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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直接跳进了王家宅院里,然后就进了空间。
至于天亮了后赵家、孙家都是怎么的哭喊哭嚎,怎么的哀叫连天,赵亮一律不管。
人先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经是下午了,他就开始整理起做完的收获。
珍玩珠宝什么的先放在一边,这东西还挺棘手的,他不想便宜卖了,但想要销出去,赵亮现在也没路子。所以只摆弄银子金子。这东西好弄啊,不管是重新融了,还是直接拿出去花销,这比珍玩珠宝强多了。
赵亮就一门心思的整理起了金银,根本不知道他昨夜做下的两件案子,今天在京城闹出了多大的声响。
那可是四九城里有名有姓的白手套啊。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全都亚历山大。
各自派出精兵强将来查探线索,可除了还原了一下赵亮的作案经过,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按道理,匪徒盗走了那般多的金银,那行动是非常不便利的,撤退的时候必然要留下很多的痕迹的,但他们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那就跟当初的张穆、苏和泰等人的懵逼一样,这完全是违背常理,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不过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一时半会儿的倒是没有联想到中原的那几件神奇案子,他们的眼睛全盯着栅栏里的更夫和巡哨的兵丁呢。
因为在燕京城里,如此‘匪夷所思’的案子并非没有发生过。甚至可以说,每隔个几年时间,就总会有大型的盗窃案件发生。
每每案件的真想都只有一个——监守自盗。
这当中以五城兵马司所属的兵丁为主。只因为这些人的粮饷太少了。
五城兵马司所属兵丁都是绿营汉军,据说初设时,街区凡有水火盗贼及人家细故之或须闻之官者,皆可一呼即应,救火、巡夜,清廉为政,不取分文。但是到后来日久弊生,始而捕盗,继而讳盗,终且取资于盗,同盗合污,不得人心。
更夫参与盗窃之始末也与之一般无二。
都是时间长了,就也变心了。
一方面是制度的腐化,另一方面是各方面的刺激。
大家一年忙活到头到手的钱粮太少了。常年处在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却只能拿那么一点的小钱,日久天长的,这心理能不bt么?而且旁边还有那么多吃着铁杆庄稼的旗人对比着。
后者不但银子粮食拿到的多,他么,就连红白喜事,朝廷都有照顾。旗人官员各有补助之外,八旗的护军校、骁骑校、前锋、护军、领催等高等兵丁,喜事给银十两,丧事给银二十两;马甲等普通兵丁,喜事给六两,丧事给十二两;步兵等下级兵丁,喜事给四两,丧事给八两。
另外伤残抚恤也较之五城兵马司所属汉军高得多。
在这种环境的刺激下,一旦队伍的制度再败坏了,那兵丁犯事的几率是很不小的。
京城里过往发生了不少盗贼兵丁更夫合伙同谋的案件。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眼睛就都盯着更夫和巡哨兵丁看呢。
赵亮就钻了个空子,第二天夜里,眼见王家并没什么变化,就把王家也给洗了。然后在他前往严家的路上,被加强了戒备的五城兵马司给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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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人可要给小民做主啊……(求收藏)
夜色笼罩的街道上,几个躲在小巷子里偷懒的清兵听到身后发出声音赶紧回头,跟跳下墙头,大步往巷子口赶来的赵亮撞了个正着。
天空中不见月亮,今夜只有暗淡的星光。
赵亮心里大吐了一声:“卧槽!”
他趴在墙头上的时候是真没看见这几个缩起来的龟孙子。
“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啊!”心头回荡着这一句话,可人却半点也没有耽搁,本来空着的双手瞬间变出了一对双管燧发手铳来。
东城兵马指挥宁保正躺在床上睡得香沉,孙家人把他侍候的美美的。因为孙老爷对拿回自己的银子还抱有一丝希望。
人总是会得陇望蜀的么。
看看边上的赵家人是多么凄惨,捡回了一条命的孙老爷本来就庆幸自己的运气好,那也不介意再接着做一场美梦了。
他还没想着去破财消灾!
结果人正做着美梦呢,半夜里忽的几声爆响将孙老爷惊醒,猛地打床上坐起,“我的钱……”是的,他的钱已经回来了,猛地啥都有。
“这是咋啦?”
“什么响声啊这是?”
人还有些懵。
可孙老爷能发懵,宁保可不行。他本来睡的也挺香的,但这会儿的睡意全被枪声给打没了。
“怎么有枪呢?”而且这响声听着像手铳,不像鸟枪。再说,哪怕是鸟枪,五城兵马司里也没那玩意啊。
宁保想到昨夜儿这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后,哪里还敢跟孙老爷那样在床上发懵,屁股跟着火了一样登上靴子,抓起腰刀就往外跑。
“这些个毛贼,不懂得见好就收,竟然还敢来送死!”
他在孙家的倒座房睡着的,外头还有俩亲兵,这时候只有一个还候着,见到宁保出来就忙道:“禀大人,路人甲出去打探去了。”他自就是路人乙了。
“还探个屁!”宁保骂了声,提刀就往外奔。才上了门庭,正要跨过门槛,就又听到了轰隆一声大响,仿佛小炮在轰鸣。宁保站住了,前头到底是啥情况啊?怎么听着小炮都响起来了?
接下如此的震响连接大作,把他真给吓住了。
哪路神仙啊这是,京城还有这么猖獗的盗贼么?
此时于保宁的震撼真心半点不次于911于灯塔国,还有人敢这么玩的?
作为一个有见识的人,宁保对火器并不陌生,他知道手铳鸟枪那东西响过一声后重新装填需要多久时间,何况现在是黑夜里,那东西响了一声后就是个摆设了。
但这小炮怎么说?
一直在响不说,怎么,这还有人偷盗的时候专门拉着几门小炮的么?
宁保又惊又怕又是不解,脑门上全是官司。
哭爹喊娘的声音随之传进他的耳朵里,宁保探出头向外一看,模模糊糊的就能看到一道道人影向自己这儿狂奔来。
可不就是他手下的兵么。
赵亮掏出手铳连放四枪,把巷子口的清兵当场撂倒四个,剩下的最后一人胆子都吓破了,是屁滚尿流的就往清兵人堆里跑。
可他哪里跑得过赵亮啊?
三五步追上去,抡着手铳就奔后脑勺砸去,人当场倒地就不动弹了。
那时候外头的清兵都已经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了。见只有一个‘贼匪’出现,还做出了抡东西砸人的动作,不等领头的司坊官下令,一个个就全叫嗥着奔了来。(司坊官是兵马司指挥下头的属官。分副指挥和吏目,各自分管一坊,为分管官,亦具称司坊官。)
他们自然想到了眼前之人与昨夜里发生的两个案件的关系,还认为‘贼人’已经打空了火枪,只剩下烧火棍轮在手上,根本不足为惧。
一个个兴高采烈,只把赵亮当成了大大的功劳来看,是发疯一样冲来,唯恐慢了一步。
而迎接他们的就是赵亮从空间里掏出的超大号手铳。
那粗大的口径要是被一般人握在手中,恐怕一枪下去把手腕都能给震伤了。但赵亮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着涌来的清兵连放了六枪。
清兵们已经无心去质疑那贼子为什么有那么多手铳了。
那比抬枪口径都要粗上两圈的大号手铳,每一次激发都能射出五六枚枪子,反正这枪追究的就是近距离杀伤,赵亮一连六枪下去,把从来的清兵放到了足足有一半。
当然他们并没有全部死去,甚至只有寥寥几个点特背的人才会当场挂掉,绝大部分的人都还有口气在,全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叫呢。
赵亮收起火枪,大步的从硝烟中走出来,那些个伤势轻点的人还强忍着痛往街边两侧爬呢。
这是在躲避赵亮。
宁保傻眼了。
他等到赵亮的影子都走远了,才敢派出人来查看,发现贼人的确是早走了,这才带人来看倒地的那些伤兵。
而不等他闹哄哄的脑子清醒过来,巡捕营一名参将就已经带着兵马赶到,只把手一挥,就暂且把宁保等人全看起来了。
连番的轰鸣声和凄厉的惨叫已经将整条街道的人家惊醒,只是老百姓看着街面两侧站满了举着火把的兵丁,他们是谁也不敢开门。
直到王家宅院里忽的响起了震天的哀嚎声。
“大人可要给小民做主啊……”
率队赶来的巡捕营参将脑袋都炸了。他正在询问宁保一行人的遭遇,怎么也不能理解幸存者口中的匪人是如何携带那么多火枪超大号手铳的。
那东西可都不轻,而带着那么多那么重的累赘,贼人还如何作案?
参将倒不怀疑自己被骗了。因为所有幸存者的口供都是一样的,而死伤清兵身上的弹丸也不是假的,这说明他得到的口供都是真的。但参将想破脑子也无法理解,无法想明白,你能想想一个带着无数把手铳的作案的盗贼吗?
就在这个时候王家老爷又跑出来叫喊,说自家被贼人抢掠,银窖都被搬空了。
参将险些一脚把王老爷给踹死。
“净扯淡!”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贼匪自始至终都只见到了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带着那么多火枪的同时还去搬空了王家的银窖?
小巷子可不是胡同大街,那是个死巷子。
但参将还是迅速的派人往巷子里查看,各家各户全都查出来一遍,等他的顶头上司占理九门提督的托恩多来到的时候,清兵已经将巷子里的各家各户给掀了个底朝天。
别说是抓到贼匪的痕迹了,那就是墙头上的脚印都没找到一个。
托恩多的年纪已经挺大了,去年他就已经卸任了九门提督一职,挂了个议政大臣的闲职养老,九门提督的职位则被乾隆授予了自家女婿福隆安。
结果今年福隆安又去金川前线了,这托恩多就只好重新出山,暂且执掌京师军权。
参将一无所获,被托恩多骂了个狗血喷头,甚至以后要抓不住贼匪了,他也要跟着吃罪。那心里简直是委屈死了。
想到巡捕营里有传言说,皇帝准备在巡捕三营的基础上再增添两营,然后设左右翼总兵。参将先前还不高兴,不高兴自己的头上又多了一个婆婆。
现在他却是只恨那传言没有尽快变现,那样他就有总兵来分忧,也能减几分做过了。不然就靠着宁保那个小小的东城兵马指挥么?他才是个区区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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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二见王伦
第二天,一场惊天大案在京城内外迅速传播着!
还是城东大案发生的老地方,五城兵马司所属官兵数十人被贼人一人击溃,十一死十三伤,余者数十人皆逃。
旁边的王家宅院,王老爷就跟前天夜里的孙老爷一样,损失了整座银窖的所藏。内中储藏的金银珠宝计不下十万两,被搬得精光,一文钱都没留下。
据说那地方另一家富户严老爷,已经广撒金银,邀请京城的好汉来帮衬了。
苦主赵家、孙家和新鲜出炉的王家,三家人把九门提督衙门塞得满满的,哭声震天。顺天府人家都不稀罕去搭理。
这消息一传出来就引得满京城轩然大波,不少人根本就不信数十名官兵会被一个贼人给打垮,但有那消息灵通的人却知道,这是确切无疑的。
在那些受伤和没受伤的城东兵马司官兵的嘴里,贼人虽然只有一个,却根本不是人。作案的时候竟然带了无数把手铳,那手铳也全是自发火,根本不需要点火,就砰砰的把他们打的抱头逃窜。
另外就是,昨天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和巡捕营的人手在那块地方折腾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都还留下几十人看守呢,根本没有发现贼人的半点蛛丝马迹,那贼人又是怎么进入王家的?
不可能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大摇大摆的进入王家的吧?
那就只能是事前就已经潜入了。
王家的宅院也就是普通的三进宅子,那王家人要眼睛多瞎,才能连一个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所以,这王家怕不会就是那幕后的黑手真凶吧?
这个年代的官府衙门,毫无保密性可言。尤其是对诸多的达官显贵来说。
那什么消息都能泄露出来。
托恩多也没心去理会,因为他已经被朝廷纠纷和乾隆牵扯去了全部的精力。
五城兵马司闹出了‘大笑话’,这个责任该归谁?
宁保是必须要背锅的人,可他的份量太小太轻了,根本不可能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