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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下?哦,现在是新朝了,要用文明词,严肃纪律,哈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端是口气极大,内里透出的目中无人态度,更是让马明远吃惊,才不到两个月功夫而已,哪冒出来的家伙,别说看不上自己,竟然连堂堂县警局的局座大人都敢敲打。
不过,马明远觉得这事与他无关,这家伙虽然讨厌,也不过是拿他说事,实则敲打的是徐元吉,自己还是赶快办事才是正经。
因而,他并不回话,只是将两份报告恭谨的递到徐元吉面前,言明这里一份是自己的述职报告,一份是请求为下属叙功的报告。
徐元吉闻言眼皮就是一阵乱跳,述职报告很好说,你姓马的平白无故消失这么久,总得给老子一个交代吧。可叙功,麻蛋,这小愣头青又干了什么好事了?
一想到之前德昌号应家的下场,徐大局座竟是情不自禁的打个冷颤,去拿报告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谁知,那刘姓商人对马明远的举动早有不满,这时直接抓过报告,呵呵笑着表示,自己也想见识见识这位年轻警官的“丰功伟业”。
从马明远到徐元吉、邢明的脸色都难看了,这姓刘的想干什么,专门来打警局的脸么?
徐元吉不好直接发作,抬头示意亲信下属、冲锋炮灰邢明打头阵。
邢明一阵牙疼,可不敢拒绝自己大腿的暗示,知道姓刘的不好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冲锋陷阵。
可就在总务科长大人准备开口的功夫,忽然听到刘姓商人一声低呼:
“击杀悍匪徐老四!”
徐元吉和邢明都惊了,徐大局座再不管什么顾忌,劈手夺过报告,一目十行的看过去,久久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阵,就在马明远都想提出告辞的时候,徐元吉默默放下报告,用蕴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阵,才淡淡道:
“这事还需详细核实,否则轻易进行叙功无法服众,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早知道情况如此,马明远也不奇怪,耸耸肩,很轻松的离开。
待到马明远走远,刘姓商人皱眉:
“徐局座,你这位下属,可是不大安稳,而且所言多有狂悖……”
不等他说完,徐元吉已经听不下去了,之前就听说徐老四暴毙,大秃顶子山上一番内乱,现在的气势已经大不如从前。
这事要说是姓马的小子一个人干的,打死他徐元吉都不相信,这个小王八蛋背后的势力,让他看不清啊。如此一来,此事没查清之前,他可不想随便议论马明远:
“刘东家,是不是狂悖,并非你我所能置评。我倒是给刘东家一个建议,不妨去卫县尊那里好好打听打听,之前德昌号究竟是怎么垮掉的。来人,送客!”
出了徐元吉办公室,马明远也懒得去自己那个有名无实的督查办公室,径直出了楼向外走去。没几步,就看到刘贵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马头,按照您老的吩咐,已经邀请了队里各位,醉仙楼,全包,就等着您老人家过去呢。”
虽然刘贵非常奸猾,但这类跑腿办事方面十分能干,马明远知道不会有问题,点点头,当先出了警局。
醉仙楼是五常县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平时吃一顿也要一块半块大洋,今天竟然有人突然提出包场,按照掌柜本来的的心思,是十分不愿意的,更何况,包场的人不过是警员中队的一个臭巡脚,心中更加鄙夷的拒绝。
谁知,那个家伙二话不说,掏出一把手枪拍在掌柜面前,接着,两个便装汉子同时掏枪,开始“劝说”店里吃饭的客人们。
见到这个架势,那些吃饭的客人也不敢多待,乖乖的拿了对方赔罪的大洋,飞快溜走了。
转眼之间,醉仙楼内就空荡荡的。
这可把醉仙楼掌柜气的够呛,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只能无奈的招呼伙计去置办酒席。不过,掌柜到底不服气,悄悄打发了一个最机灵的伙计出去,赶紧去向自家的东家报信。
当马明远来到醉仙楼时,里面已经坐满了警员中队的警士,他挨个对一楼的警士抱拳打招呼后,才来到楼上。
这里,已经坐下的中队长郑学彬、甲等探长曹大鹏等人急忙起身迎接马明远。与这些人客套了一番,敬了两轮酒后,马明远这才起身,介绍起跟过来的两个手下:
“各位,这两位都是在下新收的手下。这次随在下击杀悍匪徐老四,立下了大功,在下为他们叙功,保举他们作县局的巡官!”
此言一出,二楼立时安静下来。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嚣张纨绔
吉省,五常县。
马明远要保举两名手下作巡官!
在座的县警员中队的中高层听到这话,有如石破天惊,齐齐看向伫立中央的年轻警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随即,不仅仅是语滞,还有心中愤怒激发出来:
凭什么!
也是,早在马明远下来之前,警员中队空出的这个巡官位置,就已经被不少人惦记上,甚至,曹大鹏当初还因此愤懑,试图给初来乍到的马明远下绊子。
现在姓马的小子终于滚出警员中队,空出的巡官位置之所以没马上任命,绝非是无人可用,实则是徐元吉和郑学彬等人待价而沽。
就这一个多月里,中队里这些一心想鲤鱼跃龙门的警长们,已经不知道往各位徐元吉、郑学彬甚至邢明家里送了多少东西。
正斗的你死我活的功夫,你姓马的小王八蛋突然冒出来,伸手就要拿走这个位置,还是两个,MD,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再说了,你个靠边站、都快被局座踢出警局的小子,凭啥一句话就要拿走?
凭啥?
马明远斜睨一眼蹦的最欢实的几个家伙,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冷笑道:
“就凭老子手里有大功,就凭老子亲手打死了徐老四!别说保举两个人,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今后这警员中队的事,老子管定了,听老子话的,每人一百……美元,不听话的,呵呵……”
马明远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随从队员陈昌跨前一步,将个精致的小皮箱在桌上摊开,露出里面一叠叠花花绿绿的美元钞票来。
啧——
在座所有人,包括中队长郑学彬在内,都是一阵咂舌,乖乖,每人,一百美元,那就是五六百大洋,这要多少钱?真看不出来,这姓马的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还是个大财主,有这么多钱,干嘛还要来当个苦哈哈的警官啊?
倒是郑学彬想得更多。
之前马明远放话时候,让他极为没面子和憋气,可当他听说马明远亲手击杀徐老四时,双眼一眯,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徐老四是什么人,他还能不了解么,这个姓马的小子能击杀徐老四,岂能是已经靠边站、马上被撵出警局的无名小卒?
接着郑学彬又亲眼见识到马明远的财力,却让他想到:
为了买两个位置,这小兔崽子就敢撒上万大洋出来,若是真有人违逆他,买一条人命需要多少钱,估计连一百大洋都不需要吧……
想到此处,郑学彬不禁身上一寒,思忖之后,第一个起身,拿了一叠美元后扭头就走。
见到队长尚且屈服,包括曹大鹏在内其他人,也不得不收敛不满和怨气,选择拿钱走人。只是还有人心中不服,思索着出门就去找自己背后靠山,好好给姓马的小子上点眼药、下个绊子。
可是,没等这些人下楼,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嚣声。
马明远皱眉,他在这里包场请客,按说大洋给得足足,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过来闹事?
大步走到楼下,发现之前离开的郑学彬,此时被人堵在门口,正对着一个家伙低头哈腰陪着笑脸。
这人大约四十来岁,面容富态,穿着虽然看着是个管家样子,可稍微细看就能发现,这人不仅披着裘皮大氅,连里面的素色长衫也是丝绸制成,绝非普通大户人家的管家可以比拟。
此时的郑学彬对着此人不住鞠躬,口称“刘管家”,一个劲的告饶赔罪,态度谦恭到了极点,让警员中队的其他警士看着都觉着十分丢人。
倒是刚刚走下来的那群警长们不以为意,甚至如曹大鹏这样的郑学彬亲信,还陪着笑脸凑过去试图帮腔,孰料,那位“刘管家”根本不搭理,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极为傲慢无礼。
马明远微皱眉,抓住身边一个警长打听:
“这老货是谁,郑头干嘛要怕他?”
那警长闻言苦笑,心里嘀咕,还不是你小子惹的祸,天知道你这包场是怎么干的,竟然把这老东西惹了出来。
虽然腹诽,警长还是飞快的将这位“刘管家”的来历分说清楚。
原来,此人是县里大商户刘家的管家,而刘家是自德昌号应家倒台后,由县尊卫安和亲手扶植起来的商贾,仅仅个把月功夫,就强取豪夺的侵占了县中不少产业,隐隐有成为县中第一商户的架势。
如此财雄势大、靠山铁硬的人家,别说是郑德斌区区一介警员中队长,就是局座徐元吉也不愿轻易开罪。而这座醉仙楼就是刘家新近抢夺下来的产业,醉仙楼的掌柜遇到麻烦,自然要请背后的东家出头。
姓刘,商户,马明远立刻明白对面是什么人。
今天从徐元吉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好奇的打听过,里面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是什么人,自然得知了这刘家的背景。
此时刘家区区一个下人,就能逼得堂堂警员中队长屈膝弯腰,还不依不饶,可以看出刘家在五常县里是如何骄横。
只是,今天的麻烦是自己惹出来的,让郑学彬在那里鞠躬赔罪算什么事,况且,郑学彬好歹曾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此卑躬屈膝,让马明远的面子往哪放?
马明远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郑学彬,对那刘管家微笑道:
“这位先生,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是在下吃饭没给钱,还是说,哪里得罪了先生?”
刘管家自然不认得马明远,可见这年岁不大、警衔不高的小子竟敢出头炸刺,心中愠怒,翻着白眼扫视一圈,哼了一声:
“哼,哪来的狗东西,也不打听打听,醉仙楼是什么地方,一群臭巡脚也敢进来吃饭,还包场!狗屁,什么东西,今儿个醉仙楼的买卖都让你们耽误了,就你们给的那三瓜两枣,赔得起么?”
此话一出,立即将一楼那些警员气的够呛,奈何对方财雄势大,他们这些底层警员不敢招惹,只好看着曾经的副队长如何应对。
马明远倒是没生气,反问一句,要如何赔偿才能让刘家满意?
一听这话,刘管家登时得意起来,鼻孔对着马明远,用手一个个点指过去,倨傲道:
“你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过来吃饭的臭巡脚,都给我到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我家老爷满意了,什么时候再滚蛋!”
这下,连那些警长也发怒了,这TMD太欺负人了,要是真跪下了,以后还要他们怎么在县城里混?
谁知,马明远竟然摇头,非常认真得道:
“光跪着不好,这点惩罚怎么够,有冰块没?最好弄一桶冰水,把人彻底浇透了再去跪着,小风一吹,啧啧,绝对能让人记一辈子!”
刘管家虽然横行霸道,可并不是个傻子,马明远这话透着古怪,让他很是诧异,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小警官,可无论怎么看,都没发现此人有多厉害,平日里县城里的大小官他都见过,更没见过这人。
这是什么鬼?
可是,马明远说干就干,笑吟吟的盯着刘管家,大声吆喝一声:
“没听到我的话么,冰水呢!”
立马从后厨传来刘贵的声音:
“来啦,冰水来啦!”
紧接着,就见刘贵十分狗腿的拎着两大桶冰水来到近前。
马明远的头微微抬起,用几乎与刘管家刚才完全相同的姿势,用下巴指指刘管家:
“来人,把这王八蛋给老子押出去跪下,让他给老子清醒清醒,给老子认清楚,这五常县TMD谁是主子!”
“你敢!”
不等刘管家说话,从外面传来一声厉喝,接着,刘姓商人挤了进来。可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形,尤其是见到马明远时候,微有些迟疑。
刘姓商人刚从警局出来,虽然徐元吉让他去打听下德昌号如何覆灭,可他也要有这个功夫才行。不过,徐元吉的话他还是多少听进去,对于马明远就有了一些忌惮。
谁知,马明远冷笑一声,冲着有些愣神的刘贵等人斥骂道:
“都聋了么,傻站着干什么呢!”
刘贵、陈二宝,以及一路追随过来的两个跟班陈昌、陆达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