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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考虑了一下说:“只要他们的要求不太过分,我倒是可以去向父皇讨要这个处置权。这样吧,案子你来办,我给你解决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何庸思索一下,拱手说:“从两方面着手:第一,追查诺雅的下落,她必然不敢公开露面,末玛很有可能会安排她归国,我们必须继续派人盯着末玛他们,同时暗中给通往女国的各条路线上的官府、关隘守军发出协查通报,一旦发现诺雅的踪迹,立即拿人!”
“第二,去天牢审问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不过陛下已经下旨这案子由三司会审,我们皇城司如果插手会不会遭人弹劾?”
赵平摆手说:“监控各国使臣本来就是我们皇城司的事情,现在鄯善国使臣勾结朝廷大将造反,我们皇城司当然可以介入调查!这样,你拿我的手令去办案,如果他们不给面子,我再去找父皇!”
“明白!”
赵平很快来到皇宫向赵俊生禀报皇城司的新发现。
“哦,这件事情还有女国人参与?”
“父皇,女国使臣末玛是否参与此事,儿臣不清楚,但嫌犯诺雅的确被人掉了包!什么人能够冒如此大的风险到皇城司的羁押房去救一个随从?外人肯定不可能吧,只能是末玛他们!”
赵俊生指出:“老三,这只是你们的猜测,朕要的是证据!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这件案子就只能查到诺雅这里为止,不能牵涉到末玛,她毕竟是使臣,女国毕竟已是我大乾属国,要服从大局,办案更要讲证据、按程序和规矩来!”
赵平只能答应:“是!不过儿臣请求父皇让皇城司进天牢审讯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如果能够从他们的嘴里得到一些口供,这件案子就会得到突破性的进展!”
赵俊生考虑了一下,说道:“给他们诊治的御医说这二人伤势比较严重,目前正在调理,朕是要杀他们,但不能让他们病死在天牢!这样吧,你们先重点去查诺雅的下落,天牢这边再等两天,等他们伤势有所好转再去审问!”
“是!”
末玛回到宅院时,负责打探消息的随从已经回来了,她向末玛报告:“王,我打探到乾国皇帝安然无恙,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被抓了,目前被关在天牢里!”
末玛点头:“我已经找乾国官面上的人打听到了,他们还都受了重伤!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把我们供出来,那样一来我们就会有大麻烦!”
“这两个人肯定是死定了,如果他们死死的咬住我们······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末玛思前想后,问道:“过所办好了吗?”
“我已找到了人去办这事,今晚就能拿到过所!”
“好,一旦拿到过所,先送诺雅走,让她把书册也带走!”
“是!”
末玛对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的事情考虑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去准备车马,我要去探监!”
“是!”
不久,末玛乘坐马车来到了天牢,向天牢守卫要求进去探监。
“我是女国使臣末玛,听说鄯善国使臣曼头陀林勾结虎贲将军造反,失败被擒,我与曼头陀林也算是有过点头之交,如今她身陷囹圄,我想进去探望,也算是为她送行,还请通融一二!”
守卫一听末玛是女国使臣,不敢怠慢,也不敢做主,立即去禀报上头。
典狱长听到报告之后亲自出迎,把她引入狱中,并带她到了关押曼头陀林的监牢。
曼头陀林眼珠子被挖了,已经上了药并裹上了纱布,手脚也被挑断了筋腱,无法行动,只能躺在牢房的地上,吃饭还需要有人喂,大小便也需要有人定时给她端屎端尿,这位昔日名扬西域、拥有绝世美貌的楼兰公主落得如此这般下场,末玛看在眼里不由一阵唏嘘。
第815章 劫天牢
“贵使,时间不多,最多只有一刻,您抓紧时间,下官就不打扰了!”典狱长说完就离去。
“谁,是谁?”曼头陀林听到动静立即问道。
末玛道:“是我!”
“你······你是怎么跑掉的?”
末玛冷哼道:“我如果傻乎乎的等你一个时辰,只怕我此刻也沦落为阶下囚了!”
曼头陀林半响没出事,她很快想到了末玛来这里的用意,“你来这里看我是想让我闭嘴不要供出你吧?”
末玛道:“咱们再做一桩交易,你和拓跋仆兰守口如瓶,我有办法把你们救出去,但我需要时间!”
曼头陀林发出一声惨笑:“救我出去?我这副丑陋的模样出去别说见人了,不把别人吓死就不错了!还有,我手脚的筋腱全部被挑断,出去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死了痛快一些!”
末玛劝道:“人活着总是有希望,如果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烟消云散!你的手脚被挑断的时间还不长,只要及时找到一位医术高明的神医就能续接好,以后虽不能强行修炼武技,但如正常人行动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把你的手脚治好,就算没有眼睛又怎么样,你还有耳朵,还有口和舌头,在随从的伺候下,你依然可以像一个正常人生活!”
曼头陀林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良久终于松口:“两天,两天之内我必须要出去,你必须要找人治好我的眼睛,只要你答应,在这两天之内,无论谁来审讯,我和拓跋仆兰都绝不开口!”
“我只要一天就够了,今夜丑时,我就会来救你!另外,我听说你手里有一种迷香,任何人只要闻到一点点就会丧失神智陷入昏迷,为了此次营救行动的成功,我需要它的配方!”
曼头陀林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可以,它的配方是······”
末玛迅速离开天牢之后发现有人跟踪,于是让车夫驾车在城内到处走,中途想办法从车上溜下来避开了跟踪的皇城司探子。
按照曼头陀林口述的迷香配方,她在不同的药店和香料店购买了不少材料,然后带着原来来到了另外一处宅院。
“王,您来了?”留守的随从把她迎了进去。
末玛走进这第二处宅院,问道:“诺雅被送走了?”
“是的,早上就走了,城门刚开就出了城,是我亲自送的!”
“那就好!来,你把这些药材和香料都捣碎,记住一定要分开捣碎,不能混合在一起!”
“是!”
深夜,末玛带着几个身穿黑衣但却是全副武装的随从来到了天牢附近。
领头的随从说:“王,这天牢戒备森严,就算来一千人攻打,几天几夜也打不下来,就凭我们几个人能把人救出来?”
“救人?谁说我要救人?”
随从队长一愣:“不救人?难道是······”
末玛指着天牢东南角的箭楼问道:“看见了吗?去把上面的守卫射死,一定要射准,不能让他掉下来或者发出声响!”
随从队长看了看,觉得这难度不小,但却只能冒险一试。
弓手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靠近箭楼,在一棵树下依靠树干拿出弓箭瞄准了守卫。
“嗖”的一声,守卫中箭,无声无息的趴在了护栏上。
“上!”末玛挥了挥手,亲自带着两个守卫向箭楼飞奔而去,留下两个守卫在外面接应。
她们很快用灵活矫健的身手爬上了围墙,然后又爬上了箭楼。
一个随从把守卫的尸体放在箭楼的角落,另外一个随从从背后取下布袋,从里面拿出一些零件开始组装。
“打造这个风车竟然花了五贯钱,那个木匠真是太黑心了!”随从一边组装一边嘀咕。
末玛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要造出一架风车,人家这要价不高!别嘀咕了,快点装好!”
这是一个小型版的风车,很快被一个随从装好,三人同时拿出浸了酒的湿手帕遮住面孔,另外一个随从在末玛的安排下拿出一个罐子放在风车的出风口上,罐子里装的就是迷香。
“开始!”
随从摇动着手把,风车的风叶片飞速旋转,一股急风从风口吹来,方向正是天牢的上空。
另外一个随从手拿罐子慢慢倾斜,很快就有迷香粉末从罐子口落下,这些迷香粉末在风力的吹拂下飘向天牢上空。
这时从背后竟然吹来一股微风,给风车的风力加强了动力,迷烟粉尘很快笼罩了一半以上的天牢区域。
“等一盏茶的时间!”
这些迷香粉尘弥漫在空中需要一盏茶的时间才会完全消散,在这段时间如果吸入,铁定会被迷倒。
“好了,走!”末玛率先从箭楼下去进入了天牢内部,两个随从拆了风车后很快跟了上来。
一路走过,不是看到昏迷在地上的狱卒守卫。
“这也太容易了,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整座天牢都给劫了!”
末玛呵斥:“别节外生枝!这迷香虽然厉害,但这天牢也大,肯定还有不少区域没有被影响,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一旦有守卫察觉到不对,我们就会遇到大麻烦!”
由于白天来过,末玛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关押末玛的房间。
“快背上她,我们走!”
曼头陀林早有准备,当她问答气味不对时立即捂住了鼻孔,只吸入很少的量,昏迷的程度不深,这一会儿已经清醒过来了,发现末玛等人已经到了,立即说:“去把拓跋仆兰也带走!”
末玛只好去找拓跋仆兰,找到他时,这人已经被迷晕,末玛并没有带她走的打算,这个人牵扯太大,乾国不会在乎曼头陀林这样一个瞎眼又瘫痪的废人,但一旦拓跋仆兰这个带兵造反的人逃了,定会引得乾国方面追查到底,到时候麻烦会无穷无尽,她不想惹麻烦,于是她一刀结果了他。
末玛匆匆赶去与手下汇合,曼头陀林听到声音问道:“人呢?找到没有?”
“找到了,但被我杀了!”
“你······”曼头陀林很生气,但她只能忍了。
“这天牢太大了,肯定还有很多守卫没有受到迷香的影响,一旦他们发现同伴被迷晕,就会发现出了问题,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必须尽快走!”
几人迅速向箭楼方向而去,打算从原路撤走。
就在这时,天牢警铃声大作,整个天牢都沸腾了。
大量的守卫从没有收到迷香影响的区域赶了过来,就连已经昏迷的人此时被警铃声刺激之后也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有人在那边,给我追!”
“站住!”
一个随从叫道:“不好,我们发现了!”
末玛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拿出匕首刺入了曼头陀林的后背,曼头陀林缓缓回头:“你······好狠毒!我······以我鄯善国的国运为代价诅咒你的子孙世世代代活不过二十岁必将暴毙而亡!”
诅咒刚刚说完,曼头陀林就失去了生息。
末玛突然感觉心头一紧,似乎被蒙上了一层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此时追兵快要到了,她已顾不得许多,立即把曼头陀林的尸体扔在地上,带着两个随从快速飞奔而去,很快就翻过箭楼出的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当天夜里,天牢一片大乱,幸亏没有囚犯逃出,但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戒备状态。
消息很快被报到了大理寺,鉴于夜已深,天牢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大理寺的官员先把这事压下来了,第二天才禀报到勤政殿。
“什么?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被人杀死在天牢里?简直是胆大包天,这是何人所为?查出来了吗?”赵俊生勃然大怒。
大理寺卿顾文林拱手回答说:“回陛下,拓跋仆兰被人杀死在牢房里,是被刺中心脏而死,而曼头陀林的尸体被发现在监牢外的一处草丛里,也是被了用利器杀死,伤口在背部!当时有很多狱卒守卫似乎被一种迷香给迷晕了,要不然贼人不可能这么顺利潜入天牢杀人!”
赵俊生注意到一个细节:“你刚才说曼头陀林的尸体不是死在牢房里,而是死在牢房外的草丛里?”
“是的!”
“凶手要杀人的话,何不直接把她杀死在牢房里?为何把尸体丢在牢房外的草丛里?这并不是多此一举吗?”
顾文林回答说:“陛下,刑部的人已经勘查过现场,发现关押曼头陀林的牢房里没有血迹,她手脚都废了,是躺地上的,如果是在牢房被杀,应该有血迹流在地上。以此可以推断,凶手来的目的应该是杀拓跋仆兰、营救曼头陀林,但是他们正在撤离的过程中被守卫们发现了,所以凶手临时改变主意杀了曼头陀林并弃尸草丛!根据当时追击的守卫所说,他们一共有三个人!”
赵俊生阴沉着脸一拍御案,怒道:“本以为抓住了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这案子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幕后还有人,还敢闯到天牢劫走人犯、杀人灭口,真把我大乾天牢当做菜园子想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