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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我为寻心上人而投入轮回,在今世寻她。”
老人苦笑着摇摇头:“我这辈子上阵杀敌,也没有什么儿女情长。”
老人:“到现在年过花甲也没有娶妻生子,收养了卢俊才这个儿子,实在谈不上什么姻缘。”
徐子墨轻轻笑着:“云游道人多如此,他们虽有救济苍生的心,但是言语晦涩神隐,听听故事便可以了。”
老人也笑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啊。”
老人:“人生如梦兮,归故乡。”
说完,老人微微闭上眼,睡了过去。
徐子墨见状,不想打扰这位顶头上司,便轻轻起身,抓起披风扣在肩上,向卢胖子使了个眼色,便走出门去。
这时,就听见不远处一声清脆。
“大理寺武直臣徐子墨接旨!”
………………………………
第八十八章 小臣加官爵,名震满京都
徐子墨卢俊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蓝衣宣旨太监正耀武扬威地向这边走来。
在这个老太监周围,簇拥着随行的禁军侍卫与大理寺的人。
“旨!”
宣旨太监一声清脆,方圆数十步之内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
周围的众人心中一阵惊喜,因为作为南汉的武臣,众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旨”了,即便是作为陛下直属武官的公孙琦,当初临危受命时得到的也不过是个“宣”,所以众人心中是又惊又喜,又默默敬佩徐子墨的功绩。
众人惶恐地跪身在地,不敢发出一句声响。
徐子墨也急忙跪身下拜:“臣,大理寺武直臣徐子墨接旨。”
宣旨太监缓缓扯开了黄缎圣旨,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
“御览方承,四海归心。大理寺武直臣徐子墨,为人忠勇,谋略过人,自宫中妖祸之事,内平逆反之徒,救朕于十万火急。外御四方军马,挽大厦之将倾。”
“今海内咸平,百官聚首,皆以其功高劳苦,故授徐子墨大理寺少卿一职。”
“另授太子府直属武官衔。”
“望徐爱卿再接心力,不负皇恩。”
“钦此!”
徐子墨:“臣,徐子墨接旨!”
宣旨太监将那圣旨折了折,递给徐子墨。
徐子墨双手接过,缓缓起身。
众人也缓缓起身,颇有些羡慕地看向徐子墨。
这时,大理寺内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墙头上也趴着几个人。
宣旨太监:“徐大人这一举真是风光无限啊。”
宣旨太监:“老奴这么多年头一次给武臣宣旨呐。”
徐子墨瞬间听出了这宣旨太监话里有话,急忙从袖袋里取出满满一袋碎银,递给宣旨太监。
宫内的太监大多如此,平日里借着传旨报喜的缘由收点油水。
这也不能怪这些人自私图利,因为毕竟这些切了身的人无儿无女,老来一身是病的时候又没有儿女在旁伺候,只能先靠些日常之便收些小钱为以后做准备。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接旨的人还是会识趣地赏些钱的。
不过倒是有那么一些“硬茬”,仗着孔孟圣人的道理撑腰,一文钱不给,一毛不拔。
宣旨太监微微侧着脸,故作推辞:“哎呀,徐大人,这要老奴哪里承受得起。”
徐子墨:“晚辈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公公笑纳。”
那宣旨太监一把接过,随手掂了掂,见分量充足,便心满意足地收入了腰间。
宣旨太监:“既然徐大人如此,老奴也不能却之不恭了。”
徐子墨赔笑道:“哪里哪里,以后还望公公指教。”
其实,徐子墨倒也不单单是因为可怜这些命苦之人,而给的这份赏钱。
只是徐子墨知道,这些人虽没有什么权势傍身,充其量也不过是皇帝的传话人。
但是这些人却能将职务之便利用到了极致,倘若这个时候不识趣,得罪了他们,那日后落难的时候,这些人可有一万种手段在皇上面前臭你。
宣旨太监:“见徐大人如此看得起老奴,老奴倒是有一个消息,希望能帮到徐大人。”
徐子墨恭敬地说道:“公公但说无妨。”
宣旨太监神色一下子有些凝重,微微低着头,缓缓说道。
宣旨太监:“我朝皇子共有四人,除太子外,其他几人皆在北唐南明任职。”
宣旨太监:“名义上是唐明奉我朝为主,对几位殿下恭敬。但是实际上……徐大人你懂。”
宣旨太监:“这次八月十五,唐明两国也会派使团来我朝贺礼。”
宣旨太监:“几位皇子也在随行之列。”
说完,宣旨太监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便不再说什么。
徐子墨:“晚辈明白。”
宣旨太监一时间神采奕奕,寒暄几句,便轻轻地施礼告别。
宣旨太监:“即然如此,老奴便不打搅徐大人了。”
徐子墨:“公公慢走。”
宣旨太监:“老奴告退。”
说完,宣旨太监便带着禁军侍卫离开了大理寺。
此时,院子里挤满了大理寺看热闹的人,一时间,众人纷纷聚拢到徐子墨身边,相互道喜。
在这里,徐子墨有了一种回到蜀山与同门师兄弟般的感觉。
的确,对于这群拿着微薄年俸的官兵来说,说不定那天自己就殒命了,所以平日里与诸位同僚的关系是异常的亲密和谐,也不会想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众人也是发自内心地为徐子墨道喜,心底里也为大理寺的出头感到欢喜。
“咱们大理寺终于有少卿了!”
众人簇拥到了徐子墨身边,将其高高地架起。
人群的欢呼声,也越发的鼎沸起来,徐子墨沉浸其中,心中只感觉一阵春风得意,无法自拔。
与在蜀山时的感觉不同,这次徐子墨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与兴奋感,一种尘世间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地欣喜满足。
“咳咳。”
轻轻地两声咳嗽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太卿大人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静静地望向众人。
纪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急忙放下徐子墨,徐子墨几步快跑到纪大人面前,递过了圣旨。
纪大人眼神顿时放光,满是惊喜,一把接过圣旨,打开瞧看。
只见这个有些矮胖的老人一下子举起圣旨,兴奋的喊道。
纪大人:“大理寺有少卿啦!”
众人见此场景,顿时觉得一阵滑稽,便一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纪大人:“俊才。”
卢胖子:“什么事啊爹。”
纪大人:“去账房支纹银三十两。”
卢胖子点了点头:“好嘞。”
说完,卢胖子一路向账房小跑过去。
众人一听,顿时也兴奋了起来。
“太卿大人这是要发赏钱吗?”
“平日都是一文钱一文钱的给,今天直接支了三十两,还是文银!”
纪大人满脸微笑地看着众人,静静地点了点头。
纪大人:“今天放假!”
纪大人:“去烟华楼包三十桌酒席。”
纪大人:“剩下的人去各处酒楼花巷放肆地玩,账记在大理寺的头上。”
纪大人:“都走都走,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众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紧接着,众人相互簇拥着,如潮水般向府外涌去。
“少卿大人,今天我们可得领你去一个好去处……”
………………………………
第八十九章 佳人捉小臣,落墨沉风流
“少卿大人,这个这个,尝尝这个。”
程心远从一道菜肴里夹出最为肥美的一块鱼肉,递到徐子墨的碟子里。
程心远:“这道菜,用的是长江上游的鲤鱼,去了内脏,用猪油煎至两面金黄。”
程心远:“再把羊骨、香菇等作料小火煨炖而成的高汤用来炖制此鱼。”
程心远:“鱼肉吸收了羊肉的味儿变得鲜美无比,我馋这道菜好长时间了。”
程心远:“今天老头子请客,才有机会尝尝。”
徐子墨牵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中。
一口咬下的瞬间,鱼肉裹挟着羊肉香菇的鲜汁,随着咀嚼在口中爆发,鲜美异常。
吃惯了蜀山斋肴的徐子墨顿时被如此美味俘获,竟不知道如何形容。
徐子墨:“好吃!”
说着,徐子墨又夹了几筷子吃了下去。
程心远又给徐子墨夹了几块,一一介绍着各种菜肴的做法与讲究。
一旁,几个官兵见程心远有着拍马屁的嫌疑,便抖机灵地对程心远打滑头道。
“程大人,我们也想吃。”
程心远见几个官兵举着碟子伸向自己面前,知道这几人的意图,便开口笑骂道。
程心远:“滚!自己夹去。”
几个官兵说笑着,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
烟华楼,是京都外城最负盛名的酒楼。
场地之大,雕栏之雅,菜肴之丰,皆可在京中堪称盛举。
所以,其中不乏天下各处名门望族,风流雅士,谈笑其间,各领风骚。
其中,各处栏杆楼柱,都留下了不少文人雅客的“墨宝”。
有金榜题名时的春风得意,有贬谪降职时的失魂落魄,也有对前途的不甘。。。。。
酒盏玉露清,歌剑鸿儒影。
换作往常,这烟华楼里,每日都是高歌赋诗不绝,成了京都文人的盛地,虽然也有滥竽充数附庸风雅之徒,但是依旧不减烟华楼的墨雅风流。
只是今天,得知当今名震京都的徐子墨来此为客,便匆忙辞退了各家到访,只留下了大理寺的众官兵。
可见,刚刚平定妖祸之乱的徐子墨已然成了京都的名人,这也不仅仅惹得几家佩服几家妒忌。
徐子墨所在的位置是楼上,紧挨着栏杆,栏杆之下便是戏台。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楼下的戏台已然瑟鼓齐鸣,小曲悠扬。
众人喧闹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一些,纷纷看向戏台的歌女。
“空乡独念旧,外身杯影愁。”
“箜篌,箜篌。”
“怅久久。”
歌女一身戏服,素雅装扮,随着音韵唱舞。
歌声婉转,玉音漫漫,顿时牵住了众人的心。
大理寺的官兵,不同于边军的兵卒,虽然也有几分豪爽耿直,但是也都饱读史书,皆是各郡县的举人出身,也有以孝廉闻名当地,推荐到大理寺当差,所以都能听明白戏中之意,其中典故引用也能信手拈来。
徐子墨瞬间被这歌女的声音吸引住了,自己从未入过烟花柳巷,也没有听过歌女的声唱曼舞。
以前,只是听刘子晏说过,但是今天还是徐子墨第一次见过。
徐子墨缓缓起身,走到栏杆边上,静静地向戏台上望去。
徐子墨:“这是什么戏。”
程心远:“《箜篌印》。”
程心远:“讲的是先帝当年被前朝皇帝流放西川时的故事。”
徐子墨:“不避讳吗?”
程心远笑笑:“当今圣上有过旨,戏子诗词,不避讳。”
徐子墨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他的气量真不错。”
程心远:“这一段,是讲太后当年随先帝流放时思念长安的场景。”
徐子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竟不自禁地轻轻随着那歌女小声唱了起来。
那歌女唱过,身姿曼舞,竟有无限妩媚动人之处,将在场众人的目光紧紧吸引。
一曲唱罢,换作男子与众小厮上台高歌。
先前的曲子,也渐渐由小鼓过渡,逐渐激昂高亢,将气氛带到高潮。
众官兵随着众人的表演也屏气凝神,情绪高涨。
“一拍山河壮,丈夫怎能忍气吞声。”
“鼓鸣鬼神惊,君王岂可荒淫无道。”
“诸将听令!”
众小厮齐声答道:“有!”
只见那男子挺拔傲立,一挥手中大旗。
“挥师!东伐!”
众官兵拍案叫绝:“好!”
楼上,徐子墨也随之心潮澎湃,难掩兴奋之情。
徐子墨心中顿时明白赵安的用意,暗生敬佩之情。
与其用禁令来掩耳盗铃,不如用这种方式让百姓明白大汉开国之景,对社稷心生敬畏。
这时,先前的歌女换了一身妆容,缓缓来到徐子墨身边。
一时间,楼上的众官兵纷纷看向徐子墨这里,流露出几分异样的眼光。
“徐大人,久仰大名。”
徐子墨方才还沉浸在戏里,猛然被这一阵悦耳的声音惊醒。
徐子墨转头,看到那歌女一身平常富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