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言和朱闲俩乐子人一瞅没热闹看了,瓜子也磕完了,索性互道一声,各自回去。
陆言回到自家铺子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回来路上还和一群官差打了个照面,他都认出来了,是方才刑场上收尸那帮人。
再瞧着缝鬼铺那条胡同里,横着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陆言明白了,这是砍完头直接送去缝,缝完下葬。
像是这种尸首分离的死囚,不缝,是要出乱子的。
不过这些都是缝鬼匠去头疼忙活的事,和他无关。
陆言点火上灯,该干活了。
关上门,点上灯,屋内仿佛另一片小世界。
今天的碑文册子,说的是一个名叫吕坚的人。
按碑文所说,这吕坚是个孤家寡人,媳妇都不曾娶过,也没有后嗣。
那是谁替他写碑文办丧事呢?琉璃街的一家大赌石坊。
一条琉璃街,万户赌石坊。
这说法虽然夸张,但也足见赌石风头之盛。
就跟前朝盛行蹴鞠一样,本朝盛行赌石,这是火爆整个燕京城的大众娱乐活动,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头百姓,有俩闲钱就想赌一把。
比的就是谁能切出来料,玩得就是图刺激,跟陆言前世的盲盒有点像,追求那种未知的欢愉。
有人赌石就要有人切石,所以基本上只要大点的赌石坊,都得养着百十个切石师傅,负责切石料。
而这位叫吕坚的人,就是一位大赌坊的切石师傅。
怎么死的呢?
碑文上也就大概提了两句,没细说,反正看着不像正常死亡。
但是陆言不怕,他有能看到一个人生平!
先催动望灯术简要一瞧,周围阴气不太重,能刻。
起手钉锤飞舞,金石交击,碎石飞溅,刻完收工,一夜平安。
碑林图现,生平,启!
第七章 神品九等养气心经
吕坚和陆言的前身一样,都是遭了水患的流民。
前些年黄河豫州段发大水,汴梁城数十万人流离失所,不少人逃难来到燕京。
吕坚也一样,父母都是石匠,适逢天灾,家道落败,不得不远走他乡,前来京城投奔一位表叔。
吕坚初来京城之时,还算安分,住在表叔家里还时常做些粗活,但随着他结识一批狐朋狗友,就开始变得游手好闲,还迷上了一项娱乐活动。
什么呢?赌石。
那日,吕坚初识一帮街溜子,结伴在京城闲逛,路过琉璃街,见到一群人围在一家铺子门口大呼小叫,很是热闹。
“这是干嘛呢?”
他左右一问,旁边几位开始挤眉弄眼地介绍,这是赌石呢,买下一块石头,切开,赌里面有没有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玩的就是心跳!
吕坚一听,新鲜感顿生,恰巧手上有俩闲钱,来都来了,那就,试两把?
有些东西,一入深似海,碰不得。
不出两天,吕坚就把身上的钱糟践完了,可是上瘾了,还想赌,没尽兴。
怎么办呢?
找上表叔,死皮赖脸地要钱。
人家自然是不给啊,这吕坚就哭就闹,说你侄儿就好赌石这口,喜欢那种感觉。
表叔一听,你喜欢那种感觉,得,我介绍你去赌坊当切石师傅,能蹭着赌石,还能赚钱,还包吃住,一举三得。
吕坚心说行啊,刚好从小学了些石匠手艺,这就派上用场了。
虽说切出来地东西不是自己的,但是无所谓,反正咱就是图个赌的快感。
表叔带人找上赌坊老板,吕坚展示一手家传手艺,老板满意,说行,留下吧。
就这样,吕坚待在赌坊,人家赌坊每天做生意,买家赌石一脸激动,他切石也跟着激动。
然而,日久年深,吕坚切石切腻了。这天手痒得不行,趁着打烊偷偷切了一块。
这一切可不得了,切出来一尊巴掌大小的六臂铜佛。
一般赌石,切出来最多的是玉石,好点就是尖儿料,类似佛像之类的古董也有,但相比之下那是真少。
如今切出来六臂铜佛,按说是宝贝,可到了吕坚这,却是砸手里了,只因他是偷偷切出来的。
卖吧,单论佛像值不了几个钱,唯有说是切石切出来,那才值钱。可要是说了,人家典当行必然要问来路,到时候被赌坊知道,铜佛要没不说,活计得丢,以后也赌不成了。
不卖吧,这么宝贝的东西出不了手,属实憋得慌。整天留在身上,还生怕叫人发现。
左右,这玩意烫手的不行。
几次站在典当行门口,犹犹豫豫,几次作罢。
之后的日子里,吕坚是石头也不切了,狐朋狗友也不混了,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天天就一个人揣着铜佛到处溜达,日渐憔悴。
终于有一天,他溜达到一处湖边,突然几声癫狂大笑,随后投湖自尽。
再说回赌坊这边,发现吕坚几日没上工,一块上等石料又不见了,去住处找也找不到,连忙报官,却知晓了吕坚的死讯。
细细一查,有人称在典当行门口见过吕坚,当时抱着一尊佛像,晃晃悠悠,魂不守舍。
赌坊老板连忙知会官府,要查这尊佛像的下落。
官府也配合,结果尸体捞上来时,压根没什么佛像,负责打捞的差役也确实没见过什么佛像,吕坚住处找了也没有,水底下也没有。
所以这佛像呢?总不能长腿自己跑了吧?
反正最后不了了之,赌坊用吕坚的积蓄为他办了后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陆言从碑林图中退出来,手上多出这次刻碑的奖励。
凡品七等,八方聚音法。
好家伙,目前等级最低的奖励。
陆言默默消化着脑海中新的信息,掌握了这门八方聚音法。
什么是八方聚音?
有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八方聚音法,乃是加持双耳的一门法术,能听到的声音更多,能听见的范围更广。
陆言催动八方聚音法,感觉自己瞬间成了顺风耳。
无论是近处夏蝉的鸣叫,还是巷外对街夫妻的嘤咛,尽收耳中,清晰异常。
感受了一下八方聚音的范围,目前约莫一条街之内,而且也跟精气神挂钩。
才用了小半个时辰,他脑袋就有些发晕。
连忙收了神通,陆言又回想起方才所见。
或许官府不知铜佛去向,但是他通过碑林图,可是真切看到,那六臂铜佛在吕坚落水后,竟然真的长了腿一般,从怀中浮出,小脸还人性化地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佛面一番狰狞过后,“嘭”的一声,铜佛炸裂,化作无数细小铜片沉入湖底。
陆言也是偶然间发现,在碑林图中,这望灯术哪怕不刻意催动,也会自动加持双眼。
他刚才所见,铜佛炸开之后,一道红色虚影迅速凝成,随后冲出水面,遁入高天。
速度之快,以至于他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
但是陆言开始确定一件事,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然无法解释一尊佛像为什么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再看向刻好的墓碑,里面除去正常的死者阴气之外,还有一缕淡金色的气,游丝一般,附着在阴气上,并与之交织。
红色虚影,淡金色气丝,到底都是什么?
就在陆言思考之间,“腾”的一声,碑林图突然又浮现出来。
一尊金色佛塔亮起,随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神品九等,养气心经。
天一亮,陆言开门。
昨夜他得到养气心经之后,闭目一整夜,浑身精气神可谓大幅提升。
这养气心经,品阶虽说异常的高,但用法那是真简单,跟糊弄人似的。
闭上眼,默念心经,沉下心来,就能修养精气神,只不过速度不快罢了。
要想加快修养,需要向外攫取“气”,但是陆言并不知道这个“气”是什么、怎么攫取,所以还是先老实闭眼念经。
至于要说这养气心经怎么来的,他也摸不着头脑,估计和那尊铜佛脱不了关系。
不过想也想不出,索性不想。
出了胡同,正准备去隔壁巷子吃早点,却见到一群人围在巷子口往里看,缕缕青烟从巷子里飘出。
过去一瞧,巷子深处有几位身着官服的人,看着是礼部的差役。
“老哥,这怎么了?”
陆言揍过去,寻了个看热闹的路人搭讪。
“你不知道?昨晚这缝鬼铺走水了,着了好大的火!”
第八章 半夜走水缝鬼铺陆言初入琉璃街
“着火了?”
陆言一脸诧异,虽说如今天气正热,但近来降雨不少,不至于着火啊。
“嗯,昨天半夜的事,这不今早官府就来人了?”
此人瞅着没啥看头,火也灭了,懒得和陆言多说,随便撂下一句应付就走了。
平常老百姓可能分不清官差的区别,但是陆言很清楚,这些人不是京城衙门的普通衙役,乃是中书府下辖六部之一的礼部,主管殡葬事宜的吏目。
光从制服上就能看来,衙役制服上都有一个大大的“捕”字,而礼部负责殡葬差役,衣服上则是一个“祭”字,看着挺不吉利的。
一般走水,都是京城衙门处理,这次来的却是礼部。
说明什么?这次走水,不简单!
陆言开始借助八方聚音法,偷听巷子里的谈话。
缝鬼巷子深处。
“这火是你自己放的?为何放火?”
身穿细软袍服的为首吏目,一脸惊讶地看向旁边一道白纱遮面的身影。
此人遮着面孔,看不清面容,只听悦耳的声音响起,竟是女子!
“诸位大人,昨日送来的几具尸体,俱是中了酰杏携,身负氖宀豢稍幔耸跖禄鹣菜晕揖蜕樟苏馄套印;褂校耸挛乙丫槔癫俊!�
“这”
一众吏目都傻了眼,你都越级上报了,也一把火粗暴处理了尸体,那还喊我们过来做甚?
为首吏目也有些愠怒,但想到眼前此人的身份,也只能无奈道:“那也没必要烧了这铺子,好歹也是礼部所属,是公家的东西”
“我请诸位大人来,是希望诸位查清几具尸体的生前经历,这等酰┦跽卟豢尚£铩!�
白纱女子的平静声音再度响起,礼部众人只能应付:“我等会如实上报,告辞。”
说罢,一众差役把整间铺子围起,为首的吏目离去,围观人群也一哄而散。
陆言看着人群散去,又往里瞅了一眼,眼神精彩。
“那位就是二皮匠?”
陆言有些诧异,听声音应该是女流。
不过更令他在意的是“酢保恢治髂衔资酢�
陆言很清楚,几具尸体就是昨日砍头的几位,俱是来自西南,且跟“玉骨草”一案有关。
他心中已有猜测,现在就差凭着望灯术,看看能不能从几具焦尸身上找到什么特别线索。
但是瞅着烧焦的缝鬼铺被差役看守,不能靠近,他也只好先行离开。
昨晚看过吕坚的生平,他心说今天去这传说中的琉璃街瞧瞧。
琉璃街。
整个燕京城最具特色的去处,风靡京城的赌石坊,都在这扎堆了。
就连琉璃街这个名字,也是因为曾经切出来过极品的琉璃盏而得名。
今天,陆言来了。
一进琉璃街,比菜市场还热闹,大呼小叫不断,唉声叹气不停,“晦气”“中了”之类的词更是不绝于耳。
说起赌石坊,虽说叫坊,可不全是开张铺面,绝大多数都是地上铺块布,摆些石头,有大有小,搁那“淘”呢。
这是寻常百姓才去地摊赌一把,真要大赌,还是得看大赌坊,一个个背景也深。这些大赌坊,现场切出来的东西,现场就会有买家买下或者赌坊回购,少有闹事哄抢的,信誉确实有保障。
陆言溜达着,路过一家相当火热的大赌坊,正是吕坚生前待过的赌坊,切出来过那尊邪门的铜佛。
但是他现在囊中羞涩,这种高端地方明显去不起,只能近着看一眼,然后走开。
然而,银子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前不久刻碑得到的望灯术,能够轻松看透石碑内部那些虚无的气,想来看透石料内部,也不难。
有了望灯术傍身的陆言入了琉璃街,那就是虎入山林,龙入河海。
今天,先来小试身手。
走到一处地摊跟前,凭着望灯术,开眼望去,石头里面,有料没料,料的品质,尽收眼底。
摊主还纳闷呢,心说突然有个人站在他这摊跟前,然后就蹲下盯着一堆石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