫不是你的先祖,以前便住在这安南?“
徐学昌正色说:“不是拜祖先,而是拜先贤。“
“这里能有哪个先贤?”袁时中问。
徐学昌感概说:“初唐王子安,便是在此遭遇风浪,船只倾覆不幸葬身海底。”
袁时中更加迷糊:“王子安又是谁?“
徐学昌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说了你也不懂,等这仗打完,我教你背诵《滕王阁序》。“
袁时中问道:“似是个前朝的才子,他怎坐船跑来这里?“
徐学昌说:“唐朝的时候,这里是大唐的国土。”
“那咱算是收复失地了,史书上肯定留名,”袁时中顿时高兴起来,学着徐学昌拱手作揖,“俺老袁也来拜拜先贤,王……王什么来着?”
徐学昌说:“王公讳勃,字子安。〃
袁时中一边拜祭一边说:“王先生在天之灵,保佑此战旗开得胜。来人,拿酒来!〃
军中不许喝酒,但有清理伤口的高度蒸馏酒。
袁时中往江里倒了三杯,遥祭王勃一番,顿觉心情又好许多,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王勃是干啥的。
海军战舰驶入兰江不久,便遇到一个沙洲。沙洲把兰江一分为二,大型海船根本过不去,只能放下小船运送物资,士兵则登陆沿着江岸前进。
不愧是越南开发最早的地区,兰江两岸郁郁葱葱,全是前不久栽下的秧苗。
徐学昌再次重申军令:“传诸将士,不可踩坏庄稼,骑兵好生牵马慢行!“
沿江的士绅和农民,见到大军从海上而来,全都吓得躲到屋里,只派少数几人远远打探。
潘纯福就是本地大族,有个至子官至东阁学士,负责给郑枇抄录翰林院文告。
他还有个族弟,担任太原道副总兵。另有个儿子,被派往凉山道做监察御史。
至于其他类型的小官,潘家足有二十多个。
这就显出义安和清化大族的底蕴了,不管是黎朝国主,还是权臣郑氏,当年都是靠两地贵族起兵的。
“老爷,汉兵没有杀来,只是沿着兰江向西走。”家奴潘贵奔回宅中禀报。
潘纯福嘀咕道:“一直向西,这是要去打义安城啊。他们没有沿途劫掠?“
潘贵摇头:“没有劫掠,庄稼都没踩坏,比官兵(郑军)的军纪要好得多。”
潘纯福顿时明白过来,说道:“汉兵不劫掠百姓,不踩踏庄稼,那便是想长治安南。郑主大败而归,前些天败兵才过义安,把义安给祸害得不轻。国内兵力空虚,这次安南怕是要灭国了。“
潘贵问道:“老爷,那咱怎办?“
潘纯福说道:“郑氏不得人心,迟早覆灭。黎皇暗弱,也非力挽狂澜的明君…”猛地,潘纯福慷慨陈词,“义安本就是汉家故土,我潘氏也一直诗礼传家。而今天兵已至,自当箪食壶浆已迎王师。快快杀猪宰羊,坐船追上去犒劳天兵!“
这就是进兵路线正确了!
若从广西、云南出兵,沿途翻山越岭不说,就算把那里打得稀巴烂,越南的士绅贵族们也不会心疼。
而从海上直奔义安、清化,直接就到了越南贵族的大本营,包括郑家的老巢都在这里。别说攻城略地,就连纵马踩踏庄稼,都跟割了越南贵族的心头肉一般难受。
大同军即将抵达义安城时,潘纯福已经坐船追上来,很快被带到袁时中面前。
“义安潘氏潘纯福,拜见天朝大将军!”潘纯福麻溜跪地磕头。
袁时中感到非常意外,自己带兵杀来,怎越南士绅居然喜迎王师?
袁时中问道:“你祖上是汉人?“
潘纯福说道:“义安自古为华夏之土,百姓自也是华夏之民。潘氏虽然偏居义安,先祖却在大明考中进士,官至福建布政司左参议。数百年来,我潘氏诗礼传家,世代专研《诗经》。“
袁时中明白了,这货就是一颗墙头草,而且还是很有眼光的墙头草。
潘纯福说道:“将军大人,草民准备了一些酒食…“
“不必了,行军要紧。”袁时中立即打断。
潘纯福还打算说什么,却见袁时中已继续赶路,全军将士都没觊舰他带来的东西。
潘纯福心惊肉跳,喃喃自语道:“不劫掠,不毁农,不爱财货酒食。如此强军,郑家的残兵哪里挡得住?“他转身喊道,“快快派人送信,告之各地的潘氏子弟,遇到汉兵莫要抵抗,最好是能献城立功!“
潘纯福最担忧的族弟,如今担任太原道副总兵。
万一族弟负隅顽抗,激怒了中国将军,汉兵顺手灭了潘家咋办?
潘家九成的店铺、土地都在此,根本不可能搬走,早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说实话,如果郑氏朝廷的官员,听说义安、清化被占领。他们为了保住家族,
估计一个比一个投降得快,分分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