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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生只好起来,与万语桐面对面跪坐在软垫上,开始为她沏茶。
万语桐被他的与众不同的沏茶方法吸引了一下注意力,但很快回过神来说道:“赵公子,上午时你也看到了,我出面求情,阿爷更加生气,我是越帮越忙啊!在这件事情上,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如果再引起阿爷的愤怒,这事只怕会更加无法收场!小女子听说赵公子把姚德生的遗孀都找来作证了,阿爷也收回了明日午时处斩花公子的成命,花公子迟早会被放出来的吧?”
赵俊生摇头问道:“这件案子到这个程度的确已经可以结案,也证明了木兰他们是被人陷害的,万将军也没有要再杀他们,但却没有下令释放他们,小姐可知为何?”
万语桐疑惑道:“这是为何?难道赵公子明白我阿爷的想法?”
赵俊生叹道:“我当然明白,万将军还不释放花木兰他们是因为小姐!”
“因为我?”万语桐不可置信的指着她自己。
“是的!”赵俊生点点头,在万语桐的疑惑中说出了原委:“万小姐你也说过,万将军是想把你嫁给皇帝做皇妃的,可你似乎钟情于木兰,上午时你去替木兰求情,当时你的神色别说是万将军,其他人都看得出来你对木兰的情意非同一般,试问万将军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女儿喜欢上除皇帝之外的男子?万将军没有当场下令处斩木兰已经是很克制了!”
赵俊生说到这里,再次向万语桐拱手下拜道:“万小姐,若你真的钟情于木兰,真的为他着想,就请你收起对他的情意,去向万将军表明你不再喜欢他,只有这样才能救木兰,否则万将军为了断了你的念想很可能会下令处死木兰!”
万语桐流下了无声的泪水,整个人似乎陷入了魔怔。
赵俊生知道他说出的这番话对万语桐这个女子的伤害有多大,但他不能不做,这是唯一能救花木兰的办法。
良久,万语桐掏出丝帕擦干了眼泪,脸色平静的说道:“我明白赵公子的意思了,以我的身份的确不能有太多的妄想!小女子向你保证,傍晚之前木兰公子和花家堡的人就会被放出来,赵公子可以去监牢大门口接他们回家,小女子先告辞了!”
赵俊生立即起身拱手躬身行礼:“多谢小姐成全!”
万语桐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道:“赵公子,你是一个好人!木兰公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分!”
赵俊生看着万语桐的美妙背影消失,忍不住嘀咕:“又乱发好人卡!”
傍晚时分,赵俊生带着臀部被打得差点开花的风三和几个花家堡的兄弟来到监牢门口。
万语桐果然没有食言,看来她已经向万度归摊牌了,传令的兵士很快赶到了监牢向赵挺传达了释放花木兰和花家堡一干人等的命令。
随着监牢的大门咯吱咯吱的打开,花木兰和二十多个花家堡的堡丁们一一走了出来。
赵俊生激动的走到花木兰面前道:“木兰,你可算出来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花木兰也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问道:“俊生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事我知道!”多嘴的风三三言两语就把赵俊生又找了姚夏氏前去作证的事情说了出来。
花木兰深情款款的看着赵俊生道:“俊生哥哥,谢谢你不顾性命危险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花伯伯早已经报答我了!走,咱们先回家洗去身上的灰尘和霉运,今日我在德胜楼摆上
几桌为你们接风洗尘!”赵俊生牵着花木兰的手走上一辆马车,其他人跟在马车后面一起走向赵记制衣铺。
众人一边走一边叽叽咋咋的议论这件事情,有人还感觉颇为可惜的说道:“咱们这些人是放出来了,可那一千二百匹马呢?官府就这么给没收了?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啊!”
风三训斥道:“行了,人能出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马没了咱们还可以再养,人要是没了,就一切皆休了!”
赵俊生在马车内听见后面众人的议论声,对花木兰说道:“风三是一个颇有大局的人,的确可以独挡一面了!”
“嗯!”花木兰点点头,问道:“俊生哥哥,你刚才说我阿爷早就已经报答过你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呢?”
赵俊生笑道:“花伯伯把你许给我做未婚妻子,这不就是报答吧?为了救你,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当然的!”
花木兰心中一甜,靠在赵俊生身上闭上了眼睛,神色之间显得格外踏实和安静。
次日一早,花木兰得知花弧因为担心她而中风的消息,急不可耐与赵俊生告辞,并带着堡中的兄弟们返回了花家堡。
赵俊生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在筹建作坊上面,经过几天的准备,纺纱、织布、染布、裁剪缝制四个作坊的场面早就租好并且清理干净,所有的原材料也已经全部到位,不过纺纱机和织布机还在工匠们的紧张打造之中,这些天已经做出了十台纺纱机和十台织布机。
原料配比仓库中,赵俊生指挥着几个花家堡的家丁吩咐道:“来来,你们几个过来把这些麻、絮和丝等原料混合三遍,一定要混合均匀,然后把它们运到旁边的纺纱作坊,听明白了吗?”
“是,姑爷!”
这些原料按照赵俊生特意安排的比例进行混合均匀之后很快就送到了纺纱作坊。
赵俊生安排几个女工进行纺纱,他需要先进行试验,虽然他从后世而来知道一种配方的比例和纺织方法,但还是需要进行试验过后才能大规模传授给纺织女工们。
经过一天时间的努力,十个女工分成两组,一组纺纱,一组织布,织布的女工在赵俊生传授的特殊织布方法之下,成功的纺织出来四匹布料。
在裁剪缝制作坊内,赵俊拿到了四匹布料,先试了试它们的弹性和韧性,他拿着剪刀开始进行裁剪,把几件马裤需要的尺寸布料裁剪出来之后,又用针线进行快速缝制,再用熨斗烫平,四件马裤就这样完成了。
赵俊生叫来几个花家堡的堡丁吩咐道:“来,你们穿上试试它的弹性怎么样!”
对马裤弹性的追求主要是要有伸缩性,能够紧贴肌肤,又不会太紧影响活动,骑马时马裤不会摩擦肌肤,这样就能起到保护肌肤的作用,但如果裤子的弹性不够,骑马时裤子就会摩擦肌肤,使得肌肤受伤。
几个堡丁试穿之后都向赵俊生报告说:“姑爷,裤子的弹性都很好,也很贴身,但又不会影响行动,我们都觉得很好!”
赵俊生点点头说道:“这样就好!不过仅仅是弹性达标还不行,还需要测试它的耐磨性,如果这裤子传不了几天就被磨破了,那也没什么作用!这样,你们几个拿着裤子去摩擦牛皮和羊皮,看看要摩擦多少次才能磨破,磨破之后要记住摩擦了多少次,做好记录,明白吗?”
“是,姑爷!”
赵俊生之所以让他们用牛皮做摩擦试验,是因为马鞍大多都是用皮革包裹的,里面塞了填充物,表面所用材质都是好牛皮,也有用羊皮的,来牛皮和羊皮做试验能有最直观的效果。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堡丁向赵俊生报告:“姑爷,外
面有人找姑爷,他说他姓王!”
“姓王?”赵俊生纳闷,会是谁?他迈步走向门外。
第35章 求官
赵俊生走到门外一看,只见作坊门口站着兴源染布坊的东主王兴源,笑着上前拱手道:“原来是王东主,我一直等王东主过来取剩下的五十缗钱的货款,奈何王东主一直不曾前来,走走走,我们回铺子里把账结了!”
王兴源却是脸上颇为尴尬,拱手连连作揖道:“实在对不住赵掌柜,上次讨债之事实在是王某有不得已的苦衷,当时姚德生仗着自己财雄势大,逼迫我与他同谋,就是想逼着赵掌柜把店铺卖给他,王某也是没办法,不得不屈从于他,至于那五十缗钱的货款,不着急,不着急!”
赵俊生笑道:“我也知道王东主有苦衷,可以理解,我也不怪王东主。王东主这次既然不是为讨债而来,又是所为何事呢?”
王兴源连忙拱手道:“王某为上次之事一直深感不安,好在姚德生也算是恶有恶报,不再为害。今日王某在德胜楼订下一桌酒席,特地过来请赵掌柜明日酉时前去赴宴,是为赔罪,还请赵掌柜一定要赏脸!”
赵俊生推辞道:“这就不必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很理解王东主的难处,也不会怪罪!”
“不不不,这是王某的一点心意,赵掌柜若不去,就是还不原谅王某,王某实在没脸再见赵掌柜了,那五十缗钱的货款不要也罢!”
赵俊生见对方这么说,只要答应道:“好好好,我去,我去!不过一码归一码,欠款还是要还的!走,咱们向去店里把欠款结清!”
“那······那王某就却之不恭了!”
赵俊生在铺子里把欠王兴源的五十缗欠款结清,站在铺子屋檐下看着王兴源钻进马车离去,他心下不得不感叹王兴源这个人不愧是一个商人,当时两人实际上已经闹翻了,如今此人却还能够舔着脸过来赔罪,脸皮够厚。
风三走出来说道:“姑爷,我怎么感觉这人有些不怀好意呢?”
赵俊生诧异道:“不会吧,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也看不出哪儿不对,不过您想想,这种人的城府太深了,跟这种打交道必须得小心谨慎,若是被他卖了都不知情那才叫一个惨!”
赵俊生笑道:“放心吧,只是吃顿饭而已!”
傍晚时分,几个做试验的堡丁回来向赵俊生报告:“姑爷,我们找牛皮和羊皮摩擦马裤几万次,手都磨得脱力了,也不见把这裤子磨破,我们看这裤子足够用了,您看看,牛皮都磨光亮了,裤子啥事都没有!”
赵俊生拿过牛皮和几件马裤一一看了一遍,这几件马裤上没有起毛,看来耐磨度比一般的布料还要好,点头道:“不错!”
赵俊生为了增加马裤的耐磨度,原本是想在裤子的臀部和裤管后部缝上一层薄羊皮,但是用羊皮的成本要高出一半以上,这让赵俊生放弃了这个打算。
通过实验的结果看来,这马裤的耐磨性是够用了,接下来就是要拿去给万度归过目,征得他的肯定,如果获得通过就能大规模生产了。
事不宜迟,赵俊生当即带着几件半成品前去求见万度归,为何是半成品?因为这件马裤是用没有染色的布料缝制而成。
来到太守府时已经是华灯初上,赵俊生递了帖子给门前在站岗的兵士,很快被引到太守府的后堂见到了万度归。
“小生拜见将军!”赵俊生上前拱手行礼道。
万度归显然是刚刚吃完晚饭,正喝着茶,他放下茶杯问道:“赵俊生,你这么晚来见本将军所为何事?”
赵俊生道:“将军,小生已经命人做出了几件马裤的半成品,只是还没有染色而已,今日拿样品过来给将军过目!”
“哦,这么快就做出了样品?快拿过来给本将军看看!
”万度归很是惊讶,连忙说道。
“是,将军!”赵俊生说着把包裹递上去。
万度归从侍卫手里拿过一件马裤,拉了拉布料的弹性,又看了看质量,他不由点了点头,弹性和韧性都很不错。
穿马裤不会磨破大腿的原理万度归也已经搞清楚了,就跟农人拿锄头锄草一样,如果手握锄头杆不紧,手掌很快就会被磨破。
万度归问道:“赵俊生,这么一件马裤的成本是多少?”
赵俊生回答说道:“回将军,普通百姓穿的一条粗布襦裙算上手工费用价值大约一百二十枚钱,军中将士们所穿的一件裤子也要两百多钱,但这样一件马裤算上所有成本也就是一百二十枚钱左右,您想想普通百姓的粗布襦裙的质量怎么能跟这种布料相比?这样一件马裤就算卖两百四十钱也是不贵的!小生认为,卖给军方的价格可以定在两百钱,向民间出售的价格可以定在三百六十钱,一般普通百姓家中也没有马,有马的人家境都会比较殷实,不缺这点钱,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万度归想了想说道:“价格定在两百钱似乎太低了一些,这布料的质量比军中将士们现在配发的裤子质量要好得多,若价格定得太低,只怕······”
“那不知将军以为定在什么价位合适?”赵俊生问道,他明白万度归的意思,价格定得太低肯定会得罪很多人,也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
万度归说道:“给军中的价钱可以定为两百十钱,出售给民间的暂且定为六百十钱,不过要先满足军方的需求,有剩余才能向民间出售!”
赵俊生没想到万度归的胃口比他大得多,直接把价钱提高了一大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