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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灵成听着就不太喜欢。
甄应嘉还有几个妻妾,几个小子在。
在甄应嘉跟前的是个半大小子。
见到陆灵成就站起来道:“今日设的是家宴,不是十分正式,还请陆道长见谅。”
立马有小厮给搬来了一张麒麟弄水花样的大盘椅。
陆灵成坐下:“贫道也是刚刚到金鳞,甄大人就知道了,邀请贫道,真是诚惶诚恐,万分荣幸。”
陆灵成在星沙坊市就是个生意人,漂亮话自然一大堆。
甄应嘉道:“前日修行界那么大的事件,跟道长有关,失踪了三百年的天商剑微易子前辈竟然转劫重修了。”
“道长还是他的引路人,那可是一个以前的元婴六层大修士,一方老祖的人物,欠了您这么大一个人情。”
“啧啧,道长一举一动皆有深意,自然就来请教道长了。”
陆灵成哈哈笑道:“机缘巧合罢了,那也是微易子前辈福德到了,那么七八亩的功德金云,自然是天地所钟,没有贫道,也会有其他人将其点化。”
“今日请陆道长来,其实是为了我家这个小子来的。”
“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俗话又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我甄家已经得蒙皇恩三百多年了,如今虽然繁华,但恐怕是烈火烹油,稍有不及,只怕引火烧身。”
“何况我家财,何止百万,千万,那是数万万,其中盯着的,想吃肉的得多少。”
“但做这种事情,不是说想停就停,每年我们家收到海商的礼物都有八千万之巨,但咱们手中把握的就不仅仅是八千万,是八万万,八十万万。”
“我们想停下来,皇帝不允许,而且就算停下来,皇恩不再,那些财钱,可叫我等第二日就尸体沉于运江。”
陆灵成点头:“财如流水,既然是流水,自然是要散出去的,放在外面,比放在家里安全,不可堆积金山银山。”
“是啊,可惜权财二毒,拿起便放不下,如今国势不稳,我等富商往往第一个开刀。”
“别人我也管不到,只是我儿甄宝玉,自幼恭良温谦,又喜读书,不喜经商,但如若当个儒生入朝为官,怕我等日后真有那么一日,皇帝获罪于他。”
“便想着陆道长是个贵人,高低托付给您,无论是收个徒弟,还是当个童儿,甄某也绝无怨言。”
陆灵成看像那甄宝玉叹道:“灵气逼人,是块好材料,贫道收下了。”
甄应嘉立即拉着甄宝玉给陆灵成磕头,三拜九叩,奉了茶水。
陆灵成道:“贵公子怎么和贾家贾宝玉取了一样的名?”
“不仅如此,我家宝玉虽然小他一岁,可是行为举止与那贾宝玉一般无二,只是某一日大病,药石无医,梦到了一处幻境说是什么真啊假的,假啊真的,又看见红颜骷髅了,醒来,出了一身汗,病才好了,醒悟过来,不再胡闹,仿佛变了一个性情。”
“我等也高兴,但只怕是神仙警世,因此不得不愈发小心。”
“早些日我甄家祖宗托梦于我,这才求道长收小儿为徒。”
陆灵成叹道:“贫道观贵府确实穷奢极欲,怪不得别人眼红。”
“其实单单皇帝问你们罪也好办,只怕想问你们罪的不止皇帝,还有民意,如果百姓认为你们有罪,只怕东山再起也难。”
“唉,我甄家也不是为富不仁之辈,前些年大洪水,朝廷拨银五十万两赈灾,我们甄家自己又拨了五十万两。”
“再前些年,镇边将军打大漠蛮人,皇帝拨了三百万两军费,我们甄家同样拨了一百万两犒赏。”
陆灵成摇摇头:“这些事情反而是你的催命药,你能轻松拿出国库之中一般多的钱,别人只会觉得你是国之巨虫,这些都是帝国财富,不会想到是你们辛辛苦苦运转,到海外倒卖,交了多少万万的税。”
“你要把钱散到乡里,每个需要的人,你要办学堂,为穷苦人无利息借贷,帮助他们种好自己的田,或者做自己的小买卖,等有钱了再把贷款收回,你要多修路,修桥,等你修出来了,百姓把你的名字刻进当地石碑,写进县志,郡志之中。”
等你要被问斩的时候,就会有人为你请冤,而不是放鞭炮叫好,会有人给你写万民书,而不是写十恶状,会有人给你立像,立祠堂,而不是写进戏,说你是天下巨奸。
甄应嘉道:“多谢道长指明活路。”
陆灵成道:“我指明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做好,就必须有一个公正严明的人,你们自己也要做好宣传,把影响力传开来,但不能太过,以免皇帝认为你们有谋反之心。”
“话至于此,贫道也不多说了,对了贫道在京城办的贫孤院不错,但其中不少人都是被拐子拐的,可见拐子猖獗,希望你们能行个善举,打击打击,另外贫道想在金鳞也立一个贫孤院,同时觉得以后会越来越多的贫孤院,就想弄一个总理事宜的机构,专门做慈善的。”
“投多少钱,赚多少银子,都往里面弄,以商养善,就需要一些公正的人物帮忙管理。”
“如今甄先生既然有心为善,不如就帮忙,当个总管。”
“想来甄家家财无量,也看不上这些贫苦人的活命钱!”
“陆道长说哪里话?这是送上门的大功德,天大的慈善事,以商养慈,只帮国家养孤寡残疾,不养军队,自然无忧而有名望。”
陆灵成道:“只是还没定在哪里,公也没批,不过应该不难。”
甄应嘉道:“此事就全权交给我们甄家吧,以商养善,是个绝妙的主意!”
“我要请示族长,把它写进族谱!”
陆灵成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贫道从来都是这么一句话,也从来践行这么一句话,所幸福运一直都不错,甄大人若是能做到这点,只怕皇帝也不会问你的麻烦了。”
甄应嘉叹道:“但愿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还有人觊觎我甄家的地位,钱财,就迟早会迎来灭门的这么一天,只是这些福运延绵,但能有些善因善果,使我甄家不会灭绝,断了香火就是,往后青史,也会有人为我家正名。”
陆灵成点点头。
二百五十四闲逛青楼问结症,苦命女子入红尘
甄家有预感大祸临头,陆灵成只得教他亡羊补牢之法,不知道及时不及时?
不过此事也难说,若是明日皇帝就问罪那自然没得说。
陆灵成就带着甄宝玉和道举回铁冠观了。
陆灵成本想收个有真宝玉的贾宝玉,没想到收了个有假宝玉的甄宝玉。
真啊假的,也说不清楚了。
就问道:“你平日都读了些什么?”
“读着孟子和荀子,启蒙读的论语。”
陆灵成点头:“都是儒家圣言,不过读读就可以了,今而改读道德经,尔想注几本。”
“贫道来测测你的根骨。”
陆灵成一测,不得了,三寸六的灵根,已经是最上等的灵根了,还是水灵根,这种灵根资质,金丹前都没有瓶颈吧,只需要培养好心性,资源充足就行了。
“既然你父亲把你托付给贫道,那你就是贫道的弟子了,贫道收过好几个弟子,除去一个记名的弟子,你是第五个。”
“你自幼出生富贵,未必认得二十四节气,五谷分类,因此贫道会把你带到身边管教。”
甄宝玉点头:“唯听师父教诲。”
陆灵成点头:“还算听话。”
“咱们这一脉是太清道统,你还有一个师叔,在海外,我们山门也在海外。”
“你此前接触过修行吧!”
“没有,虽然有些经典,但没有人教。”
“好吧,想来是觉得得了官位,自然可以号令多少修行者,一品大员更是相当元神大修士,五品就是金丹,别人修个三百年,才能修出金丹伟力,做官勤勉的话,不过十年二十年的事情。”
“我这也有个徒弟,就是这么想的,他就是你大师兄,独孤驸马。”
“但贫道告诉你的是,你做官,做到头,五六十岁,没做到三品,也要告老还乡,那时还是个凡人,死后才有追赠谥号,或许当鬼也能有权有势,但你要是修行,伟力归于自身,三五百年,你还是这么年轻,三五千年,王朝都改换了好几个。”
“伟力归于自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
甄宝玉道:“师父你说的是那些修的成的,修不成的呢?还不是要为生计奔波,我家雇佣的修士也不少啊!”
陆灵成道:“所以你是想做修得成的,还是修不成的?”
“自然是修得成的了!”甄宝玉道。
“你悟性高,京城有个贾宝玉,他不如你,但他有块玉,不过即使你没有一块玉,也能比他造化高的。”
一边道举道:“陆道长,要不我拜你为师算了?”
陆灵成摇摇头:“你是铁冠前辈的徒子徒孙,怎么好无缘无故,叛出师门?”
“对了那些女子住处登记了没?贫道一一去拜访。”
“啊?道长,您要去逛妓院,喝花酒呀?”道举惊讶道。
陆灵成弹了他脑门一下:“毛没长齐,就想些奇奇怪怪的事,先天之精不可泄,炼精化气,就靠着先天之精呢!”
“知道啦!”道举摸着弹红的脑门。
“但她们确实一部分都是青楼妓子啊。”
陆灵成道:“贫道自然不怕别人笑话,贫道如今还是童子身。”
道举张大嘴:“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陆灵成道:“修行本是火种金,宝药都需内里寻,纯阳不破精元在,自烧铅汞化仙丸。”
这是老君还丹诀的总诀。
陆灵成念来颇多几分仙气:“咱们有不破纯阳的修炼法,就是这个,也有破纯阳的修炼法。”
“不过,无论如何都要先固性命根基,留住精气神宝药,也就是未得全身,发育完全,最好不许破身,以免损了先天之气,一般来说男二十二,女十六。”
陆灵成道:“你们还早着呢,性命不固,倒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修到头来是幻影。”
甄宝玉点头:“我自去年十二三岁,正初通人事,梦里入了一场幻境,有一个仙姑跟我讲过这些,什么美丽女子变成骷髅,妙境变成鬼屋。”
“哈哈,说明你是有些仙缘的,所以既然懂得了道理,最好修成前最好不要乱来。”
当日夜里,陆灵成就带着道举,和甄宝玉到了青楼。
一时莺莺燕燕,歌舞声乐不断。
红尘浊气,六欲尘念,就要侵蚀人的意志。
那些雪兔跳脱于美人颈下,白皙画布裸露于丝绸罗段之下。
“哟,这位道爷,咱们燕舞楼不是挂单的地方,您是清修之人,就不要到这种地方凑热闹了!”
一位妈妈感觉不对劲,贴上身来,拿出几两碎银子:“道爷若想化缘,这些就先拿去,当是我的一点善意。”
陆灵成笑道:“这位妈妈不必惊慌,贫道不是来砸场的,贫道是来带弟子修行的,只管叫姑娘们,来试试我这两徒弟的定力。”
老鸨道:“原来如此,我们这都是些会来事的姑娘,只怕道长这两弟子还是嫩雏,哪里有什么定力?”
陆灵成拿出一锭金子:“这些拿来请姑娘们配这两小子喝喝茶总行吧!”
旁边有喝花酒的公子嫖客们笑了:“秦妈妈,上次有和尚来你都接待了,这位全真只是来喝喝茶,又有什么拒绝的呢?”
“是啊,是啊!这位道长鹤发童颜,说不定是世外高人,教你一段房中秘术,岂不是姑娘们光吸男人精气,就可以保住青春了?”
“福生无量天尊,此等秘术是左道采补之术,贫道不会。”
“哈哈,既然道长有意历练弟子,姑娘们,好好陪陪这两位小道爷!”
道举看着这些粉红雪白,听着嗯嗯啊啊,别的嫖客手捏雪兔,轻点香唇。
已经下身尴尬了,惹得姑娘们笑了。
甄宝玉则看她们都是皮下恶鬼,粉红骷髅,一直皱眉。
陆灵成道妈妈:“你们这有没有一位叫香莲的姑娘,我这徒弟自从在河边见到她哭泣,就魂不守舍,鬼迷心窍一般,贫道今日来其实就是为他解了心障来的。”
“啊,香莲呐,她病了好几日了,神郁心哀的,无心接客,不曾想前些日子放她去散心,还惹得道长关心。”
陆灵成道:“无事,贫道善解心病,你叫她出来,我定能治好她来。”
二百五十五 八苦魔王破莲台,兴苦亡苦百姓苦
又加了一锭金子,这位秦妈妈好说歹说,把那个道举打探来的,在河边哭泣的香莲姑娘请来了。
只见她懒疏红妆,双眼浮肿,未着首饰,面容憔悴,强颜笑道:“几位官人见怪,妾身先去梳洗一翻。”
秦妈妈也道:“我们这一行是不许不上妆就见人的。”
陆灵成点了点头:“秦妈妈找人看着她吧,贫道观她好像萌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