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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后来太上老君命第一代天师在此开坛作法,强令东海九龙到此修炼,然日久年深,其中一条冲天龙不服管教,厌恶陆地,妄图逃回龙宫。
结果天界派下一头神虎,镇压这冲天龙,一番龙争虎斗,将其镇于压龙洞内。自此,云锦山改名龙虎山。
依那天师所说,要想彻底破除林月霜身上的龙气,唯有找到那冲天龙,并将之斩杀才行。
林天赐心说且不谈杀龙之法,这龙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怎么杀,这事就无解了呗。
天师又道还有一种办法,虽不能根治,但能缓解林月霜的龙化,以虎气镇压,以别龙之气缓和。
虎气虽然没有,但是虎主金煞之力,煞气总归有的,林月霜必须终生与煞气极重的东西为伴,最常见的煞气之物,就是死人。
而别龙之气,天师则指出明路,大宣皇城燕京,国运之龙。
傍晚,刻碑铺。
陆言盘坐在地,默默运行着气的轮回,心底则是在想着方才的事。
林月霜讲述完自己的身世,已是日暮西山,热酒也喝尽了。
陆言听得津津有味,心说有当初景区景点听故事内味了,准备一笑了之。
结果林月霜似是看出他的不信,突然撸起袖子,小臂之上,一片片龙鳞泛着寒光。
好家伙!
陆言看着眼珠子都快瞪爆了,这特么是真的,这家伙真成龙女了?
林月霜倒是满不在乎,都习以为常了,反正现在每天缝尸,有尸体的煞气镇着,再加上燕京城的国运之龙缓和,整个身体也就剩那么几处还有龙鳞了。
“看来这世上有龙,啧,不简单呐!”
陆言越发觉得应该提升实力,你看林月霜的母亲,出去转一圈就引得龙气侵体,甩都甩不掉,差点让林月霜变成龙女。
他感觉,自己应该一直待在燕京城,实力足够再出去,定个小目标,百载之气。
运转养气心经,白天一次晚上一次,一天养两载之气,陆言现在已有二十四载之气了。
百载,指日可待。
次日清晨,陆言出门,心说去瞧瞧秋闱,看看这科举制的场面。
他本来是想去京察瞧瞧的,但是人家那在皇宫外城,五凤楼之内,平头百姓根本进不去,只有官品在身的老爷才能进去,结束了才放出来。
至于是横着出来还是竖着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来到贡院附近,远远就能看到一群人乌央乌央地往里走。
门口有官兵把守,任何人进去,都必须出具凭证,跟准考证差不多。而且这贡院大门,只进不出。
陆言也不能靠近,索性在旁边一处面摊坐下,要了碗阳春面。
他远远瞧着这些考生,有的昂首挺胸,意气风发正当少年;有的则是佝偻着背,白发苍苍,拄着拐进去的。
啧啧,古代科举制,上到七十,下到十七,果真不是说说而已!
有道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了一举高中扶摇青云,“功名”二字,往往让有些人付出一生的努力。
第一次考,不过,再考,再不过,这玩意没限制,能考无数次。
有的人天赋异禀,一路考到殿试,天子门生;有的人则是到了一大把年纪,才勉强考中进士,结果官没当几年,人就归西了。
最惨的还是到死都没能考上的人,再不甘心,那也是四书五经八股文陪葬,跟他一块进棺材板。
再者,就是作弊。但凡是考试,必然有作弊的影子。
这不,陆言就见着一人,看上去是个白发老翁,正拄着拐往里走,突然被官兵拦下。
“站住!”
那人战战兢兢没说话,官兵倒是动手了,一把朝头顶抓去,一头白色假发直接给薅下来了。
再把人踹一脚,那人膝盖挨了一下,顿时直起来,这不是能站直吗?
又夺过拐杖,作势一掰,就见着一本书抖落出来,合着里面藏着东西呢!
“带走!”
几名官兵把人带下去,这可完蛋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陆言在一旁催动八方聚音法,看着一场闹剧,心说果然每个时代的作弊方法都是充满智慧的。
之前听过飞鸽传书,听过拐杖藏小抄,甚至有人往自己带的冷食中,像是面饼里面塞纸卷的,千奇百怪。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官兵见识了太多作弊法子,经验无比丰富,眼也尖。这不,这位升级了“拐杖藏小抄”之法的仁兄,就被逮出来了。
陆言感觉这人要是不多此一举扮成老弱,也不会被发现;可如果不扮成老人,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把拐杖拿进去。
啧啧,还是离谱。
且说刚才那位被剥夺资格的倒霉蛋,垂头丧气,正沿着贡院往回走,途径一面高大的石碑。
结果人刚走到石碑底下,“轰隆”一声,碑倒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么一声巨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陆言也远远催动望灯术看过去。
好家伙,石碑底下那位,都被压成二维的了。
第二十七章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贡院前的石碑塌了,碎了,一众考官也慌了。
只因那石碑意义非凡,乃是本朝开国时所造,上面所刻着《文昌帝君天地宝诰》。
文昌帝君,是民间传说之中保佑学业之道的神仙,在贡院门口竖起这宝诰碑,有请护法神灵共同监督的意思,也有朝廷的殷切希望在里头。
如今,这才秋闱第一天,请鬼神镇场的宝诰碑就莫名其妙塌了,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群官兵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碎石移开,露出一滩血迹和碎肉。
好家伙,砸得都不成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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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弥散,那就是徒增恐慌,没办法,几位官兵拿着扫帚簸箕上去,把那滩血肉给拾掇了。
再就是这碎了的宝诰碑,几位考官一商量,说这么放着也不是办法,等会国子监祭酒来看到更是影响不好,索性用浆糊给它粘一块去,先凑合着。等到秋闱结束,再上报工部换新。
可修复石碑也是项技术活,在场的没人会,况且等把石匠请来,祭酒怕是早都到了。
这不,有官兵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附近可有石匠,还请相助!”
没人吱声。
恰好有几位礼部的吏目也在场,眼尖,隔着不远就瞥见了阳春面摊上坐着的陆言,这家伙,好像是林记冥铺的刻碑匠来着,都是石碑,应该差不多。
“你,过来。”
吏目走过去一招手,陆言只能跟着过去。
“哎,几位官爷,小人有礼了。”
“闲话少说,你是刻碑匠人?那会修复断碑吗?”
“这,只能说略懂,略懂。”
陆言心说我也不是谦虚,而是真的略懂,当初刻碑真解里面,对于碑的修复刚好有提过几句。
“那就是会了,得,我们几个给你搭把手,把这碎石碑给粘回去。”
“好嘞,那就多谢几位官爷了。”
其实当初吃了龙精虎猛丹,陆言就已经力大如牛,完全可以独自搬起这些碎石碑,但眼下,还是不要逞能多事为好。
几名吏目憋足劲涨红了脸,顺着木梯把一块块碎碑抬上去,陆言则是不紧不慢地抹着浆糊。
其粘合之处,甚是严丝合缝,几乎都看不出来有缝补修复过的痕迹,惹得一众考官感叹叫绝。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碑赶在祭酒来之前,修好了。
“多谢小兄弟了!小兄弟技艺之高,我等钦佩!”
“呵呵,略懂而已,过奖,过奖!”
互相一番客套,尤其是礼部几位,说朝廷不会埋没人才,往后有一些关于碑之类的好差事,都优先考虑他。
陆言自然乐得听见这种话,道谢过后,回到面摊继续吃面。
突然,碑林图浮现,而且似乎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这次没有生平开启,只是给了奖励。
神品六等,清风正气诀。
等到陆言回到刻碑铺,已是华灯初上。
果不其然,今天送来的碑文,正是早上贡院门口被砸死那位。
死状那么惨,不用说,怨气肯定很大,这次刻碑必然有危险。
可如今陆言学会了以气护体,这是气的基础运用,只有你的气够浑厚,什么怨气煞气就伤不到你。
他现在足足有二十余载之气,完全足够了。
然而,陆言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位倒霉蛋的墓碑上。
今天白天,他替礼部的几位吏目,把破碎的宝诰碑给修补好了,得到一门奖励法诀,神品六等,清风正气诀。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自从当初吕坚生平里的那尊邪性铜佛之后,有一次靠着修补一块石碑获得神品奖励,甚至位阶还在养气心经之上。
一次是佛像碎了,一次是碑碎了,合着神品奖励都不走寻常路,跟活人死人是半点关系不沾。
陆言心说真要如此,那他赶明就去寺庙道观里面,拎个锤子把人家的功德碑、宝诰碑砸烂,然后在一修补,得了,神品奖励成大白菜了。
可惜不可能,但凡是能立碑的,那都意义不凡或地位崇高,你敢砸,就一定出不了庙门。
收起那些歪心思,陆言感受着脑海中的清风正气诀。
和养气心经差不多,也是一种养气的法门,只不过养的不是江湖气,而是文气。
常言道: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文气,又称圣人浩然气,分琴棋书画四类养气之法。
陆言如今倒是琴棋画都没接触过,唯一的书法也只是停留在看看高品质碑文的阶段。
可是如今他有了正气诀,就能够养文气,读书写字,赏画作画,观棋对弈,听曲弹琴,都能汲取文气。
关键是,这文气,乃是墓碑之中那些怨气阴气死气的大克星,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镇不住墓碑里的怨气!
陆言按照正气诀所说,心底默默想着一座庙的样子,逐渐在灵台处搭起一座文庙,纳清明文气,增悟性智慧。
取过一篇碑文,正是当初八王爷写给老木匠的那篇,上面的文气凝而不散。
陆言当初瞧着稀罕,一直没扔,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默念正气诀,碑文上的文气似是受到感召,从纸页上剥离下来,飘忽钻入陆言的额头灵台。
一石为两斛,一斛为五斗,一斗为十升。
三升文气。
陆言的眼前,浮现出一位玉面中年挥泪书写碑文的画面,正是朱闲朱王爷。
同时,朱闲的笔法、笔力、文采、技法等,也尽数被陆言习得学会。
他感觉自己一瞬间,就成了书法大家。
好家伙,这清风正气诀无愧于神品六等的评级,当真不凡!
陆言拿来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嗯,不错,感觉都能拿出去卖了。
他感觉自己以后有必要接触一些风流雅士,没事跟他们写写字下下棋,去画市戏楼多转转。
相信这样做,文气会增长的很快!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今晚的任务完成。
点火上灯,一点就灭,习惯了,直接开始刻碑。
中间有好几次,怨气没镇压住冲了出来,都被陆言用文气加江湖气挡下。
艰难地刻完,碑林图现,生平开启。
第二十八章 论语治天下
早上在贡院门前被宝诰碑压死那位,名叫盛孝廉,家住保定府,此番来京只为应试。
听名字就知道,孝廉,大宣朝对于举人的雅称,可见这是多想举孝廉,多想中举。
父母对于盛孝廉抱有重望,可惜本人却不争气。
盛家在保定府有几分薄田,祖上早年经商,也攒下不少家当,到了盛孝廉这一辈,不出意外的开始败家。
每天不是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就是独自一人跑到勾栏戏楼找姑娘。
日久年深,直到一日,父母出门在外,却被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撞断双腿,成为残废,再也无法正常干活,生意也逐渐萧条。
盛孝廉虽然纨绔,但不傻,知道再这样下去,家当迟早会耗完,不行,自己都某活计了。
他倒是有心去接爹娘的生意摊子,但是奈何不学无术,啥也不会,一次跟客商生意谈崩了,得,小爷不伺候了。
结果好巧不巧,正好有一位同乡年纪相仿的,高中举人,衣锦还乡,百姓夹道欢迎,平常高高在上的地方官老爷,那也是点头哈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