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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龚宗元稍稍放心,但是,心中也多了几分惧怕,这小厮的手段十分泼辣,行事也是歹毒。
十几人的性命,说砍就砍了,若是牵连到他们龚氏,那真不知道是什么祸事。
李锦倒是不关心那么多,而是着急地问道:“银子呢?”
龚浩也十分生气,说了半天,他们最关心的银子,是半点都不提啊。
朱冲立即看向左右。
李锦随即吩咐道:“都退下歇息吧。”
一干人等领命纷纷退下,但是一众人的双眼却离不开那车马,心中都知晓,其中必定所获颇丰。
朱冲立即引着李锦来到马车前,打开车上的银箱。
李锦借着灯笼地微光,看到马车上十几口箱子,其中一口装满了白银,立即忍不住兴奋地尖叫出声来。
“啊!”
这一声尖叫,让龚宗元不得不尴尬地咳嗽一声。
这李锦却也不顾龚宗元地提醒,急忙搂着钱箱,满心欢喜起来。
看到如此众多地白银,李锦心花怒放,喜上眉梢,眼睛里早已被这钱银给塞满了。
此刻她早已得意忘形了。
龚浩也早就安奈不住,上前去打量一番,看到如此多的银两,龚浩内心十分激动。
此事拿下,他今后必定在龚氏稳如泰山,将来这龚氏,必定是要在他手中继承的。
看到两人如此财迷,龚宗元倒是十分生气,没有半点欢喜。
这些文银,都是带血的,现在沾染是别人的血,只怕今后,是要沾染他们龚氏的血呀。
龚宗元可没有被这等财富冲昏头脑,老谋深算的他,城府也是深沉,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利害。
看到这帮人喜形于色,又见到龚宗元忧心忡忡,朱冲心中早就料到是这番情况了。
朱冲立即说道:“家主,此银两,是充公之物,被小的用口舌,争取回来了,以李知府的要求,必须要用在公办上,是以,可否交给小的打点。”
龚宗元瞥了一眼朱冲,无奈摇头,随即说道:“大富,既是大灾啊,福祸相依,若是充公之物,还是拿回去甚好。”
李锦白了一眼龚宗元,真是不喜他说这等丧气话。
龚浩也是十分不高兴,此刻倒是觉得他父亲老眼昏花,过于迂腐了。
朱冲立即笑着说道:“家主,放心,小的已经盘算好了,此中拿捏由我做主,钱银尽管收下,日后我继续经营,每月从中拿出一两分的盈利,久而久之,也是一笔不菲家资啊。”
李锦立即强硬说道:“对,就这么办,你这小厮,可真是会算计,做的真好。”
龚浩也强硬说道:“对,家翁,此次是我龚氏全盘联络,运营,这钱银自然是要留在我们龚氏的,今日,谁都拿不走。”
龚宗元听后,那是忧心忡忡啊。
朱冲知晓龚宗元心中已经畏惧,害怕引火烧身,他并不是贪婪之人。
但是,这龚氏的门楣,他朱冲还是要继续依靠的。
随即就笑着与龚宗元,说道:“家主,若是不肯直接拿钱,拿,日后,小的会以宋清堂为根本,扩大营生,到时为我龚氏要个一二分的商股,这般关系,就顺当了,别人也不敢多指责什么,一切都交由小的打点吧,今日就且拿个两万两先头分红,算是之前的回报。”
李锦一听,立即就要拒绝,但是龚宗元立即严厉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吓的李锦赶紧闭上嘴,站在一边去。
随即龚宗元说道:“小心谨慎,千万莫要让我龚氏牵连祸患。”
龚宗元说完就忧心忡忡地离去。
看到龚宗元离去,李锦与龚浩立即心中满意,虽然不能全拿,但是好歹也把钱留下来了,于是立即命人将马车赶往库房,然后将银子全部卸下。
李锦立即心花怒放说道:“素娘,快,送送朱管事,早早歇息去吧。”
李素娘那能不知晓这两人接下来要数银子了,随即赶紧告退。
待两人走后,李锦立即关了房门,随后便听到一阵鬼迷心窍的欢呼声。
朱冲不屑一笑,这当家娘子当真是财迷心窍,不过如此也好,朱冲倒是喜欢这样的人,因为简单,只要用钱银就能掌握在手心里,而不似李光那等人。
要颇费心机。
两人走到四下无人时,李素娘心中急切,说道:“朱郎,今日,颇为凶险……”
朱冲借着月色,看到李素娘满脸绯红,内心倒是饥渴,但是却十分严肃说道:“今日有人检举通奸,虽然被我平反,但是,眼下我立下大功,难免招人嫉妒,素娘,今日,你我,且……忍一时。”
李素娘心中欲火彭生,但是却被朱冲这句话给点醒,随即忍痛说道:“朱郎说的是。”
随即李素娘就低下头头,强忍心中欲火。
朱冲立即安慰道:“来日方长,等日后我脱了奴籍,纳你入门,在欢好不迟,此番外面有客套需要我应酬,我且……”
李素娘急忙通情达理说道:“朱郎快去。”
朱冲微微一笑,但是却在临走之际,与李素娘在暗处欢好。
此间惊心动魄,无异于刀尖尝欢,刺激莫名。
其中欢乐,自有两人知晓。
直到那库房再次传来李锦疯癫豪笑。
两人才惊醒当场。
各自逃命一般散了去。
第59章 醉卧美人膝
这等偷欢的滋味,朱冲倒是喜欢,但是,也不会过分,点到为止。
一阵欢好之后,随即便离开龚氏,来到门外,与王远客套一番,便送走王远。
这王远是章綡父亲的门生,对章綡犹如对待主人一样顺从,有章綡交代,王远自然是要对朱冲礼遇有加的,即便忙到深夜,也不曾有半点抱怨。
待王远走后,却看到远处有一辆华丽马车赶来,朱冲吩咐守夜的小厮,锁了堂门,便走过去。
看到是等候许久的方琼,朱冲就心中满意。
方琼一直等到丑时,也不敢离去,只为朱冲私人货品。
“朱管事,您的鸳鸯玉佩。”
方琼立即将鸳鸯玉佩奉上,朱冲打开微微查看,十分精妙。
随即说道:“这龚氏,有你一席之地了,他日邀请,与我议事。”
方琼立即欢喜,终究事攀上这龚氏门楣了。
朱冲立即说道:“马车借我一用,劳烦你辛苦一趟,走回去了。”
朱冲说完,就不客套的跳上马车,径直架着马车回宋清堂。
方琼心中欢喜,这龚氏今天拉回来的银子由甲兵护送,其中分量,必定是过了不下十万,如此手笔,焉能不让人眼红啊。
能攀上龚氏,即便这朱冲跋扈一二,只要日后能赚得大钱,他方琼自然能忍受。
朱冲倒是没有理会方琼心中盘算。
径直架着马车回到宋清堂,这一日,杨诗茵必定受到了惊吓,朱冲是要安慰的。
回到宋清堂,朱冲便看到刘潭守夜,招呼一声,刘潭立即出来,将朱冲马车接下。
朱冲吩咐一二,刘潭就架着马车去安顿。
听到动静的杨诗茵也紧急出来,见到朱冲回来,心中十分欢喜,眼眸中的泪水,不由得流出来。
今天所遭受的苦难与惊险,让杨诗茵内心惊慌不定,身为女子,自然是渴望有个支柱依靠的。
朱冲便是此刻她心中最想依仗的主心骨,但是,朱冲有大事要办,她自然是要知书达理识大体放朱冲去忙活的。
此间见到朱冲回来,心中早已难以自持,情不自禁便冲上前去,投身于朱冲怀抱之中。
朱冲急忙将房门关上,拴上之后,不由分说,拦腰将杨诗茵抱起。
杨诗茵虽然羞涩难耐,但是却也犹如女娇娘一样躺我朱冲怀中,尽显女儿娇弱,双目也含情脉脉凝视朱冲,无数委屈心酸,都挂在了脸上。
来到厢房,朱冲将杨诗茵置于床上,杨诗茵紧闭双唇,不敢抬头,朱冲勾着她的下巴。
笑着说:“娘子,让我瞧瞧。”
杨诗茵眉目含情地看向朱冲,满脸都是较弱与委屈,那股子心酸,让朱冲实在是不忍,一把将杨诗茵搂入怀中。
朱冲安慰道:“娘子,今天受惊了,都是洒家不好,牵连了娘子。”
杨诗茵长叹一口气,埋怨道:“那王三,当真是人面兽心,这五年来,在我宋清堂,看似忠厚,差遣也从来不推辞,做事,也十分勤快,可是,谁能想到,他如此歹毒,今日我被囚禁之时,他居然威胁奴家,要奴家诬陷你,当下嘴脸,犹如禽兽,现在想想,他这五年的处心积虑,当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也幸好朱郎出现在奴家命中,才让奴家免受此等人面兽心之人的祸害,时下,奴家便想着,自己宁愿一死,也不愿连累朱郎,哎,只是可惜,你我情投意合,今生却难以有结果。”
杨诗茵说完,就眉目含情地看着朱冲,眼神里的惆怅,犹如情丝一般缠绕。
朱冲轻轻捏了一下杨诗茵的下巴,随即将从方琼那里订购来的和田青白玉打造的鸳鸯玉佩拿出来。
朱冲将鸳配轻轻放入杨诗茵手中,说道:“从此之后,你我,就有定情之物了。”
杨诗茵捧着这块玉佩,心中愕然。
她诧异问道:“朱郎,如此贵重,奴家如何受得起?”
这和田青白玉有多贵重,杨诗茵是知晓的,当初朱冲购买的时候,杨诗茵也从未觉得会是给自己打造定情之物的,是以,当下朱冲拿出来送与她,让她内心既高兴,又觉得太过贵重。
朱冲倒是将玉佩紧紧我在杨诗茵的手中,严肃说道:“既然是定情之物,那必然是要传世的,将来,你我要是有了子女,若是恰逢家道中落,又或者遭了变故,这等家私,也算是为后人准备了,再者,洒家说过,大娘子便是这世间最贵重之物,若是没有大娘子心善,只怕洒家现在已经成了路边枯骨,不知道在被何等牲畜撕咬呢,是以,大娘子切莫要推辞。”
杨诗茵心中感动,眼泪如雨一般,梭梭流下,内心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听见朱冲说道:“娘子,今后,洒家就去催一催那章家三郎,也与军中都指挥使多走动,让他们尽快的将双亲寻回来,到时候,等洒家脱了贱籍,就与娘子成亲。”
杨诗茵心中十分感动,没想到朱冲如此忙碌,还惦念着自己的双亲,当真是心细了。
只是杨诗茵十分担忧,说道:“我家双亲这边,倒是不必挂念,他们认善,认美,一定不会反对你我的婚事,倒是这贱籍,贱籍在我大宋,地位最低,贱籍世代相传,不得改变,不得参加科举,不能做官,不许购置土地产业,不能和普通民众通婚,想要脱掉贱籍,难上加难,朱郎,如此,奴家心中当真是担忧不已。“
朱冲对于自己的奴籍,也是颇为无奈的,这朱冲也是命贱,世代奴籍,虽然说,这大宋的贱奴户籍制度名存实亡,但是,想要脱掉这奴籍,也是颇费周章的,必须要去官府勾押,除册才行,这龚氏肯不肯放自己脱离奴籍还两说呢。
不过朱冲心中也是有打算的,实在不行,那就来硬的,有了人脉,颠倒黑白,他朱冲最是拿手在行。
朱冲看到杨诗茵担忧不已地样子,就将其搂如怀中,信誓旦旦说道:“娘子,放心,洒家自由算计。”
杨诗茵微微颔首,随后娇羞看向朱冲,心中羞涩难当,说道:“想必,官人今日奔波,也乏了,要不,早些休息。”
朱冲立即将杨诗茵推到,如此美娇娘倒是轻柔易倒。
朱冲大袖一挥,灭了烛火。
身心皆疲。
醉卧美人膝。
第60章 圣人有了批复
清明雨巷,寒山钟响,西湖垂柳纷飞,犹如美人细腰。
平江府谣言风波已过去十数日,纷纷扰扰,已成定局。
城门楼上的首级,也被取下,好生安葬,造谣贼首毕赟等一干贼人,也被府衙以诽谤朝政治了重罪,贼首被斩,家人流放,一时间平江府昔日的大药商们,顷刻间家破人亡,让人唏嘘不已。
朱冲对于这个结果,倒是十分意外,因为他本想着,只是毕赟被惩治,没想到,其后人,也被流放。
后来才从李知府那里知晓,这造谣本身就是十恶之罪,加上又是触动刑律明确规定的禁止传播捏造军事谣言,所以,这就是杀头的罪,又加上这罪与朝堂政治有关,于是,就产生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没有满门抄斩,已经是圣人宽恕了。
知晓此中罪恶如此之大,朱冲也是没想到的,在后世,造谣,不过是道个歉,拘留几天的事,没想到在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