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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长孙洛依手中捧着琵琶,也不与众人招呼,便起身走了。
赵景盛:“看样子倒不像是一伙的。”
赵景盛又想起前几日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扫黄”事件,使得徐子墨一时间身上多了不少让百姓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猜测二人应该是结了梁子才对,应该不会合起伙来做局。
但是,赵景玄这三句诗,确实不像他的水平。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的目的是给赵景臣“壮胆”,眼下任务已然达成了,所以也不必刨根问底,那样反倒是得罪了太子、
赵景盛这样想着,便缓缓来到众人面前,给赵景臣赵景玄分别施了礼。
赵景盛:“皇兄确实厉害,弟甘拜下风。”
赵景玄只是点了点头:“哪里话!过节嘛!”
赵景臣倒是满脸的不愿意,他不想在百官面前失了半点颜面。
赵景臣:“走走走!我们去马场!”
说着,赵景臣一把抓起赵景玄的衣袖,就要往马场拉去。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陪同着走去。
谁料到,赵景玄奋力一挥衣袖,竟甩开了赵景臣的手。
赵景玄:“放肆!”
瞬间,赵景玄这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就连赵景臣也是瞪大着眼睛,看向赵景玄,他实在不敢相信,曾经怯懦无能的哥哥竟然今天会这样甩开自己,实在是不可思议。
于是,赵景臣瞪大着眼睛,满含杀气,甚至嘴角微微颤抖,满是怒火。
周围的百官见状,背后吓得是冷汗直流,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在心底祈求赵景臣千万不要发飙。
谁知,赵景玄竟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犹如轻蔑一般,看着赵景臣。
赵景玄:“怎么?这样看本宫?”
赵景臣依旧是死死地盯着赵景玄,心中的怒火已然到了极致。
一旁,徐子墨也是摇了摇头,心中苦笑。
徐子墨实在是想不明白,赵景臣哪里来的胆子,敢和一国的太子叫板,还是当着百官的面。
更何况,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有擦干净,就如此嚣张跋扈。
赵景臣:“你!”
赵景臣咬牙切齿,眼睛也泛起血丝,手上青筋暴起,好像时刻准备将赵景玄置于死地。
赵景玄还是笑着,甚至笑出了声。
赵景玄:“怎么,你带兵入京,你以为这件事就那么容易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吓得这些文官是纷纷后退,不敢向任何一人靠前。
此时,文武百官围拢的圈中,只有赵景玄的几位兄弟,还有一个徐子墨。
赵景臣心中也是一惊,他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把柄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心里的戾气顿时泄了一半。
这时,徐子墨缓缓说道。
徐子墨:“你们之间的家事,小臣不掺和。”
徐子墨:“但是赵大人带兵进京,这件事是小臣的职责。”
还没有等徐子墨说完,赵景臣立马怒吼道。
赵景臣:“你算什么东西!”
赵景臣:“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狗而已!”
徐子墨:“那行吧。”
徐子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微微低头,看着赵景臣。
徐子墨:“今晚过了子时,按照陛下的意思,小臣就将赵大人下狱。”
一言既出,惊得众人魂不附体。
众人心中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生怕再出了争锋,闹得血溅五步,而徐子墨这话,这是直接打赵景臣的脸,按照赵景臣的性格,他又怎能善罢甘休!所以众官员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赵景臣顿时暴跳如雷,上前几步,就要撕扯徐子墨。
徐子墨倒退几步,一把抓住赵景臣的一只手,用力翻身一拧,给推了回去。
赵景臣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自己的胳膊锁在身后,又被推了回来。
若是换了平常,周围的文官非炸了街不可,甚至能有人直接上来对徐子墨拳脚相加,以示对赵景臣的忠心耿耿。
但是今天,这些官员竟连个屁也发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朝局已然变了天了,赵安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次赵景臣这件事已经惹得赵安大怒,不惜仲秋佳节前就把人杀了,而且一次就杀了几十个人,所以徐子墨说完这话,百官心中也知道了这不是吓唬人,而是赵安真有这个想法。
赵景臣被徐子墨这一推,心中知道自己这回是遇上了硬茬,自己显然不是对手。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必然是赵安的亲儿子,再怎么样赵安也不可能杀了自己。
更何况自己这次失了面子,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显然不能善罢甘休,于是转身又要来打。
这世上,总有些愚蠢到无比狂妄的人,但是他们自己却并不觉得荒唐。
赵景臣就是如此,因为早年间欺负惯了赵景玄,就连朝中的官员也是让其三分,所以就变得目中无人。
其实今日这情况,以前就经常发生,常常为了点小事就向赵景玄大打出手,所以赵安才要将这几人送到异国为质,以免留在京都再惹出祸患。
而那些每天将“孝悌忠义”挂在嘴边的百官,真到了那个时候却只是另眼相看,甚至心中窃喜。
这世上的有些人,就是靠着喊口号而谋求升官发财,其实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只是为了利益而喊得冠冕堂皇。
赵景玄:“想死就说一声。”
赵景玄收起了笑容,小声说道。
虽然是小小的一声,但是吓得赵景臣也停下了动作,愣在了原地。
赵景玄:“你以为父皇为什么把你送到北唐,而不是找个义子过去?”
赵景玄:“还有,你上次在我东宫下的蛊,我也一并传承到父皇那里了。”
赵景玄:“你自己想好一会儿怎么面对父皇。”
顿时,赵景臣愣在了原地,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景盛、赵景炎也是一惊,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下蛊这事,只得转头看向赵景臣。
赵景臣已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看向地面。
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真希望能撒腿就跑。
这时,几声雷鸣响过。
天,开始下起了雨,而且愈演愈烈。
“陛下,回宫吧,下雨了,您别寒了龙体。”
赵安:“不必,再看会儿。”
只见朱雀门楼上,赵安椅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静静地望向远处的人群。
赵安:“多有意思啊。”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良将言军策,朝局待名臣
南汉,洛中二十一年,八月十五。
恍然间,已经到了亥时,用不了多久就是子时了。
大内,德政殿,赵安换上了青蓝丝绸龙袍,头戴乌纱官帽,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赵安的脑海中,还在回忆这方才百花园前的景象。自己虽然离得比较远,也没有听清多少话,不过根据亲信回到自己身边的复述,心中已经尽数了然。
现在,赵安的心里却是一种复杂的感觉。
赵安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自己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彻底将赵景臣治罪。
第一,那是自己的亲儿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痛下狠手。
第二,赵安知道自己不是神,也不能完全判断这个儿子是否真的有造反之心,不能因为自己的主观臆断而给这孩子定下了罪。
许多时候,人总是喜欢自以为是,给身边的人扣上了偏见。
但是其实,最后害的还是自己。
赵安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当初没有直接杀了顾怀楼。
当然,这也是徐子墨现在的难处,这也是为什么臣子不要掺和皇帝家事的原因。
因为赵安现在已经心软,他的态度随时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奸佞之人在赵安耳朵边吹起了妖风,那么徐子墨今日所作之事,就会成为日后赵安给徐子墨治罪的把柄。
而现在,徐子墨还全然不知,因为赵安还是先前那般全力支持自己的态度。
不过好在,赵安也知道徐子墨的难处,心中不禁轻轻一声叹息。
这时,公孙琦走了进来。
只见公孙琦卸了甲,换了一身常服,走到赵安身后,恭敬地跪拜。
公孙琦:“末将公孙琦,叩见我皇。”
说完,公孙琦便行了跪拜之礼,等着赵安的吩咐。
赵安轻声说道:“起来吧。”
公孙琦急忙领命轻声,静静地站着。
赵安长叹一口气,扶着窗棂,望向京城映天的灯光。
赵安:“大汉毕竟是小朝廷呀。”
赵安:“我听说,北唐皇帝可不轻易见人。”
赵安:“据说,北唐皇帝临政这十四年,也就亲自见了不到四个将领。”
公孙琦见状,也不知道赵安的意思,便敷衍着说道。
公孙琦:“那是因为我皇勤政,事必躬亲。”
赵安听罢,摇头笑了笑。
赵安:“你倒是会说话。”
赵安:“朕这几日也想了想。”
赵安:“万方有难,罪在朕躬。”
赵安:“这几天,朕大权独揽,也有些累了,该给你们一些权力了。”
公孙琦愣在原地,不知道赵安接下来会有什么打算。
赵安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和朕说说,边关事情,你有什么建议。”
赵安:“防北唐你不行,你的本事朕还是知道的。”
赵安:“北唐那边你不用管,你就和朕说说,朕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南明。”
公孙琦听罢,急忙抱拳施礼:“谢陛下知遇之恩。”
公孙琦:“臣以为,明藩鼠辈,目光短浅。”
公孙琦:“其国内从上至下,皆是昏聩,实在不是联盟之友,早晚有一天这伙贼人会背刺我朝。”
公孙琦:“所以臣这次率军济州,简单地了解了我朝边防的情况。”
公孙琦:“一,设立重镇,驻军屯田,整顿军纪,重新划分要地,由兵部尽快商议。”
公孙琦:“二,通商交好,明人重小利,必须得想办法用商贾之道让他们尝到一点甜头,这样才能稳住汉明之盟,共拒北唐。”
公孙琦:“三,封锁长江上游,盘查船舶,严防明藩细作刺探。”
公孙琦:“这三条,即为臣之对策,请陛下定夺。”
赵安听罢,点了点头。
赵安:“不错,最起码说明你想过这件事了。”
公孙琦一听赵安这话,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建议不满意,便不再说话。
赵安:“这件事,朕还是要以你为主,再找些可靠之人再行商议。”
说完,赵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赵安:“满朝文武,竟找不出多少可靠之人。”
这便是南汉朝廷如今的悲剧,由于内阁多年的把持,操控科举,如今朝廷里的官员,多半各在一个阵营,这些阵营对应着不同地区仕宦乡绅的利益,彼此制衡却又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蒙蔽赵安。
赵安也深知这一点,所以才称南汉的朝廷为小朝廷,始终不能像北唐那样,君主可以高高在上,形成至高无上的威严。
而南汉的这些官员,自己要是放纵他们,他们便合起伙来蒙蔽。若是打压他们,他们便合起伙来罢工。
简直就是脸皮极厚,软硬不吃。
赵安:“针的想法是。”
赵安:“让韩成雁去守北唐,你去放南明。徐子墨坐镇京城,由朕来亲自培养,让其日后成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材。”
公孙琦听罢,知道赵安如此看着徐子墨,是又惊又喜。
公孙琦:“多谢陛下垂帘之恩,让我这师弟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赵安笑了笑:“你们倒是感情身后呀。”
赵安:“朕有时候也羡慕你们,能有个交心的朋友。”
赵安:“哪里像朕这样,天天面对着些油腔滑调,简直恶心至极。”
感叹一番,赵安又聊回了正事,神色忧愁地说道。
赵安:“军事上有三个,朕也算放心。”
赵安:“世人都说韩成雁有野心,他也有这个实力。”
赵安:“但是他也比朝廷里那些官员强上许多。”
说着,赵安紧握双拳,重重地按在了窗台上。
赵安:“现在,朕的心头大患就是朝廷里面的局势。”
赵安:“朕想借立储一事,杀几个逆臣,再作清洗,你意下如何?”
公孙琦顿时意识到此事涉及赵安家事,便不敢进言,急忙推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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