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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戴季良已经震惊到麻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力吞并嘛,没想到自己今天就看到了这一幕。再看看旁边一脸泰然的徐占凤,戴季良恍然大悟,是自己今天抢戏了,否则出手的就该是这位了,不过也好,自己也算是忠心护主,陆建章该更加放心自己才是,至于陆建章刚刚下达的命令嘛,此时也只能斩金截铁的答应了。于是戴季良和徐占风彼此之间略一示意,两个人同时起身走了出去。。。。。。
整顿14旅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老袁也捏着鼻子承认了陆建章管教自己男宠的事实,不但如此,唐天喜在临上火车时就接到了陆军第七混成旅旅长的调令,而新任14旅旅长更是陆建章的亲外甥,日后大名鼎鼎的倒戈将军、基督将军---冯玉祥。
冯玉祥要来,这对戴季良是一个冲击,要知道这个家伙是个鼎鼎有名的面善心黑的家伙,完全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他说他反对蒋某人独裁,其实他在军中也是实行的家长制统治,说打就打说跪就跪为此还逼反了爱将韩复渠。他说真爱民不扰民,但他的西北军是典型的蝗虫军,一旦入境何止是寸草不留,应该说是寸土不留,以至于中原大战的时候河南的老百姓一看蒋记中央军就两眼泪汪汪。
而且和自己相比冯玉祥在北洋里的资历也算很老了。早在1902年就投了武卫右军,历任哨长、队官、管带等职,但是由于参加过蓝天蔚的滦州兵变,被老袁剥夺了军职通缉在逃,不过朝中有人好做官,在陆建章的打点协调下,他不但在补备军当上了营长,现在更是加入了第七师爬到了戴季良的头上,成了戴季良半个长官。
既然来也来了,戴季良自然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好在这个家伙并非是自己的直属上司,而且白朗战事正酣,自己也未必和他有多少交集。抱着这种心态,戴季良没有等到冯玉祥的到来就率部先行进了潼关。
然而等到戴季良进了陕西,白朗却已经跑到了甘肃,而民党出身的陕督张凤翙引狼入室,转眼间被明升暗降成了所谓的将军府将军,扬威将军,而陕督一职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了陆建章的手里,至此长江以北除了山西阎锡山以外,原来同盟会的势力被一扫而空,北洋达到了它最顶峰的时代。
“志翔啊,来来来,坐。”在西安陕西都督府里新来的主人热切的招呼着自己的大将。由于14旅还在渭南、蓝田一线整训,冯玉祥带来的张之江、李鸣钟、张树声、韩复榘等人还要进一步掌握队伍,而15旅徐占凤部又要面对耀县、浦城一带的刀客,卫队营虽然已经再次扩编为西安警备团,但总不见得老巢还交由受民党影响深刻的陕军各部掌握吧,是故真正能腾出手来防止白朗回窜的还是只有戴季良的独立团。
“师长,您有什么命令。”民国初年师长这个头衔异常的珍贵,全国到现在拢总不过11个中央承认的师,因此凡是获得这个头衔的哪怕是封疆一方也不愿意属下称呼他们其他。
“据甘肃方面通报,白朗在秦州城下损兵折将,军师李白毛和大将李鸿宾相继阵亡,颇有回窜返豫之势。”陆建章看着戴季良。“志翔啊,咱们现在是立足未稳呢,这陕西待得待不得,可就指望着你的独立团挡住白朗了。你放心,当然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会让陕西陆军第三旅配合你行动的,这仗要是打好了,你肩膀上那块牌子也该换换了。”
“多谢师长栽培。”换块牌子,总不见得是从大换到小吧,陆建章这不啻是在封官许愿,对此戴季良心领神会。“师长,您吩咐吧,怎么打,志翔绝无二话。”
“怎么打,你应该清楚,”陆建章指了指地图上陕西陆军第三旅的标志。“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白朗为患了陕西。”
“明白。”总是借刀杀人吧了,戴季良非常清楚,虽然眼下北洋在陕西的兵力不少,但是这些客军总是要撤走的,否则陆建章也负担不起,但是万一这些客军撤走了,陆建章又会陷入强枝弱干的境地,因此提前修剪枝叶是非常必要的一件事。“不过,请教师长,这一仗是我指挥第三旅呢还是第三旅指挥我。”既然如此,那不趁机捞点好处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已经上报大总统加委你关中镇守使的职务,自然是以你为主了。”陆建章显然是早有准备的,而且他给了戴季良另一个实惠。“独立团实力虽然不差,但是面对顽匪还是有些单薄了,你自己想些办法吧,递上来,我签字就是。”这摆明了是放任戴季良自行扩军嘛,对此戴季良不由得有了得寸进尺的想法。
“师长,独立团都是毛瑟九八的好武器,但是这弹药补给怕是大问题了,烧火棍可不能打仗啊,您看是不是给换换,或者您批给条,我从陕西军火库里搞一些备用的。”
“你的想法有道理。”陆建章站了起来,他不坐,戴季良怎么敢继续坐在,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杵着。“摊子大了,烦心事也多,这尖头弹可比不得圆头弹,都要从德国进口,欧洲的形势听说也挺紧张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来路。”陆建章转着圈子。“这样,我给批个条子,给你换装,前些天我查军火库的时候还看见5000杆簇新的汉阳造呢,这样给你3000杆,弹药给足你,你的炮连不是只有四门炮吗,陕西军火库里还有几门老式架退的六磅(57mm)炮,你再拿两门去,凑成一个完整的炮连。”
“属下一定不负师长的厚望。”乖乖,陆建章这么慷慨,3000杆步枪,足可与让戴季良的战斗兵再扩大一半,不过越是如此戴季良却越犯嘀咕。投入越大,所谋就越大,这个道理戴季良不是不明白,但是事到如今,作为下属的他还能怎么办呢?只有跟着上位者的节奏,翩翩起舞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毛瑟九八肯定要交上去,但是他手上那些几百杆杂牌枪却不妨可以打个埋伏,反正陆建章也不一定看得上,不如留下来有备无患,这个时候,谁还嫌自己手中的牌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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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点检
走出都督府的大门,被屋外的冷风一吹,戴季良这次醒悟了过来,坏了,被陆建章忽悠了。仅仅一个空头的关中镇守使就要独立团去和实力在自己之上的陕西陆军第三旅拼命吗,这往大里讲不是驱狼吞虎嘛?难不成,陆建章手里有了亲外甥的14旅,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裁减非嫡系的部队了嘛。这也不太可能,毕竟独立团也是老警卫军的底子,陆建章会这么脑残嘛。戴季良心中患得患失,不过话已经说出去,那让他回去拒绝陆建章也是不可能的,怎么办?戴季良一筹莫展。
“这件事一来是师长亲**代的,二来大总统眼睛也盯着呢。”戴季良一回到团部,就把张宾南和张自力两人请了过来,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这才吐了心扉。“虽说我是一时昏了头,不过事已至此,你们看看有什么好主意嘛。”
镇守使?二张闻言眼里也露出了一丝精光,要知道这个镇守使要地盘有地盘而且上管军下管民,可比前清的总兵还要强上几分。不过,这个差事哪怕戴季良搞砸了也是轮不到自己了,还不如尽心尽力辅佐眼前这个团长大人,自己也好水涨船高呢。
“我有个主意。”出乎戴季良意料,老粗张宾南倒是一转眼就有了办法,可见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宾南兄快讲。”戴季良紧紧的定在对方的眼睛,可以看得出他紧张的心情,不过说实在的,能不紧张吗,虽说这可能是陆建章的陷阱,但谁说陆建章一定会食言,那么这就可能是鱼跃龙门的一跳了。
“其实也没什么,两个字,点检。”
一语惊醒梦中人呢,戴季良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大踏步的在会议室里踱起了步,渐渐的他的步子缓了下来,脸上也慢慢的有了笑容。“宾南兄不愧是老北洋了。”戴季良夸赞着自己的副手,不过随即话锋一转。“我马上再去面见都督,求一张手谕,朴初兄联系都督府和军械库,立刻准备换装。”说着他伸手示意两人靠近,轻轻的耳语几句,两个人面色有异,但是最终还是都纷纷点头了,于是在瞒上不瞒下的情况下,三位独立团的长官截留了近200支的杂牌旧枪。
1914年5月30日,戴季良所部第七师独立团在完成换装之后抵进陕甘边境要地,渭水河畔的古陈仓。
“宝鸡、宝鸡可是只金鸡啊。”张自力看着着三山环抱一水为轴的八百里秦川的收尾之地,不由自主的感叹着。“这地方有山、有水,有平原,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五丈原的诸葛亮庙,姜子牙隐居垂钓的钓鱼台还有周公庙,隋唐帝王皇家温泉---汤峪温泉,团长,有空了咱们可要好好看看啊。”
“有啥好看的。”张宾南却大大咧咧的回应着。“要我说。这里可是扼着甘肃进出的商路啊,一年下来百十来万整不起,那七八十万总归有吧,虽说师长那肯定要一部分,但最终落到咱们弟兄口袋里的二三十万不多吧,真要是在这守两年,咱也不干这杀头的买卖了。”
“好了,这话不要再说了。”戴季良眉头一立,随即放了下来。“陕军已经派人过来了,少说两句,言多必失。”说到这,戴季良一整有些松散的军衣,驱马迎了上去。“哎哟,怎么是世杰兄亲自来迎接呢,志翔可是下属,不敢当,不敢当。”
“欸,志翔可是陆都督眼前的红人啊。兄弟我怎么敢怠慢呢。”刘世杰是与井勿幕、井岳秀、张凤翙、钱鼎、张钫、万炳南、张云山、马玉贵等人一起参加了西安起义的陕西辛亥革命元勋之一,老袁因为民党在陕西势大,所以出了招二桃杀三士,逼迫时任陕督的张凤翙借口其原来是会党成员,将其部缩编为一个混成旅的规模,为此据说刘世杰还和张凤翙翻了脸。不过刘某人的陕西第二旅说是说混成旅,全部加起来不过三团八营二十八个连的规模,再加上各连具是中规中矩的120人制连,而且重火力奇缺,不但全旅没有一挺机关枪,火炮也不过是区区一个4门制两磅炮连。因此看到戴季良武装到牙齿的独立团团,这位心里再不情愿,脸上还得带着笑。“城里已经摆下接风酒,怎么样,还请老弟赏光啊。”
戴季良看着对方一副江湖做派,不由得心中冷笑一声。“恭敬不如从命啊。”戴季良看了看身边的二张,二张会意的点点头,于是戴季良只带了两个马弁,随着刘大旅长直奔城中。
“这位是商会李会长,这位是本地最大的粮商邹老板。”来到已经改作酒肆的县衙,刘世杰指点着久候的众人向戴季良介绍着。“这位是咱们的父母官,周知县,这几个是兄弟麾下的几名团长。”
“幸会,幸会。”戴季良似乎随意的打量着众人,但实际上除了刘某人的几个手下,其他人他并未在意。“志翔,姗姗来迟,不好意思,先自罚一杯。”戴季良和众人寒暄着,很快气氛就热切起来。
“戴长官,这区区薄礼是我等宝鸡乡民的一点意思,还请长官笑纳。”酒过三巡,刘世杰一个眼神,商会的李会长拍拍掌,一个沉沉的箱子抬了过来,打开一看,成卷的银元下面闪烁着黄金的光芒。
“这是何意?”戴季良冷冷的看着对方,若不是考虑到自己以后很有可能常年驻守在这里,要和这些地头蛇打好关系,他甚至可能一把掀飞了眼前这几个盘子,也太明目张胆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行贿。
“长官率兵剿灭白朗,乃是为民除害,我等敬佩莫已,特以区区心意酬劳独立团的将士。”显然对于戴季良这种做派,李会长等人见得多了,从来没有不吃腥的猫,不过是即当婊子又要牌坊罢了,从古到今都是这样。
“一共有多少?”戴季良摸着一卷卷百元一包的整封银元,再看看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不动声色的问着对方。
“一万光洋,区区之数不成敬意。”李会长等不怕戴季良要,就怕戴季良不要,要知道不要一万块,那就可能是会准备要五万块、十万块,所以回答时非常的小心谨慎。
“是给独立团兄弟们的辛苦费。”戴季良一开口,李会长拼命的点头。“看来毅军和镇嵩军他们过境的时候支应的差事把各位都吓坏了吧,那好吧,我替兄弟们收下了。”此言一出,李会长如负重势的看了看刘世杰,这才退了下去,酒宴藉此又展开了下去。
众人正在推杯换盏,突然一个第三旅装束的军官跌跌冲冲的跑了进来,还没等刘世杰变脸,他一下子窜了过来,贴在刘大旅长的耳朵说了几句,顿时刘某人的脸变得铁青。
“砰!”刘世杰一下子把酒杯砸到地上,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