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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生阴沉着脸一拍御案,怒道:“本以为抓住了曼头陀林和拓跋仆兰,这案子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幕后还有人,还敢闯到天牢劫走人犯、杀人灭口,真把我大乾天牢当做菜园子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吗?给朕查,查个水落石出!”
“诺!”
第816章 抓捕
诺雅出长安城时很顺利,当天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当天下午,她进入槐里县并在城内一家客栈住宿。
跟随诺雅一起离开的还有两个女国武士,为了方便出行,他们都装扮成汉人模样,穿着汉人服饰,梳着汉人的发髻、插着发簪。
吃过晚饭之后,诺雅在房间洗漱,她要洗去这几天在牢里沾染的晦气,刚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敲门声,门外传来其中一个随从的喊声。
诺雅打开门一看,随从就立即焦急的说:“诺雅,我们被人盯上了,外面来了许多官兵!”
诺雅脸色一变,快速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看,果然看见客栈外面围着许多官兵,一些官兵已经进入了客栈,楼下传来客栈掌柜的讨好声。
“不要惊慌,他们查的不一定是我们!”诺雅安抚两个女国武士。
其中一个武士说:“诺雅,我们分开,我的房间在最前面,我立即过去,他们肯定会先查到我那里,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我会为你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诺雅摇头:“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我们,我们没机会逃走,他们已经把这座客栈围得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们不能全部都折在这里,必须要有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吧,我挟持一个人质,逼迫他们让开道路,把他们引走,你们两个抓住机会立即逃离,明白吗?”另一个武士说道。
“我们两个一起挟持人质引走官兵!若雅,你带着书册抓住机会逃走,不要白白浪费了我们两条性命!”武士说完,拉着同伴就走。
“等等!”诺雅叫住他们,走到他们面前说:“有机会就尽量逃,能不死就一定要活,不要随便舍弃自己的性命,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了······”
“明白!”
两个武士走了,诺雅关上了房门,她迅速把装着书册的包裹背在背上系紧,把佩刀挂在腰间,这是她出城之前买的一柄刀,很多乾国年轻人都在腰间挂一柄剑或刀。
突然,房间外的走廊内传来大喝声和哭叫声,诺雅知道两个武士已经动手了,他们挟持了一个人质,她悄悄打开房门向外看了一眼,两个武士把刀架在了一个住客的脖子上,几个乾军官兵用兵器对准他们,大声呵斥让他们放下兵器、放了人质。
“让开,都让开,否则我杀了他!”左边的武士对官兵大吼大叫。
官兵们犹豫不决,他们既不前进,却也不后退。
“我让你们退开!”右边的武士手上一用力,刀锋割破了人质的颈部皮肤,隐约间有血迹流出。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你、你们这些狗杀才都退开,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是陈仓县丞萧得功,本官的舅父是刑部左侍郎王荣辏В竟偃粲腥魏紊潦В忝钦庑┕飞辈乓桓龆急鹣牖蠲 比酥试谛悦艿浇俜说耐蚕孪蚨悦娴墓俦蠛鸫蠼小�
他亮出身份来的确很有作用,吓住了对面的官兵。
“怎么办?人质的来头很大啊,兄弟们,别没有捞到功劳,反而把小命给丢了就太不划算了!”几个官兵低声议论着。
后面传来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给本官上,捉住贼人自有重赏!”
“县尉,对面的人质是陈仓县丞,他说他舅父是刑部左侍郎王荣辏В �
后面一个身披披甲的中年人听得脸色变了变,扭头看向旁边的人,“余队官,你看这······”
原来这人正是皇城司战斗房的第一大队队官余大年,专门来追捕诺雅的。
余大年考虑了一下,对槐里县尉点了点头。
县尉当即向前面大喊:“都别动!贼人听着,别伤了萧县丞的性命!兄弟们,听我号令,往后退!”
官兵们一步一步往后退,从二楼走廊退到楼梯口,又从楼梯口退到一楼大堂,最后从大堂退到客栈外面。
两个武士成功的把官兵引走了,客栈内又恢复了平静,但大街上的岗哨却没有撤走。
二楼一间房门打开了,诺雅伸出脑袋看了看,见走廊内的官兵已经撤走,一些客房内的住客纷纷走出房间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立即走出房间穿过一个个住客向楼梯口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诺雅的身形一顿,她脸色凝重的一步一步往后退。
余大年和几个皇城司干探手持钢刀出现在楼梯口。
诺雅撒腿就往回跑,走廊内的住客们吓得惊叫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别跑!”余大年大吼一声带着几个干探追上去。
“嘭”的一声,诺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拴住。
“嘭嘭嘭,嘭嘭嘭!”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余大年在外面大喊:“你跑不掉了,投降吧!”
诺雅矮下身体凑到房门上一条细缝前向外看去,门外一个身影闪动,她缓缓拔出腰刀把刀尖对准了门上的细缝。
“噗嗤”一声,雪亮的钢刀从门缝中刺出,一个干探被刺了一个正着。
“噢”被刺中的干探发出痛苦的声音,钢刀从门缝中瞬间抽回,干探缓缓蹲下后倒下。
“大刘,大刘!”余大年和另外几个干探大叫着把他拖到了旁边。
“快去找郎中来,快去!”余大年大声叫喊,撕下衣摆把受伤干探的伤口按住,另外两个干探分一左一右躲在房门两边防止诺雅突然冲出来伤人。
房间内,诺雅迅速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向外看去,岗哨依然没有撤,想必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又有大批官兵正在返回客栈。
诺雅心一直往下沉,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她拿过洗脸木盆放在地上,把背包取下来打开倒出所有的书册,又掏出一个火折子,她点燃了一本书册,如果她被捕或者死去,这些书册就是证物,绝对不能落在乾国官府的手上,否则留在长安的末玛一行人会很危险!
书册被点燃了,她把烧起来的书册丢进盆里,然后把其他书册全部丢堆在盆里等着它们燃尽,随后她又把蚊帐撤下来丢进火盆里,这丝质物极易燃烧,很快把所有的书籍点燃了。
房间外又传来了动静,大量的脚步声说明有大量的兵士赶来增援了。
余大年扭头看了看,指着一个披着盔甲、身高体壮的甲士,给他打了几个手势。
壮实的甲士走到房门前,退后两步,突然冲向房门,抬腿就是大力一脚,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两侧两个干探冲进了房间内,随后余大年和其他干探及甲士依次冲进了房间内。
“当当当······”不时传出兵器交鸣之声和厮杀的吼声。
等到厮杀声停下,战斗结束,竟有两个干探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诺雅杀死,而诺雅也被砍死,尸体倒在地上。
火盆的书籍此时已经烧成了灰烬,只留下几个残余的碎屑。
“吗的,要是早半盏茶的时间冲进来就好了,这些书册就能救下来,再有另外两个女国武士跟她在一起,和这些书籍一起就足以证明末玛就是幕后主谋!”
一个干探问道:“余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把尸体带会长安复命,看来这案子只能查到这里了!”
次日下午,余大年回到长安城向赵平和何庸复命。
赵平听了余大年的报告后说道:“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真的查到末玛头上,我国与女国刚刚建立起来的宗主国与藩属国的关系就会因此破裂,到时候边境互市也搞不成了!不过针对末玛的监控并不能撤销!”
“是,下官去安排探事房的人继续盯着!”何庸说完,想了想又对赵平说:“王爷,下官觉得还是应该给鸿胪寺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派员去警告一下末玛!下官怀疑天牢案也是末玛干的,这个女人的胆子太大了!”
赵平考虑了一下,点头:“此事我亲自去找李继说!”
翌日,清早。
鸿胪寺卿李继来到了女国使臣末玛的住宅。
“李大人大驾观临,末玛有失远迎,请如何奉茶!”末玛迎出来以女国礼仪迎接了李继。
“请!”
到了屋内,分宾主坐下,随从送来茶水。
末玛端着茶水问道:“不知李大人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继放下茶杯看着末玛一脸正色的说:“两日前,我方人员在槐里县发现了潜逃在外的诺雅和两名女国武士!”
末玛脸色一变,“诺雅不是被烧死在皇城司的羁押房里了吗?”
“贵使难道真的不知道?”
“李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应该知道什么?”
李继冷哼一声:“被烧死的那个嫌犯是假的,实际上是一具男尸!真的诺雅在槐里县暴露了行踪,被我方人员捉拿时以武力反抗,被我方抓捕人员斩杀,她逃走时还把当初缴获的书册盗走了,只不过那些书册被她烧了!但是,那两个与她一起的女国武士已经被我方擒获,据本官所知,当初逮捕诺雅时,那两个武士还在贵使的身边,如今他们又跟诺雅在一起,贵使如何解释这事?”
第817章 荡平西域打通丝路
末玛脸色平静,“李大人认为是我指使了诺雅盗取乾国机密?”
“难道不是吗”李继反问。
“当然不是,实际上我一直以为诺雅被烧死了!至于那两个女国武士,他们前两天突然失踪,我还派人找了他们两天,如果不是李大人来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与诺雅在一起,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继拿起茶杯喝完茶,脸色严肃的看着末玛:“贵使,这件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本官希望贵使做好一个使臣应该做的,不要肆意践踏我大乾律法,更不要以为你是女国使臣就认为我大乾不敢把你怎么样!本官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贵使要尽职尽责使臣该做的事情,若再发现贵使与任何案子有关联,我大乾相关衙门一定会秉公执法,不会顾忌你的身份,同时会派出使臣前往女国质问贵国大王,问她到底是真的要臣服于我大乾,还是想借归顺臣服之机窃取我国机密、试图挑起战争!”
这番责问的语气可谓是相当之重了,对于一国使臣来说,可谓是真正的打脸了。
末玛脸色变化个不停,最后她平静下来说:“李大人可以放心,本王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代表我国大王真心归顺大乾、同时与大乾朝廷商议开通边境互市之事,这对双方都有利!接下来,本王一定严格约束手下,绝不会让他们再被其他人收买或蛊惑!”
李继脸色缓和了一些,“如此最好不过!”
这种事情在官场上根本就瞒不住,没过几天,桌边各国派驻长安的使臣圈子里很快就传遍了,诸国使臣也尽量与末玛保持距离,唯恐受到牵连。
李继就此事还专门进宫向赵俊生进行了报告。
赵俊生听了李继的禀报之后说:“末玛能消停下来最好,若她继续为所欲为,相关衙门决不能姑息,否则外人还以为我大乾好欺负!”
“是!”
这时太监过来禀报说:“陛下,大理寺卿顾文林奉口谕前来觐见!”
“宣!”
太监走到门口让顾文林进殿。
“臣顾文林拜见陛下!”
“平身!”赵俊生抬了抬手,问道:“这些日子你们三司查到多少拓跋仆兰的同伙?”
顾文林拱手行礼说:“回陛下,一共查出朝中大小官员八人、军中将校四人是拓跋仆兰的同伙,这些人平日里对陛下和我大乾朝廷多有不满,家中几乎都有违禁品!”
“审讯结果如何,他们都招供了吗?”
“臣等封锁了拓跋仆兰身死的消息,这些人还以为他没死并且把他们招供了,因此一个个都对自己与拓跋仆兰勾结意图谋逆的事情供认不讳!”
赵俊生说:“朕当然希望能把拓跋仆兰的同伙都一个不漏的揪出来,但朕不希望你们屈打成招、冤枉忠臣,更不想因为此事牵连甚众,搞得朝廷上下官吏人心惶惶!要定他们每一个人的罪,必须要有证据和口供的亲笔画押,不能大搞冤狱!同时,在案子判决之后,若有苦主的家属提出异议,可以上诉,相关衙门必须重新审核,若发现疑点有必要启动重审程序,尽量减少冤案发生,朕说的不限于这个案子,包括全国各地的其他各类案件都是如此,特别是宣判死刑的案子,不能草草结案,毕竟人命关天,要慎之又慎!”
“朕希望我大乾的司法执行从你这一任大理寺开始变得正规,一切案件的判决以大乾律例为依据,尽量杜绝说情、不按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