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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坤瑢见她这般火急火燎的,心知慕雪儿心急救人,这时让她说也一定是胡乱敷衍。
“要治,你也得先将他送到偏厅吧,莫非就在这里治伤不成,真是的。”
陆相一直处于梦中,梦见自己找到了父亲,母亲其实也没有死,他们一家三口回到箐头家中愉快地生活。
还梦见自己有着天品道源,还和师姐黄怡灵一起到了玄云宗修道,也梦到随慕雪儿来到她家,她姑姑将自己引荐到冰灵宗修道。
浑浑噩噩里,总听到呼喊自己的声音,一会是母亲的呼唤,一会又是师姐和慕姐姐的呼喊。
“陆兄弟,你快醒醒吧,这都多少天了。”
陆相缓缓睁开眼睛,见柔和阳光正照在慕雪儿憔悴的脸上,她双眼通红,想是好久没有休息好。
慕雪儿见陆相醒来,惊喜不已,“陆兄弟,你终于醒了。”接着就向陆相喂上上一勺稍有余温的稀粥,递到陆相嘴边,“快喝下粥,你都有近半个月未进食了。”
陆相见慕雪儿这般模样,心里颇为感动,“谢谢慕姐姐,我没事了,一会我自己喝,慕姐姐不用一直看护小弟,先去休息吧!”
慕雪儿见陆相醒来,心理快慰,有许多话想和陆相说,但又怕陆相身体不许,轻语一声,“你先喝了粥,我再去休息,一会和姑姑再来看你可大好了。”
陆相见她这般说,便从慕雪儿手中接个勺和碗,两人手碰到一处,慕雪儿脸上升起一丝羞红。
当时抱着陆相一路急赶,主要是心中焦急,再就是陆相正在昏迷中,此时陆相醒着,二人这不经意的触碰,让她颇为害羞,陆相见她如此,不禁又想起酒楼道士之语,也有一丝不自在,赶忙将碗凑到嘴边喝起粥来。
慕雪儿见他见他将稀粥喝完,便收拾着碗勺,“你快再休息一下,一会我再来看你。”说完走出了屋子。
陆相见她出去后,打量自己所在的屋子,见小屋素雅,想来这便是慕雪儿姑姑慕坤瑢所居住的所在。
只见横榻对面挂一幅流水白云画卷,卷两侧挂一幅对联,联书“白云深深乃道处,流水淙淙是仙源”,乍眼见还以为是一个什么老道的居所呢!
陆相想着自己的修道之路该怎么继续,不知不觉便又昏然睡去,当他听到脚步声再次醒来已是深暮时分,慕雪儿随同一名身着白衣的美丽如仙的女子走进屋子。
这女子见之如二十许人,衣袂飘飘,几欲乘风飞去一般,陆相知这必定便是慕雪儿的姑姑慕坤瑢了。
他挣扎欲起行礼,但却挣扎不起,慕雪儿见他挣扎,便快步来到他身边,冲她一摆手。
“陆兄弟,我姑姑不是小气的人,你不用多礼的,你身体还未好,先躺下吧;这一次多亏我姑姑救你,要不陆兄弟你可就危险了,我请姑姑过来看看你恢复的怎样了!”
慕坤瑢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陆相。“小友救雪儿而受伤,我救你也是应当的,只是不知小友现在感到如何。”
陆相在榻上一抱拳,“感谢前辈救命大恩,我和慕姐姐一路互相照顾,别人要对她不利,我自然要相帮的。
只是自己力有不逮,要不是前辈相救,已然身丧,前辈大恩,小子没齿难忘。”
慕坤瑢不再和他客气,“给你疗伤时,知你身中青煞道气,这对于道士境以上的道者自不算什么,但对于道徒境的初入道者伤害却是极大。
还好你修练的功法有些特殊,所以并未殒命,要不然,这么些时日才施救,即使我也未必能够有什么法子。”
慕坤瑢顿了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又徐徐说道:“只是,我虽然将你救回,但是你的气海已受青煞之气侵蚀,受损严重,日后怕是已难再修练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日对你施救的时候,我便想了许多办法,但是始终不能恢复你的气海,对此无可奈何。”
陆相听闻,犹如晴天霹雳,急忙运转“精气诀”,却发觉气团所在之处一无所有,往经络中行气,也是浑身剧痛,并无丝毫气流。
他在宇入林二人对其测试道源之际,是否能够修道他本不太在意,只是后来因为母亲身死,才对于修道有了一些想法,但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道源,也只有将那热望收敛。
但是,当和高尚武交手之时,才发觉自己原来修练的内功其实就是修道者的功法,修道之门其实早已对自己敞开,他心中对于修道才有了前所未有的热望,以为是上天的垂顾。
这时听慕坤瑢所言,便如千辛万苦登上向往已久的峰顶,还没有看到一样峰上风光便又滚到峰底的人一般,心中气苦可想而知。
他想不到自己刚刚能够修道,还没来得及高兴,修道气海被毁,这对于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仿佛就是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般。
陆相面色凄苦地看向慕坤瑢二人,尽管心中想死的想法都有,但却也无可奈何,他并不怪慕雪儿,更怪不了慕坤瑢,反而要感谢她对自己的施救,所以强装无事地道:
“前辈能救小子性命,小子已是感激万分,小子本无道源,原本不知自己能修道,阴错阳差地修练到道徒之境,毕竟始终不是此道中人,也没什么遗憾的,就当回到从前吧!”
他虽然故作轻松地说,但是慕坤瑢还是看到他眼中的不甘,但是也没说什么。
稍一停顿,陆相想了一想,深深看了慕雪儿一眼,便又说道:“小可目前尚难下榻,过些时日,身体好些,便准备回四异国去了。”
慕雪儿应该也是才知道陆相不能修道,这时听了姑姑所言,很是吃惊,又见陆相面上神色,便扯住慕坤瑢的衣袖,焦急地央求起来。
“姑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陆兄弟一直希望自己可以修道,他是因为救我,才这样的,姑姑,你想想办法帮帮他啊。”
陆相见慕雪儿这般,感动莫名,还不待慕坤瑢答话便冲慕雪儿一摆手。
“慕姐姐,我以前便知道自己不能修道,而今只不过回到从前,我这阴错阳差修来的道气没有就没有吧。”
慕坤瑢听二小之言,想了想之后,“我师父说过,大陆中,曾经有人因在道士境与人争斗受到重创,气海被击碎,但几年过后,有人再见他之时,他已达道师境。
按理说,气海碎裂是不能修炼的,但他不但可以修练,而且还在几年之间提升了一大境界,并且是从道士境到道师境。
如果能找到此人,或许可以解决气海受损之事,只是人海茫茫,到哪去找这人,而且也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稍一停顿,“对了,师父说这人不是我们仰星帝国的,好像是一个道士,似乎叫什么衢,当时师父说时,我没太在意。”
陆相听说有人气海破碎依旧修复,且还境界提升,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后又听说不知真假,却又悲痛不已,直到听说是一个道士,还说了叫什么衢时,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就是自己和慕雪儿遇到的道士吧!
陆相心中想着,正要说话。
慕雪儿显然也想到了那个他们遇到的道士,啐了一口道:“不会是那个老不修的臭道士吧。”
想着天衢和他们说过的话,不禁又是一阵脸红。
便将自己二人,在西鹿郡遇到天衢道长的事和慕坤瑢说了。
慕坤瑢也判断不出是不是便是此人,但是说可以去找寻一番,说不定正是他们所遇的道士呢!
………………………………
第十九章 宿店遇惊变
此后,陆相在幕府又修养了近半月,便告辞离开,他打算按照慕坤瑢的说法去找一找天衢,如能找到,自然最好,真的找不到,便回返绥汐等待父亲归来。
离开之际,慕雪儿怎么都要和他一起去寻找天衢,但是陆相想着自己现在毫无武功,照顾不了她。
再加上,半月来,从慕雪儿的口中知道慕坤瑢即将返宗,慕雪儿知道陆相不能修道了,便又开始打退堂鼓,也不想再去冰灵宗了,但是慕坤瑢却向陆相说了,慕雪儿再不随她上冰灵宗,便错过最佳修道时机。
陆相想着自己或许永远不可能走上修道之路,怎会答应慕雪儿的要求,所以,陆相好说歹说将她劝住。
慕坤瑢因冰灵宗不收男弟子,而自己返宗时日又到,便修书一封,让陆相到仰星境内天相宗打探天衢的行踪。
因为她听慕雪儿说,天衢要他们到观阳大陆星源宗寻他,知道星源宗与天相宗有些渊源。
而自己又和天相宗一个外宗长老有些交情,便让陆相到天相宗打探天衢的下落,并在信中托天相宗与自己有旧的外宗长老收陆相为侍者弟子,只是并没有对陆相言明。
辞别之际,因有了慕坤瑢的修书,陆相想着是回返西鹿还是到天相宗打探消息,但想到如到天相宗还是找不到天衢,又或者天衢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自己回到西鹿等待父亲的想法便要延后,便打定主意走上回返西鹿的路。
气海受损破碎让陆相有些心灰意冷,想着这或许便是上天正确对待的方法,他已经开始倾向于到西鹿等待父亲了,再有就是在西鹿遇到天衢的,所以他那唯一不想放弃的想法又有了依归便打算回到西鹿。
辗转一番之后又要回到西鹿,陆相对此不禁有些自嘲,想着命运似乎一直都在捉弄他,修道之途与他一直若即若离,这次更是彻底断掉了,但自己的路还得走下去,人还得寻,即使不找天衢也要找寻父亲。
就这样,陆相在似平静实烦躁的情况下走向了回返西鹿郡的路。
陆相急急地赶着路,想早些回到西鹿,因为他们毕竟是在西鹿碰上天衢,早一些到,或许真有可能遇到天衢,他还是有一丝不甘;再加上自己举目无亲,陆相越发思念父亲,想着父亲,或许会回到他那朋友处,等待自己也说不定。
他不断地自我安慰,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的想法也许过于简单,但因为经历了太多变故,他实在无计可施,所以一切都往好处去想。
原来慕雪儿是打算陪陆相去找天衢的,但因陆相不许,急冲冲走了,姑姑也让她尽快和她到冰灵宗,所以慕雪儿准备的马匹这些东西都没有来得急给陆相。
这一日暮晚,徒步而行的陆相终于到了乌罗国境内,来到当时陆相因昏迷行过的另一个郡,地水郡。
进了郡城,陆相打算找一个客栈休息。
他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了进去,在付银钱的时候,随陆相进入客栈的一个老者,当见到陆相小包袱内的小葫芦时,双眼露出惊愕的表情。
而这一切陆相并未看到,他付了账,便往房中而去,老者见他进了二楼一间房后,才转回目光到柜台询问掌柜房间。
陆相让伙计送了点饭菜到房中吃了。
夜里,陆相不死心地从包袱翻找“精气诀”,想从里面找出一丝修复气海的蛛丝马迹,其实“精气诀”他早已倒背如流,但在宇入林二人测试时,他知道自己没有道源,但是用“精气诀”他还是修练出了气团。
所以他希望自己在“精气诀”中找出能修复气海的方法来,在翻找中,见到赵鲁生给自己的小葫芦,便一并拿出把玩。
他将“精气诀”看了数遍,还是没有找到丝毫修复气海的方法;他又试着运转“精气诀”,虽然没有最初时的剧痛,但依旧没有一点气流。
“唉,看来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天衢道长的身上了!”陆相自语,便打算休息。
就在他正欲吹灯准备就寝,“小友,可安寝了?”陆相一楞,正不知是谁说话,便听见敲门声。
“老朽乃紫乌门接引长老,不知可否与小友一叙。”
陆相见竟然是来找他的,而且还是宗派长老,想来不是江湖门派便是修道宗门,一时警惕心大起。
想着自己在这里并未有任何熟人,更遑言什么紫乌门之人,自己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急忙将“精气诀”与小葫芦胡乱塞入怀中,冲门外喊道:
“小子初到此处,有什么事明天小子登门拜访,先生留下地点,今日小子匆匆赶路,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陆相以为自己这样说,那找自己的人便会离去,且知自己还未上栓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老者走进房中,这老者自然就是惊愕陆相小葫芦的人了,他进到屋内,仔细打量了陆相的屋子。
“老朽诚心拜访,小友岂好拒人门外。”
见老者已然进屋,陆相虽然异常生气,但因他毫无武功,也不敢用强将之驱出,便冷声道:“老先生有什么事,请说了离去,小子真的很累,想要休息了。”
老者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