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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冥铺刻碑人之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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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

    陆言微笑着劝了一句,但心底已经是相当不悦,因为此地的人气陡然下降一大截,你这不是坏我修行?

    “诶,此言差矣,这可不是发病。只是李某见识浅薄,就想看看这位陆公子的才学,不知可行?”

    “行,你想怎么考,我都奉陪!”

    陆言微笑着应声,心说这文人相轻果然不是说说而已,真就是互相看不惯,相互为难。

    文人之间,有时候完全不需要理由,就是单纯看着不爽,就开始找茬。

    “唉,考飞花令吧,未免过于简单,根本不能体现出陆公子才学之深广。这样,咱们比拼对对子,就咱俩,输一局,就闷一坛酒。”

    说着,李悦指向桌边的几坛尚未开封的酒。

    “没问题!”

    陆言还是微笑着迎战,但此时面对挑衅,早已非常不悦。

    跟我一个有挂的比才学,还对对联,你看我今晚让不让你患上喝酒PTSD就完事了!



第五十五章 对王之王风流大战(求收藏)



那名叫李悦的青年见着陆言一口应下,不由心中暗喜。

    他随即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朝着一旁的座位引手,道:“坐,请坐,请上坐。”

    虽然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但陆言有文气和悟性加持,是何等聪慧,立刻一指席间的茶杯:“茶,泡茶,泡好茶。”

    听到陆言的话,在场诸人这才回过神,看来二人已经开始交锋了。

    方才所言的对联,乃是前朝的前朝那会,苏东坡知杭州府,拜会一位老和尚时,所作的名联。

    上联:坐,请坐,请上坐;下联:茶,敬茶,敬香茶。

    当时苏东坡拜会老和尚,二人一见面,老和尚态度平淡,只是说“坐”和“茶”。

    后来知道眼前这位是当官的,立马语气一变,话语也变成了“请坐”和“敬茶”。

    再往后,老和尚知道了这位新任的知府,竟然是当朝鼎鼎大名的文豪苏东坡,彻底一改之前的态度,言谈也开始变成“请上坐”和“敬香茶”。

    苏东坡对老和尚前后的变化,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临走时,留下了这幅对联,讽刺和尚势利眼。

    如今李悦以此上联起手,也不知什么心态,陆言心说这是完全不晓得对联背后的含义,自己骂了自己一波势利眼。

    反观陆言,把“敬茶”改为“泡茶”,没有骂着自己,这一局,他略胜一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言略胜,纷纷望向李悦。

    李悦脸色也有些铁青,但还是吩咐:“取酒来!”

    他倒是守信,咕咚咕咚,还真把一坛酒喝完了,脸也涨的通红。

    “再来!”

    李悦借着酒劲上头了,抬眼偶然瞥向后院一棵大树,灵感顿生,张口道:“树上一只鸟,鸟摇树也摇,鸟都飞走了,树还摇三摇。”

    他心说此乃即兴所作,非是前人话语,这下你对不上来了吧?

    陆言闻言眉头一挑,心说这家伙确实是有点东西的,略一沉吟,抬头道:“李悦去尿尿,鸟摇尿也摇,尿都尿完了,鸟还摇三摇。”

    “你!”

    李悦面色一僵,这姓陆的当真不讲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这不是明着讽刺他那方面不行么?

    席间不少人都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听到这句,有人干脆没憋住直接笑出声,立即便引来了李悦的怒目而视。

    “哼,粗鄙!陆公子,李某劝你一句,文斗还是莫要指名道姓,不好!”

    陆言还是一副笑脸:“陆某唐突了,这局便不算了,李公子请继续吧!”

    “唔,算你识相,待本公子出恭回来,与你再战!”

    方才陆言那么一说,李悦还真感受到一股尿意袭来,赶忙狼狈离席。

    不一会,人回来了,一番释放,精神也好了许多。

    “再来,不过要守规矩,不可指名道姓地辱骂、讥讽他人!”

    陆言微笑着点点头:“好!”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和这位李悦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只是单纯不喜此人坏了气氛。

    如今二人这般说着,又将席间气氛带起来了,甚至有不少闲人也在旁看热闹,那人道之气是蹭蹭往上涨啊,陆言是看在眼里乐在心中,些许破事也懒得计较了。

    “好!此地乃是风花雪月之地,你我也不宜说些粗鄙之语,更不宜相互讥讽,这样吧,我作风花上联,你接下联,如何?”

    “风花上联?”

    听着李悦又提了要求,陆言眉头一皱,向一旁的刘一本投过了询问的目光。

    刘一本也是脸色微变,随后低声解释道:“陆兄,那李悦最擅淫诗秽词,要和你对那类对联,你,你断不可答应啊,他”

    “刘一本!”

    李悦把脸一板:“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莫非是不相信陆公子的才华?”

    “哼,李三句,你休要逼我把你当年那破事重提!”

    陆言一听这话,在瞧着李悦脸色立马不对了,起了兴趣,这里面有故事啊!

    “行了!”

    李悦脸色发青,手一挥:“那李某就退让一步,陆公子可以不用对出雪月下联,只需以一般的下联接上即可!”

    “无妨!”

    陆言微笑着道:“李公子出招吧,陆某接着就行,没必要退让。”

    “好!这是陆公子自己说的,那李某就不客气了!”

    李悦大笑一声,随即作出上联:“灯初放夜人初会,裙带急急解!”

    陆言微微一沉吟,张口就来:“气若游丝意若绵,蛮腰切切迎!”

    旁边的一帮吃瓜群众叫好,以为妙绝;而一些看热闹的红尘女子,闻言则是双颊微红。

    李悦眉头一挑,随即二话不说搬起一坛酒畅饮,一坛饮尽,又道:“入半寸魂惊魄散,娇呼:痛,快!“

    “留三分玉惜香怜,急叹:出,来!”

    “酒呢,上酒来!”

    听见李悦喝问,底下看戏的堂倌连忙又搬了一坛上去,李悦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抹嘴,快速道:“脚踏江河两岸手执人中至宝!”

    陆言一本正经道:“身前刀枪突刺身后棍棒不绝!”

    两个人硬生生把好好的飞花宴的画风带偏了,甚至连一旁看戏的风尘女子,也受不了二人一本正经地开车,啐了口唾沫,喃喃“登徒子”。

    陆言其实老脸也有些兜不住,但看到席间人气彻底被引向高潮,淡红色的气丝源源不断地向他用来,精纯的江湖气入体,他也就忍了。

    你没瞧着,上面还有一位比他更不要面皮的吗?

    只见李悦大口又饮下一坛,拍着腿大笑:“好,好!陆兄才学,李某拜服,之前种种都是误会,李某愿意和陆兄交朋友!”

    这就是老色批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陆言也有些发懵,这前一秒还在互相为难,后一秒就要拜把子了,属实是神经大条!

    可惜,这把子最终还是没拜成。

    由于李悦喝了太多酒,直接昏睡过去不省人事,叫堂倌抬下去送厢房里去了。

    刘一本也在飞花宴散了之后,向陆言讲述了他和李悦之间的故事。

    “我二人在小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起因乃是当初州府学堂”

    当初刘友全画的春宫图本,他只负责上面的图,至于与图搭配的那三两句淫词秽语,乃是李悦负责,原来是二人合作的大作。

    后来事情败露,刘友全挨了先生的批,心中不平,心说这是咱俩的成果,凭啥只罚我?随后反手把李悦告发,结果害得李悦也挨了罚,回家还挨了他老爹的板子。

    从此,二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第五十六章 淮河坠龙事件



次日清晨,陆言从客栈出发,溜达着又到了云章大会。

    昨夜的飞花宴散去之后,刘一本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他“尝尝鲜”,感受一下“江南风韵”,被他严词拒绝了。

    “说得出那等淫诗秽词,还装甚得君子!”

    面对这话,陆言只能歉意地报以一声苦笑,一来他本就意不在此,二来为他不是随便的人。

    好不容易辞别刘一本等人,陆言连夜赶回客栈,休息打坐了一阵子,早上就又去了云章大会。

    有了昨日的手稿,他的眼光也高了许多,挑挑拣拣逛了整整一上午会展,才入手了几幅品相不错的名画,随即离开,直奔渡口而去。

    虽然云章大会还得持续一段时间,可是陆言已经离京太久。

    他的确是有朱王爷给礼部打了招呼,可真要是这趟远门出得时间太长,坏了自己生意,恐怕也会被殡葬司的人诟病,这往后万一不给自己碑刻就麻烦了。

    况且,陆言也怕万一会横生什么变故,索性决定先赶回去。

    反正在大会上得到了那幅炼精的黄氏手稿,已经是不虚此行、收获颇丰了,就此回去也不会留有什么遗憾,值了。

    这边来到杭州府渡口,陆言惊讶地发现码头的船只较以往少了许多。

    恰巧一位老船夫在不远处栓船,他上去一问才知道,水路暂时停运了。

    “什么?沧州段决堤了?”

    陆言得到一个重磅消息,大运河沧州段两岸的护河大堤,被洪水冲塌了。

    就在前两天,有百姓亲眼见到,沿着浩浩荡荡的淮河上空,突兀地出现一道奇异的云,形状如龙,绵延无数里。

    大伙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云,都在瞧稀奇,结果,就有人发觉那龙形云正在逐渐开始下坠。

    下坠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龙形云靠近地面时,消失了。

    随后,那天上突然开始下雨,暴雨,一连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导致淮河疯狂涨水,涌出河道,冲出引流口,直接把大运河的堤坝冲垮了。

    滔天洪水冲入大运河,直接将淮河引流口所在的运河沧州段两岸护河大堤冲垮,燕京到杭州府的航运彻底瘫痪。

    后来就有看事先生说,那是淮河的龙王爷死了,叫坠龙,这是龙王爷死前的怨气导致的灾祸。

    听着老船夫的声情并茂的描述,可谓是玄之又玄,陆言是傻眼了,这水路不能走,他可怎么返回燕京城?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返回客栈,另行想办法返回燕京城。

    这不,陆言刚一回去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自称是鸽馆的信差。

    所谓鸽馆,乃是专门管理飞鸽传书、传信的驿馆,一般动用飞鸽传书,都是个顶个的急事大事,故而鸽馆的信差一般会第一时间送达。

    “请问可是陆言,陆先生?”

    “正是陆某。”

    陆言略一拱手,也不知道人家从哪搞到的自己的地址,这鸽馆信差和前世的快递员似的,无论在哪里,使命必达。

    “这是给您的信!”

    只见信差递上来一只油纸封起来的小木筒,陆言撕开油纸,拧开盖子,里面有一张卷起来的信纸。

    他有些好奇,结果打开纸一瞧,发现竟然是礼部的信件,上面要求他于近期必须回京。

    信上让陆言从陆路回京,中途转道豫州洛阳府,协助殡葬司的人开展工作。

    说白了,就是派他直接前往豫州,帮忙刻碑。

    这是来活了,还算是出差。

    陆言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也听说过,豫州长期发大水,黄河决堤水淹汴京,一部分人逃荒到了燕京城,另一部分人则是永远留在了家乡的土地上。

    如今大运河突然又被冲垮,多半会牵连到黄河,陆言猜测,黄河八成又大泛滥了一回,这次又死了不少人。

    估计是这一回死的人多了,当地冥铺的刻碑人都顾不过来了,这才向燕京城求助,殡葬司才派他过去协助帮忙刻碑。

    毕竟陆言可是清楚,像是他这样直辖于殡葬司的刻碑人,许多州府都有,如今看来,洛阳府也有,并且直接向礼部发出求助。

    既然是顶头上司的命令,陆言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敢怠慢,立即出发,转道豫州。

    前往豫州的官道上,马蹄声踏踏,一道身影如流星般疾驰而过,正是陆言。

    如今他能这般操纵快马,得益于当初还在京城的时候,刻得一面碑。

    那时候城外经常有豫州来的流民,因为争抢地盘或是食物互殴,每次都夹枪带棒的,一上来就是械斗,死了不少人。

    其中一个流民,生前乃是豫州山野中的绿林响马,说白了就是土匪山贼,后来金盆洗手了。

    结果这刚一金盆洗手没多久,正想着过两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生日子,轰隆,黄河决堤了,直接把汴京城淹了。

    没办法,只能带着老婆孩子上京城逃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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