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阅址
第一百零八章 先生要画春宫图
王府的下人又备了一套桌案和文房四宝。
陆言走上去,并未着急提笔,而是微笑着看向儒生:“林先生,不知是要画什么?”
他要看看这位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
“陆兄弟随意,即兴作画讲求心境洒脱,随意画画便好,画什么都行!”
面对儒生随便的态度,陆言暗自揣摩,有些想法,看来这人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细,一旦真的傻傻画出最拿手的浅绛山水,那才中了对方下怀。
估计也是宴会开始之前的那一眼观察,才让儒生也注意到了自己,这才有了邀请共同作画这么一出。
想明白之后,陆言摇了摇头,叹息:“陆某只是平时摆弄两下,真正遇见先生这般大才,就是班门弄斧了!”
接着,他顿了一下,又道:“此次宴会即兴作画,本来就以先生为主,在下也就客随主便吧,还定先生定个题材!”
众人听着陆言一席话,说得没毛病,作为刻碑匠人,哪怕真的会作画也不过是外行,倒不如请专业人士定论。
更何况,今晚诸多宾客想要看得,也是这位画院的林先生作画,而不是一个绘画业余爱好者的作品。
儒生也是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好,恭敬不如从命,林某便不客气了!”
说罢,他仰头看天,又扫了一眼下方,缓缓道:“林某说四个词,定为题材吧!”
“月下,二人,红烛,密语!”
“月下,二人,红烛。。。。。。”
四个词中间停顿略长,就导致陆言没听完话,只琢磨前三个词了。
待到林先生话音刚落地,他就皱眉道:“先生准备画春宫图?”
夜晚月下,二人一男一女,红烛,下一步就是春宵洞房,没毛病。
陆言心说没想到看着是个谦谦君子,竟然准备画这般龌龊之作!
儒生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还好忍住了,也并未发作,强颜道:“咳咳,陆兄弟理解错了,在下的意思是,月下二人秉烛夜谈!”
朱闲称你为“有意思的青年”,那是真没说错!
“哦哦!”
陆言点点头,就说嘛,怎么可能大庭广众的画春宫图,好歹也是画院先生,得要面皮的。
这一句话,把场下的原本有些沉默的氛围,也给带活络了,不少人嘴角一抽,这青年还真另类,啥话都说。
旁边朱闲听见,也是一乐。
这边林先生是真怕这小子再闹什么幺蛾子,不再闲聊,直入主题:“陆兄弟,动笔吧!”
“好!”
。。。。。。
“在下这幅,名为松月仙人对弈图!”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二人都画好了,林先生先展示了自己的画作。
只见宣纸之上,有明月高挂夜空,映着下方山石之间、松柏之下,有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一块棋盘上下棋,一人抚须而笑,一人作半沉吟状。
此画一经完成展示,下方众人就赞不绝口,确实画得栩栩如生,甚至在一些画道文人眼中,那景象仿佛是活起来了一般,宛如置身其中。
“宗师!”
陆言催动启明术,松月仙人对弈图上那些小水滴一般的精华,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位林先生,是一位文道大宗师!
而且儒生即兴创作的这幅画,甚至达到了准法宝的水平,再进一步,就是一幅画卷法宝。
能有如此的水准的人,在他看来,绝对是文道大宗师里面的佼佼者,绝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宫廷画院的教习先生。
宫廷画院陆言又不是没去过,里面的院正他也见过,仅仅是比文道小宗师略高罢了。
所以说这位林姓儒生,绝不是画院先生那么简单!
正这般想着,突然耳边就传来了林先生温和的声音:“陆兄弟,把你的画也快快叫诸位一睹风采吧!”
陆言回过神,干笑一声:“那就,献丑了!”
只见他展开画卷,画得是在一个房间内,有一男一女秉着蜡烛,作探头闲聊状,背后的窗外则是一轮明月。
相比林先生的画,明显缺乏了意境,就是纯粹的关键词叠加,按词作画。
众人瞧过去,一幅笔力和意境俱佳,一幅虽然笔力到位,人物和景致描绘都很细腻,但缺了唯美的意境,给人一种干涩的感觉。
如此看来,高下立判。
不过既然是宴会上的即兴作画,那便是表演性质,二人下台之时,都收获了赞赏与肯定。
陆言坐定之后,长舒一口气。
他在作画之时,将浑身的文气和精华控制住,不外放一丝一毫,单凭纯粹的技巧作画。
如此画出来的画,自然其上不会附着任何文气和文道精华,对方自然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想来,林先生的试探,也就无疾而终了。
即兴作画之后,朱闲又请了几位别的领域的高手上台表演绝活,甚至那位太白剑主,也给了朱王爷面子,上台舞剑,剑花飞舞,虎虎生风。
临近子时,年宴也终于是结束了,家住京城的各自回去,远道而来的则是在朱闲的招待下暂住王府。
陆言很晚才回去,疲惫稍微缓解之后,也开始打坐修炼。
他并不知道,宴会散去之后,王府后院书房,朱闲与一人对坐,神态恭敬。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儒生,林先生。
“师兄,您怎么突然找上陆言那小子了,他有什么问题么?”
朱闲问了一句,他深知自己师兄性子沉稳,不会莫名其妙去找一个人的事,除非是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见林琼抿了口茶水,笑道:“你觉得他即兴作的那幅画如何?”
“笔力刻画细腻,看得出来是有经常画过的,只不过少了意境,生涩!”
朱闲点评完,又一皱眉:“但是这有什么问题,我没有在上面感受到文道之气的存在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林琼微微一笑:“按照他的作画水准,我见过不少,但是那些人作画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在画上留下文气,唯独他,过程中没有丝毫气息泄露就罢了,画上也是丝毫文气没有,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瞧着朱闲有些疑惑,他感慨一声,缓缓道:“你有所不知,文道之气想要收敛完全,必须要用到匿气敛息之法,而这种方法,师父说过,乃是一些江湖道宗师的天赋之法!”
“简言之,江湖道达到宗师之境,就能轻易做到匿气敛息,而文道大宗师,做不到!”
听完这话,朱闲眉头上挑,随后有些惊诧:“不会吧,这小子我认识时间不短了,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啊!再说了,他年龄摆在那。。。。。。”
“不管怎样,我感觉此人不简单!”
林琼打断朱闲:“与这位陆兄弟搞好关系吧,你俩既然是友人,哪怕往后拉拢不成,真遇到困难,也能有人助你一臂之力!”
“这。。。。。。好!”
。。。。。。
年宴过后,就是新春佳节。
朱闲上宫里头参加皇室家宴去了,陆言过年是被柳延山邀请,去柳府上吃了顿年夜饭,过了个热闹的春节。
过年期间,旁边的林记冥铺也不知原因的关门。
如此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了。
这一日,陆言像往常一样从修炼中睁开眼,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来人他认得,是冥铺唢呐班子的班主。
“刘班主,您怎么来了?”
“哎,别废话,出大事了,快跟我走一趟!”
。。。。。。
。
第一百零九章 上朝即上坟出宫即出殡
“怎么啦?”
陆言刚想询问,结果刘班主压根不给他机会,扯着人就走。
他自然是能够挣脱的,但是看到刘班主这么火急火燎,估计也确实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便索性任由人家扯着他一路飞奔。
等到了地方,陆言傻了眼。
看着眼前的红砖墙琉璃瓦,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他不禁以为花了眼。
这,这特么不就乾清宫吗?!
方才刘班主火急火燎的,一路拉着他过了五凤楼时,陆言就觉得不对劲,结果还真如他所料,过了五凤楼,一路小跑,到了乾清宫门口。
不过此时的乾清宫似乎和当初重阳大典来得时候不太一样了,宫门前的禁卫原本深红的鱼服,给换成了黑底金边。
进去之后,陆言还碰见了老熟人,殡葬司的主簿。
此刻的主簿,那是沉着一张脸,身着白衣,对着刘班主吩咐,随后指了指一旁的一间偏殿,让把人带去那。
陆言看到这哪里还能不明白,这肯定是大人物殡天了,要么皇帝,要么皇后,要么太后,要么太子。
只有这些真正地位尊崇的皇室去世,像殡葬司主簿这些朝臣官员,才会身披素服。
后来也证明了他的猜测,进了偏殿,里面很宽敞,挤满了人,其中就有冥铺的唢呐班子,看着还有不少陌生人拿着唢呐,应该是别的唢呐班子。
陆言挨着刘班主坐定,环顾四周确认环境之后,就默默动用八方聚音之法,监听宫里的动静。
以如今他的修为,八方聚音早已在继往开来的加持下达到一种极为强悍的境界,可以自动让耳朵屏蔽杂音,听取有用的声音,这是八方聚音的进阶型,兼听则明。
兼听则明之法启用,整个乾清宫的各种声音尽收耳边,陆言就听到有苍老沙哑的对话声传来,不出意外应该是两个老臣。
听两人对话,加上其他人七嘴八舌零零总总,他就明白了,原来是历皇驾崩了。
本来诸多大臣是完全不知道历皇驾崩的,结果就在今早上朝,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说是诸多大臣都在朝堂上站定了,历皇这才踉踉跄跄上朝,这也是难得上一回朝。
眼瞧着皇上身形踉跄,底下的人各怀心思,首辅赵志皋就出声关心一句:“陛下龙体可还安康?”
历皇没吭声,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脑袋往后一倒,就不动了。
众人心中更奇怪了,但是也没多问,静等太监宣朝,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声,这才发现魏忠吾今个没来。
没办法,首辅只能低声暗示一个小太监上去宣朝,结果小太监上去宣完,又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半句皇上的声音。
怪了!
众多臣工心中纳闷,都不敢出声,唯独赵志皋,吩咐小太监去瞧瞧万岁爷怎么了。
那小太监头一次干这事,自然是吓得很,但是眼下又是内阁首辅大人下令,他就硬着头皮,挪了挪万岁爷的肩头。
这一挪不要紧,皇帝的龙体直接在这么轻轻一碰之下,给倒了下去。
小太监自然是吓得哆嗦,一屁股坐地上浑身发抖,但是诸多大臣都意识到不对劲了,赵志皋一马当先,不顾规矩,越上台阶。
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摸历皇鼻孔底下,又一摸脖颈,手一颤,直接瘫倒,悲声哀嚎。
“圣上殡天了!”
历皇是驾崩了,可是把他们这些冥铺的人喊来在这干等着又是什么意思呢?
陆言也听得差不多了,这其中涉及的又是福王和太子的争端。
太子想要举行国葬,风光大葬;而福王则是想要秘不发丧,一切从简。
由于这事还没个定论,他们这些办后事的专业人士,只能在这干等着。
若是按太子的来,那就第一时间出工;若是按福王的来,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正如陆言所想,如今的大殿灵堂,可谓乱成一锅粥。
历皇的棺材前方,左右分开站了两拨人,一方是太子和赵志皋等,一方是福王和魏忠吾等。
“祖宗之法不可变!皇上驾崩,理应向诸多先帝一般,举行国葬,此乃祖制!”
赵志皋大手一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随后太子也附和道:“赵大人所言不错!”
“哼!如今我大宣外敌四起,军费一度紧张,如此事态下,理应一切从简!兄长,你难道准备挥斥巨资举办国葬,从而看着边关百姓受苦受难吗?”
福王这边,福王颇具威严,一席话说得大义凛然,不光是他们这一派,甚至底下不少中立大臣听了,都不由点头。
“嘿,殿下还好意思谈军费的事?”
赵志皋一步踏出,咧嘴一笑:“要说奢侈,殿下前不久一顿生日宴的花费,恐怕抵得上十余拨军费了吧?甚至万岁爷国葬,恐怕也没殿下您一场生日花的多吧?”
接着,他又道:“据我所知,殿下主管西北军务,而军费缺乏一事,叫的最欢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