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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地上的血水。
赵俊生和李宝带着龙卫军回到坤乾宫,花木兰带着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和宫女太监们迎上来。
“木兰,没人闯进坤乾宫吧?孩子们如何?吓到没有?”
花木兰把几个孩子叫过来,“都好好的,没有人闯进坤乾宫。外面的局势如何?”
“走,进殿再说!”
等进了殿,宫女送来洗脸水,赵俊生洗了一把脸和手,又喝了几口茶,才说:“叛乱已经平息了,是虎贲中郎将陈钦带队,除了他之外,似乎还有另外的一股势力,暂时还不清楚这股势力是什么人!”
“陈钦?”花木兰皱起眉头,“怎么会是他?这些年他屡立战功,每次皆有提拔和重赏,而且他似乎是平民出身,以你对他的重用,他不可能如此忘恩负义啊!”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他现在受了重伤,我已命太医给他诊治,让他能开口说话!”
这时一个太监快步走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娘娘,蜀王求见!”
花木兰连忙说:“我听说在陈钦带虎贲军叛乱之前皇城司就遭到了贼人的攻击,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快让蜀王进来!”
蜀王赵平很快走了进来,“儿臣拜见父皇和母后!”
赵俊生看他一脸的狼狈,衣裳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头发也散了,脸上有青肿和灰尘,抬手道:“起来吧,是否有受伤?”
“老三,快过来让娘亲看看!”花木兰连忙招呼。
“谢父皇!”赵平起身走过去,“娘亲,儿没事,只是一些小伤!”
花木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他没有大碍才放过他。
赵俊生问:“说说皇城司受到攻击是怎么回事?”
“是!皇城司受到的攻击比宫内早两刻,很明显是精心策划的,皇城司受到攻击之后,距离皇城司最近的羽林军赶过去增援,使得宫里的兵力稍显薄弱!”
“攻击皇城司的人是一群赏金猎人,人数多达五六十人,几乎个个都是悍勇之辈,应该从前都有过当兵的经历!这些赏金猎人成分复杂,各族的人都有!另外,他们在攻打皇城司的时候,有人动用过一种秘术,以笛音驱使毒虫围攻我军兵将,致使我皇城司守卫死伤惨重!攻打皇城司的匪徒们都被围歼了,但皇城司也被那些匪人放火烧成了一片废墟,救火都来不及!”
赵俊生问道:“皇城司的人员伤亡如何?”
“守卫死伤过半,当值的文吏尽数捐躯!”
赵俊生想了想对赵平说:“行了,我和你娘亲及弟弟妹妹都没事,皇城司那边需要有人主持,你去吧!”
“那······儿臣告退!”
赵平走后,朝中大臣们纷纷进宫问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俊生也不好把那些大臣都拦在宫门外,下旨打开宫门让他们进来。
大臣们见赵俊生安然无恙就安心了。
羽林幢将那颜快步走进殿向赵俊生抱拳见礼:“陛下,军中有人认出了那个天竺番僧的身份!”
“哦?那天竺番僧有何来历?”
“回陛下,他的法号叫法护,是中天竺人,在河西一带颇为名声,近年先是去了乾京,后来又来了长安,寄住在法业寺中,时常开坛讲经,不少官员和官员的夫人们都是他的信徒!”
赵俊生一拍脑门,心中想:“原来是他!他既然是法护,那么他舍命相救的女子又是谁呢?不会是楼兰公主曼头陀林吧?她现在不是应该在返回西域的途中吗?”
想着想着,赵俊生喊道:“来人,去传吕玄伯觐见!”
“诺!”
“这么快?让他进来!”
吕玄伯走进来行礼道:“臣拜见陛下、娘娘!”
赵俊生抬手:“免礼,朕才派人去找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回陛下,陛下下旨时,臣已经入宫了!臣是来向陛下禀报的,与陈钦联手造反、并陛下手上逃走的黑衣斗篷女子已被臣带几个黑衣卫抓回来了!”
赵俊生立即问:“人在何处?”
“就在外面候着呢!”
“带上来!”
“诺!”
几个黑衣卫押着被捆得五花大绑的斗篷人走了进来,赵俊生一看,见这人身上穿的斗篷与那逃走的女子一抹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他当即吩咐:“揭开她的面纱!”
一个黑衣卫揭开了斗篷女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美丽的脸。
赵俊生看见这张面孔后脸色沉了下来,“曼头陀林公主,朕早该想到是你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曼头陀林嘴角还残留着血渍,她冷哼一声:“哼,我为何要杀你,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因为朕要把鄯善国纳入大乾的版图,并废黜鄯善王室吧?你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勾结虎贲军中郎将陈钦一同谋反!好得很,朕告诉你,因为你的缘故,朕不到要灭了鄯善国,还要把鄯善王室全部处死!”
曼头陀林指着赵俊生大骂:“你太残暴了,你会不得好死的!”
赵俊生大怒:“来人,把她押入天牢严加看管!朕要把她连同鄯善王室其他成员一同问斩!”
几个甲士上前接手把曼头陀林押下去,这时吕玄伯站出来说:“且慢!启禀陛下,此女似乎精通媚术,方才抓捕和押她回来的途中,她两次用魅惑之术迷惑了看押她的黑衣卫放走了她。若不是她受了伤,臣等还不一定能追上她!此女极为危险,一身魅惑之术已经深入骨髓,举手投足、眼波流转之间就能对其他人产生魅惑的作用!为了防止她继续使用媚术作恶甚至逃脱,臣建议刺瞎她的眼睛,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如此她便不能再使用媚术害人了!”
赵俊生同意:“准了!”
吕玄伯对一个黑衣卫打手势示意,那黑衣卫从腰间拔出匕首走向曼头陀林。
曼头陀林大叫:“赵俊生,你杀了我吧,别折磨我了,我不想死的时候丑陋不堪!”
“很抱歉,朕也不想这么做,但你的媚术太厉害了,我的兵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可承受不住你的媚术!来人,动手吧!”
黑衣卫伸手按住曼头陀林的头,匕首连刺两下挖出两颗眼珠子,疼得曼头陀林惨叫不止,双眼不停的流血,接着她的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了。
“让天牢方面派专人给她喂食,别让她饿死了!”赵俊生吩咐。
“是!”
曼头陀林刚被押走,一个甲士前来禀报:“启禀陛下,逆贼陈钦被救醒了!”
赵俊生阴沉着脸大喝:“把他押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两个甲士用担架抬着重伤的陈钦走了进来,他被绑在担架上动弹不得,担架被架起,一头下面垫着一条板凳,这样他可以与赵俊生面对面说话。
赵俊生一脸的杀气,“陈钦,朕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对我不薄?哈哈哈······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你喽?”
陈钦满脸的嘲讽,“也罢,事已至此,告诉你原因也无妨,我根本不叫陈钦,我的真名叫拓跋仆兰,我的父亲就是当年在平城外交战过程被你杀死的拓跋炎!自从我父亲战死,我家里就败落了,为了报仇,我只好改名换姓,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和赏识,我加入了乾军,在军中每天都刻苦操练、勤修武艺,每次战斗都身先士卒,我如此煞费苦心的接近你就是为了是你,没想到最后还是功归一篑!你杀了我吧,你若不杀我,以后我必杀你!”
“激将法?你以为我会因为杀了你的父亲而心生愧疚?你错了,战场之上无分对错,我杀他、或他杀我都是天经地义!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来人,把他押下去关入天牢,择日公开问斩!”
第814章
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先后被押走,但这件事情却没有完。
梁寂站出来说:“陛下,拓跋仆兰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苦心积虑的接近陛下,仅靠他一个人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臣以为朝中一定还有他的同党,臣请追查到底,把他的一干同伙全部揪出来!”
裴进连忙出来行礼说:“陛下,臣不反对追杀拓跋仆兰的同伙,但追查一定要有一个度,不能大搞牵连,以免弄得朝野人心惶惶,于国不利!”
赵俊生考虑了一下,同意道:“可以,就按裴卿说的办,此案由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联合调查!”
“遵旨!”
却说末玛一行人从容的从皇城司撤走之后,中途把诺雅和从皇城司拿回来的书册另行安置,以免被乾国方面追查到。
忙到半夜,去安置诺雅的随从返回了,他向末玛报告:“王,我已把诺雅和那些书册安置了惠明坊,留下了两个人在那儿保护她,应该不会有问题”。
末玛思索了一下说:“诺雅本应该被烧死了,所以她不能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留在长安也没什么用处了!这样吧,安排她带着书册归国,只是这归国的路上要经过不少乾国关隘和城池,必须要有过所才准通行,没有过所不但不能通过,还可能会被抓起来!”
“王,如何得到过所?”
“过所要在乾国相关的衙门办理,但我们不可能给诺雅办真过所,也办不了,只能办一个假的!”
随从说:“办假的容易被查出来,能不能收买相关的官员办一个真过所,只是名字不同罢了!”
末玛考虑了一下,“我们没有门路啊,就算有门路,我们也不能亲自出面,必须要找中间人,以免被乾国方面查到我们身上!”
“王,这事我去想办法,我相信这长安城里肯定有做这种营生的人!”
“等一下,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情况,特别是曼头陀林他们的情况,一打听清楚立即前来报告!”
随从答应:“是!”
······
早上,赵平坐在皇城司的门廊下刚刚眯了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王爷、王爷!”
赵平抬头睁眼一看是何庸,问道:“有事啊?”
何庸拱手:“王爷,牢房里被烧死的尸体都清理出来了,那个诺雅的尸体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仵作报告说关押诺雅牢房里的尸体是一具男尸,可诺雅是女人啊!就算她被烧死了,也应该留下的是一具女尸,怎可能是男尸?”
赵平皱眉:“我也大致看了一下,那些尸体都几乎被烧成焦炭了,还能分辨出男女?”
“回王爷,被烧成焦炭的只是表面,男性有喉结,女性没有,这喉结是一块软骨,不容易被烧掉,所以能分辨得出来!还有男女身体内部构造也是不同的,仵作发现那具尸体的异常之后就剖开尸体进行了进一步的查验,确认为一具男尸!”
赵平背着手,“这么说诺雅被人掉了包,攻打皇城司的那些人以一个男人替换了她,做成了被烧死的假象想要瞒天过海?”
何庸拱手说:“应该是这样的!刚才下官命人清点了战死的守卫的尸体,通过名册清点发现少了一个叫孙有田的兵,如果没有其他的可能,那具男尸就应该是孙有田!还有一件事情王爷可能想不到,羁押房内关着的那几个疑犯除了诺雅之外,其他人都是先被人勒死了再烧成那样的,他们的喉咙都被人用大力捏碎了!”
赵平眼神一冷:“是女国使臣末玛干的!”
“这个······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王爷,刚才我一直在想,那些人攻打皇城司的主要目的是把宫城内的禁军引到这边来,为拓跋仆兰和曼头陀林造反提供条件。拓跋仆兰和曼头陀林是如何勾结起来的?现在攻打皇城司的贼人当中隐隐出现了女国使臣的影子,难道她也和拓跋仆兰及曼头陀林有勾结?或者说女国使臣只是趁火打劫?”
赵平陷入了沉思。
这时有人来报告:“王爷、何司丞,女国使臣末玛带着人过来向我方讨说法,要求我们皇城司给她一个交代,否则她就要面圣去告我们!”
赵平对何庸说:“诺雅还没有招供,我们也拿不出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她有从事细作间谍活动,现在她被烧死在我们的羁押房里,她这下有理由闹了。你去应付她一下,先把她打发走,不要起什么冲突!”
“明白!”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何庸才一辆疲惫的回来。
赵平问:“怎样?”
何庸苦笑着说:“总算把她打发走了,这女人不好惹啊!动不动就要进宫告我们的状!”
赵平思索一番,对何庸说:“你觉得末玛与这件案子是个什么关系?”
“不好说啊,如果能够从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的嘴里问出一点什么来就好了,只是这两人已经在皇帝面前当场认罪,自知必死,只怕他们不肯说出实情,想要让他们开口,我们必须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这却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
赵平考虑了一下说:“只要他们的要求不太过分,我倒是可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