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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只是你且先心里有数,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处理。”
邢之南便点头应下,又道:“另有景师妹传来消息,外门听蛙处的年兴六、时坤二人;鱼龙帮的伍镇、牛荣都有心念想参加大典。”
这更是让人头大,听蛙处与鱼龙帮都是不可外露的势力,若以楚升第一升起的想法,必定是断然拒绝的。但苦于如此,未免又恐凉了人心,于是便问道:“之南可有什么好想法?”
邢之南想了想,建议道:“不如待到大典结束,掌门便亲自召见他们几人,一来拉拢人心,二来也好进一步了解两处动态。”
“可行。。。”没有多想,楚升便点头应下,这折中的方法总好过没有,便暂且依此行事。
“还有三事要听掌门意见处置。。。”
楚升点着头,随口道:“大典之日临近,诸多琐事让你操劳了,此厢还有何事需要决断,且都一并说来。。。”
“其一,便是请柬派发。。。”邢之南皱眉低声道:“那尺木山,可是要发去请柬?”
若是不发,便是失了礼仪;可若是发去,尺木山当真来人,那定然是来搅事的,平白糟人心烦。
“无妨,便且发去吧。”楚升背着手走着,毫不在意道:“他们来不来虽是两话,但我们不可失礼,若是真想闹事,那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是怕他们不成?”
“倒也是这个理。。。”
有了楚升的决断,邢之南便也有了信心,又跟着问道:“其二,敢问掌门,之前楚老掌门尚在时,门下弟子可是有数的?”
这事楚升反倒是不清楚了,便挥手让人去寻来老奴,后者恭敬回道:“彼时楚老掌门尚在时,连同您在内,门下弟子共有三十二人,落龙城郊大战一场,失了有五人。”
“再去除景师妹、褚师弟、卞之德与我,那就是二十三人了。”说到这里,楚升心里已有明悟,登时面色隐隐有几分不悦之色,目光看向邢之南,语气也不禁有些发冷,问道:“可是那二十三个叛门之徒又出了几番幺蛾子!?”
“褚师弟有消息传来,乃有五人寻到武馆中,想乘着门派大典的机会,重返峰上。”
适逢二人走到峰顶边缘,楚升面色隐隐有几分狰狞之色,蓦然抬脚生生塌裂了一块青石,举目望着山间霞光四照,其人背对邢之南,虽是面目不曾得见,但却有冷笑传来。
“在我等低谷时离弃而走,在我等巅峰时慕名而来。。。你说这些个无情无义之辈,我倒是应当如何处置啊?”
邢之南默默站在楚升背后,看着天边霞光,也不知应当如何应答。
对待这些人,的确是非常棘手,若是容他们归来,那当真是如同咽了一口屎,恶心也要恶心坏了;但若真当是不闻不问,这些人可是大有可能会招摇过市,只说楚升不顾师门情义,容不下诸位师兄归峰,便要尽情诋毁他名声,将狗血泼上,楚升掸也掸不干净。
左右为难,真真是左右为难。。。
楚升怒气不消,咬牙不已,连太阳穴都突突直跳,好一会儿才强自压抑着愤怒,拳头捏了又松,终归还是道:“且传话过去,便容许。。。容许他们归于峰门!”
邢之南知道楚升现在是愤怒极了,只是顾及自家君子剑的名声,这才忍气吞声将这屎也生生吞下。
他自也不去多言,免得触了楚升的霉头,只是低声应下。原本还有其他琐碎事,这会儿也不敢再说了,兀自压在心间,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只留下楚升一个人对着天际那连绵的鲜红晚霞。
“不在巅峰时慕名而来,也不在低谷时弃之而去,如此才算是有情有义之人。而这等宵小,落魄时走,得势时归,几如风卷枯草。”
“西风烈则去,东风强竟回。。。如此无耻之辈,归来何用!”
他直面着峰顶罡风,吹起长发飘扬,指掌紧握,眼中肆虐的满是杀意,口中犹自喃喃自语:
“来吧,既然还有脸归来,那就来承受我的怒火。此处于他人而言是好去处,却将是你们的地狱。。。”
第115章 何陋之有
日头高照,金光披峰。
二月初二,青龙抬头,是为吉日。
(这世界当然没有新历,此处二月初二即指农历,本书计日均指农历)
楚升一席白衣,便真是一个翩翩君子,出尘脱俗。他年岁又小,但却眼眸深邃,如清泉透彻人心,便是谁见得,也要赞一句好一位俊俏少年郎。
只若是不知,谁又想的到,正是这位翩翩少年郎,执掌龙首峰,更是声名鹊起,君子剑美名遍传宁州各地。
自早些时候,便有各峰来人,持柬带礼,纷纷来到。
如此门派盛日,但大都是邢之南操持内外,他从一早醒来便开始忙碌,到现在还是水米未进。小到峰下迎接之人,峰上领带之人、修息之所、载礼之册,大到座次安排,礼行之殿,都是细细安排思量过才定下,又亲自挨个去盯去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举行大典之殿,说是殿,实际上是前些时日才将练功房处修改而来的,便也只有一处庭院摆放桌椅,将房门拓宽修缮,便在这一处低矮但宽大的地方举办。若是从实说起,便当真是寒酸,比不得尺木山与明珠山那般气势,让人看了不免笑掉牙。
但楚升端坐于正殿当中,举盏微抿,目光扫遍四处,任是谁人也要将那份嘲笑藏在心中。
楚升在这三山十三峰中,便是威名炙热,除却尺木山上,何山何峰之人不敬他,就算是心底有别样想法,便也要细细藏在心底,不得显露分毫,不然各山各峰承楚升人情的都不在少数,鲁莽必定惹来祸事。
便看那来见礼之人,便可知他此刻的影响力,明珠山依旧是定珠师太亲身前来,带有数位女弟子便在一侧;又有那飘翼山来人,自是山上那神秘的柳掌门连带邑老同来,毕竟楚升于他们有恩,情面如此,他们再是深入简出,也不敢失礼。三山之中,便有一山掌门亲至,明珠三尼也有其一到来,只是尺木山,却并未有人前来观礼。
另有其余十二峰上,便有八峰掌门亲至,也不过是龙鳍峰、龙耳峰、龙齿峰、龙尾峰是长老前来奉礼,且都细细解释,生怕眼前如玉少年心中有半分不悦。原来那龙鳍峰掌门闻人庆、龙齿峰掌门郭不从本是乡梓,其二人听闻是曾经乡梓之间出有恶霸,又往日邻里求到此处,便于两日前下峰而去;龙耳峰掌门湛盛固则是闭关修炼去了,对外所传倒是为求“冲脉”入外景,这个中有大凶险,谁也不敢强求,若有万一,便平白落下恶名。
此处却要说说那龙尾峰掌门卢明冲,其人也曾是功夫了得,名声不小。
上上届三山十三峰会武,其人便是力压群雄,位列十三峰中第一,又在彼时险些便扫落尺木山门门面。只是也不知尺木山何以施压,才导致此人最终退而居之。其后不久,这人便又下山去游历江湖了,堂堂掌门,丢下门下众多弟子去游历江湖。。。
这事说来,当真是蛮多怪异,但却多有人看到其人面容带笑,背负包裹出山而去。有人问起,其人曾亲口所言:便是要抛下俗事洒脱身,打马江湖任行去。如此,这说法已是定局,但其人自从离峰,便至今未归。等到了上届三山十三峰会武时,才有得楚丰露得峥嵘。
曾经龙尾峰声势颇大,便几乎要压制了尺木山,皆是因为门派有这样一个惊才艳艳的掌门。而其人离峰自去一直未归,门派实力更是一减再减,一直萎靡不振至今。于是曾经十三峰中第一,而今只落得个存在感都没得几分。
各山各峰琐事,便说到此处。
当下众英杰齐聚一堂,彼此共同见证之下,楚升便先是领着一众同门为祖上上香叩首以拜。众人又行入门之礼,最末方才由众弟子挨个奉茶,跪拜当堂,行得拜师礼仪。
楚升年岁其实也大不得这些弟子多少,甚至有些年岁还反倒比他更长,倒是有几分怪异。
但所有来宾皆是看在眼中,全无任何一人认为有半点不妥,这便是名望的威力。
杨瑾儿是为最先,她是楚升选定的亲传弟子,小丫头便俏脸紧绷,跪拜奉茶在前,楚升接来轻轻抿过一口,又随意端着茶水说下三两言,小丫头便叩首又拜,复接回茶盏退下,是为礼成。
往后,则是那洪境泽、杨凌、裴飞明、史伯民、史季民、祝达、陈皮、曹识、魏熠、年糕、陈凝、施源共计一十二人,一一端茶奉礼,叩首以拜。
如此一十二人,是为楚升接手门派之后第一代内门子弟,往日也将是他门派根基之所在。
这世界的门派大典,大都是三年或五年一行,这厢一十二人之后若再收有弟子,便是明天也好,都需要先行拜师礼,再等又三年后的一届门派大典走过形式,会列为第二代弟子。而这也是眼前一十二人的优势机缘所在,无论再入门中弟子如何,往后皆须口称师兄师姐,他们辈分便先压了一头,话语权也强过一分。
至于邢之南与宿容景,却不在这其中,因他二人均皆师出叶知命,彼时入门之礼时他二人聚在,但拜师之礼可不曾得入,不然这便是要乱了辈分师门了。
礼即已成,这日头也已到正午,楚升光是喝茶都喝的一肚子水,也按捺不住了,便站起身来,刚要说话,且好生款待各位来客。然而却有一道拉长的腔调从外面传来,却是怪模怪样的拖长腔喊道:“贵峰盛事在此,如何不等我尺木山客来,便匆忙举办啊!”
众目望去,在那言语之间便有十数人昂首高傲的走将进来,正大喇喇站在院中,迎来众多目光,却皆不避让。看那阵仗谁还不明白,这群来自尺木山的众人,便就是要抓住门派大典的时机,过来踩场子的,如此门派盛事之下,若楚升当真落了颜面,可就真要被人嗤笑了。
为首者,乃有三人,尽皆是仪表堂堂,正值壮时。但一眼扫过,便可知并非是长老一类人物,其三人并无那份气度。院中有些好嚼人口舌的家伙,便也忍不住左右相告,只是道:“龙首峰与尺木山向来不对付,眼下便有好事看了!”
“这尺木山所来的又是何人?”旁里便有些人面带疑惑的发问。
“这却是不知道了吧。。。尺木山核心弟子计有一十七人,但也不过有五人最是出色,其中便有这三人。”那先前一人为自己消息灵通而自傲,侃侃而谈道:
“为首一人,乃是尺木山大弟子腾方腾明德,更是吴掌门亲传弟子!”
“左右两人,胖的那个姓鄂名胜,瘦的那个叫做于武,皆是核心子弟。”
有人不禁心头疑惑,因此有得一问:“那尺木山中就没有长老前来?”
有见识多广的人便张望一阵,面色古怪的摇头道:“没有看见有尺木山长老来,倒是见得几个普通执事。”
这般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众人都刻意压制了自己的声音,但却都面色有几分古怪。
龙首峰门派大典,看这所来的诸多门派,无不都是掌门或掌权长老带队前来,这尺木山就打发了几个核心弟子前来。。。倒也不是说这三位核心弟子不算什么,只是面对满院掌门或长老,这三个小鱼小虾当真上不得台面,而这本身就已经是代表着尺木山那赤裸裸鄙夷轻视的意思。
此刻峰上众弟子都面色惊怒不已,楚升却显得平静多了,只是浅浅饮了一盏茶,目光扫过那三人,平静如常道:“不知是何门何派何人前来?”
“尺木山腾明德鄂胜于武!”三人都是浅浅一抱拳,但却眼都没抬半分,敷衍之极。
“哦,原来是尺木山的高徒。。。”楚升随手将茶盏放在一侧桌面,捻着手指轻笑道:“怪不得如此不知礼数,看来是随你们师门习来的秉性,如此便也是正常。”
三言两语,那三人都是被堵得胸闷不已,周遭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便有那鄂胜心里依仗平日嘴皮子利索几分,便又上前,目光肆意打量周围,轻蔑笑道:“还望楚掌门见怪,我等倒是不曾想到这便是已在行大典了。。。”
“如此破落小院,穷酸瓦房之处行门派大典,实在是让人误解,不知情的还以为只是前期筹备呢。”
这话里左右便是在嘲讽他们龙首峰褴褛简陋,屋宅低矮,算不成样子。叶知命已经是忍不住要出声了,却被楚升止住,叶知命辈分极高,怎么可以亲自下场和这小子辩论,反倒还是要落的脸面。
众目睽睽之下,都皆等着楚升要如何应对,而后者却是神态自若,轻轻挥一挥袖,言语洒脱,面上带笑,款款道:“此处自是陋室,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左有孤峰峭立指天端,右是云海飘渺金光现,此处谈笑之间尽英杰,往来而行无庸才。”
“如此人杰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