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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确实在他书包里发现了被偷的那个东西。
那男孩子就哭了,他说他真的不知道,然而没有人信他,大家都对他怒目而视,下课后甚至有男生去堵他打他,美其名曰教训教训(就和文中替天行道的那类行为差不多)。
那男生只在我们班待了一年,就回美国了,到最后大家都觉得这东西一定是他偷的,没有相信他的辩解,也没有人替他说话。
我当时也是个问题学生,也是作业不做逃学威龙的那种,我也没太多朋友,也有很多成绩优异的孩子看不起我,但因为有他,所以大家并不会合起力来嘲讽我,大家嘲讽的理所当然是那个最差的。不过老师让滚到外面罚站的,经常有我一份。
我就记得那天(或许隔了几天,记忆有点远,不是那么清楚了),我俩一起在教室外面罚站,这事儿经常发生,不过以前我不搭理他,我觉得我跟他还不是一路的,有点看不起他= =(真是个混账小姑娘)。
但那天他一直在哭,周围没有人,我也不会背负上“喜欢这个撒谎精”的污名,于是我就跟他说了几句话。
内容不记得太多了了,但他反复说他真的没偷东西,他真的不知道那个钱包是怎么出现在他包里的。
他还说他想转学了,他真的受不了我们。
我问他你为啥总是撒谎,他说他不是总是撒谎,他是偶尔撒一次,被拿出来说了,以后他说真话,我们也都先咬定他在撒谎。
其实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钱包究竟是不是他偷的,还是有人恶作剧偷放进了他的包里,但后来我总觉得他不是小偷,他把包甩给班主任,让班主任查的时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而且他以前被骂被指责顶多也就是白眼翻回去,他从来没有哭这么久过,何况那时候走廊上罚站的除了我没有更多的人了,他不是在演戏博取同情,他是真的很难过。
后来这个男孩走了,他只在我们学校呆了一个学期。小学的事情我零零散散还记得不少,我也记得他刚刚来我们班级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承受全班恶意的人”,他在楼梯上遇到我,很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我也跟他打招呼。
但是他后来就再也没有这样招呼过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们给了他一个定性,那一学期很多同学都会莫名地说他坏话,责备他,为难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错误的,捉弄他往往会博来一些欢笑。
我甚至也是“群众”中的一员,其实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十分愧疚,后来开同学会的时候,我试着谈起过偷钱包的那件事,但是几乎没有人觉得他被冤枉,觉得他被冤枉又怎么样呢?难道要把同学会变成反思会,还是要大家一起承认自己当年欺辱他的事情呢?许多事情并不是完美的,冤屈也不一定会得到昭雪,犯了错的人也并不一定会去反省。
但是我是不是就要说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是十恶不赦混蛋呢?其实也并不是,那些堵着那个男生打他欺负他的人,其实在别的角度看又是别的模样,那个打架小头目,他也会主动帮个头小的孩子抬饭,下雨天把伞借给路远的同学,自己则顶着校服冒雨跑回去……的确,打着“伸张正义”碾着那个转学生打着玩的人是他,但照顾谦让其他同学的人也是他,谁都有多面性,我愿意相信世上有最纯粹的好人,但我不觉得世上有最纯粹的坏人。哪怕再恶毒的人,在他生命中的某个时刻,或许都是发过光的,这虽然无法改变对一个人的最终定性,但当他发光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就是善良的。对于一个恶棍而言,这种善意当然无济于事,但我们也不必刻意将这一点点光亮掩饰,一定整出个漆黑到底的人来,害怕提及恶人曾经做过的善事,这其实也是为什么文中反派角色很多都会有闪光点的原因。
墨燃的遭遇也好,还是薛蒙最后的那句“莫对他人妄行揣测,是人能给予自己的最高尊严。”也罢,其实我都是想顺带警醒我自己。有些对话,甚至是我怀着愧疚在复原当年一个小群体对一个男孩的欺辱。我想提醒自己,也在表达这个意思:希望我们能够不贸然去评判和践踏任何一个人或一件事,至少在真正了解他们之前。
差不多就是这些,很感谢看完了这段碎碎叨叨的朋友们,因为一开始文章的收藏很低,倒v章节很多,我担心设置防盗了最开始追文的朋友们会被拦下来,所以这篇文章从头到尾我没有设置过任何比例的防盗,导致这文的盗文挺容易找的。因为这个原因,我更加感激每一个在没有任何阻碍与强迫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在晋江阅读正版、鼓励我的朋友们,希望你们学习、生活、工作都能愉快。
最后以防万一再吼一句:真的真的真的不要投深水鱼/雷!!我说认真的!这个太贵了!!!!我之前每次收到都还要包回来!!而且完结了我不一定会常来看,到时候万一没包回来我会觉得很失礼的QAQ!!所以恳请各位土豪大兄弟千万别投深水!真的!自己留着看其他文章或者买好吃的都挺好的,谢谢你们!!!!
正文到此结束,朋友们有缘再见~感激,么么哒~
第312章 番外《归园田居》
——该故事线发生于结局战的两年后——
小屋里弥漫米粥的清香。
一个耳朵尖尖; 头上顶着南瓜叶子的小孩凑在炉膛前,往火堆里添新柴。他旁边还坐了个红色头发的女孩; 一边吃蜜糖一边观望着火候。
“我觉得火可以再大一点。”
“我觉得不可以; 再大就糊掉了。”
“我觉得糊不了。”
“呸; 你知道些什么,你只会吃糖。”
楚晚宁带着猎来的野兔推扉而入,身后跟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草团精,小花妖,甚至还有指甲盖那么大的小青苔妖精。
坐在火炉旁的那对树精兄妹立刻起身,手忙脚乱地朝他行了一礼:“神木仙君。”
神木仙君是这些木灵对楚晚宁的称呼。
其实很多事情回头去看; 都是早有端倪的。他前世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天生自带一把九歌神武; 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对草木有这样强大的掌控力,甚至之前他还不明白金鼓塔内跑出的酒色葫芦为何会对他毕恭毕敬。
如今都懂了。
他是炎帝神木; 而炎帝神木是世间所有植被的源泉。
生死门一战后; 楚晚宁与墨燃归隐南屏幽谷; 那些凶狠暴虐的法术暂且是用不到了,但日子过的有些平淡无奇; 楚晚宁便琢磨出了木灵召唤术,把山谷里的小妖怪们全都聚在麾下。
“看起来很有些占山为王的意思。”墨燃笑着评价道; “就差个虎皮毯子铺地上了。”
但占山为王的楚仙君这些天很焦躁,因为前些日子薛蒙给他们传了音,别扭地表示了今年的中秋想来南屏山,与他们聚一聚。
时隔两年,师徒三人的关系总算被时光冲刷地不再那么尴尬; 楚晚宁自然很愿意重新见到昔日爱徒。所以在中秋前一个月,他就开始认真琢磨该准备些什么菜肴来招待薛子明。
“师尊在写什么?”
夜晚灯烛摇曳,墨燃凑过去,从背后抱着楚晚宁,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墨黑的眼睛看向桌上摊着的笔墨纸砚。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问,主要目的哄恩公哥哥早些上床。对于楚晚宁在写的东西他其实没太大兴趣。
这家伙还能在做什么?无非又是在琢磨些诸如夜游神之类的机甲,然后将图纸寄给桃苞山庄的马庄主,让人家依样造出来然后廉价售卖,末了还要诚恳地写上“盈余不必予我,皆归死生之巅”。
结果就是造价远高于卖价,马庄主回回亏本,拿着账单追着薛子明要钱。
“嗯?今天没有在画图纸?”
楚晚宁心不在焉地答道:“哪里会天天有灵感。”
墨燃蹭了蹭他的脸颊,在他耳垂亲了一下:“师尊……”
“怎么了?”
“……”
墨燃不由地直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不禁开始怀疑这归隐的日子是不是让楚晚宁腻味了,不然怎么这般亲昵的厮磨只换来一句刚硬如铁的“怎么了”,还没有任何音调起伏。
真活见了鬼。
直到这时候墨燃才终于开始仔细看楚晚宁摊在桌上写的东西,不看倒还好,这一看,却把他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在写什么?!”
刚刚是疑问,这次却是饱含惊恐的感叹了。
楚晚宁为他的语气感到不悦,终于搁了湖笔,缓然抬起一双极具侵略性的凤目,微微眯缝着,即使两帘长睫毛柔软如絮,也遮不住他眼神的锋利。
不过,再凶巴巴的眼神,也敌不过楚晚宁此刻说的话可怕。
“中秋菜谱啊。”
墨燃:“…………”
没错,为了大战之后第一次团圆宴,北斗仙尊打算亲力亲为,为自己感到颇为对不住的徒弟洗手作羹汤。
墨燃瞪着烛台灯影里楚晚宁那张严肃而固执的脸,不由地心中战栗。
他不是认真的吧……???
但很可惜,楚仙君是个正经人,从来不开没必要的玩笑。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对着那张菜单子皱眉仔细研究,时不时删去几样菜——每当这时墨燃就会悄悄松一口气。或者再添入几样菜——每当这时候墨燃就会觉得自己的胃部在隐隐痉挛。
最后当楚晚宁轻咳两声把终于拟定的单子交给他看的时候,墨燃强作镇定地扫了眼上面的十冷十热二十道菜,然后将竹简合上。
“……怎么了?是不是品种少了些?”
“不。”墨燃觉得除非自己想看到死生之巅的新掌门在中秋夜暴毙身亡,否则就必须得做些什么来阻止自己的恩公哥哥。
他想了想,抬眸对楚晚宁笑道:“我只是觉得团圆宴若是只由师尊一人准备,未免不够心诚。”
楚晚宁微微皱眉:“是吗?”
“都说了要团圆了。”墨燃循循善诱,“那自然是一起准备才热闹。”
见对方不吭声,似有犹豫,墨燃灵光一闪,忽然想道晚宁平素要强,便继续道:“师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各自准备五道冷菜五道热菜,不过别告诉对方是什么。等到薛蒙来了,就把这二十道菜混在一起端上桌,最后再问他哪些烧的好,哪些他不喜欢,怎么样?”
楚晚宁没有立刻说话,但是眼底却微微一亮。
他的这些小心思小神情统统都落在了观察入微的墨燃眼睛里,墨燃忍着笑,又交扣着他的手,温声问道:“好不好?”
楚晚宁抬眼看他:“这算是烹饪竞赛?”
墨燃摸了摸鼻子,笑道:“你说算就算。”
几许沉默后,楚晚宁忽然站起来,把墨燃另一只手压着的竹简抽走。墨燃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不会让你知道我做什么的。”楚晚宁神情竟是颇为严肃,“这上面写的都不算。我重拟。”
墨燃:“……”
楚晚宁眯起眼睛:“其实我做菜,并不比你差太多。”
“是是是。”墨燃忍笑都快忍不住了,“师尊说什么都对,那我就等着中秋宴上大饱口福了。”他说着,牵过楚晚宁的手,摩挲着那因为常年做机甲削木头而生了细茧的指腹,然后低头吻了吻。
烛火中,他看着楚晚宁因为并没有受到嘲笑而意外地微微张大的眼睛,注视着楚晚宁在亲吻中慢慢放松下来的绷紧的身子。
他温柔地弯起眼眸。
“恩公哥哥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如此轻而易举便解决了危机,自己真是日趋聪慧机智。墨燃在心理默默地给自己喝了个彩,然后在楚晚宁的注视下笑眯眯地起身,去收拾还摊在矮几上未洗的碗筷。
是夜,当墨燃收拾洗浴完回房的时候,楚晚宁正坐在窗边,看着他钻研了无数遍的菜谱。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把书卷掩上,看样子确实是正儿八经地把墨燃当做了竞争对手。但墨燃只觉得这家伙真是好笑,他书架上的闲书总共也就那么几本,与食物有关的就只得两部,一部是《巴蜀食记》,一部是《临安饮食注》,有什么好藏的。
不过楚晚宁显然觉得很有必要掩藏好自己的手段,于是他熄去了窗边的那一盏灯台,抬头看着青年:“你洗好了?”
墨燃笑着点了点头。
楚晚宁简略地颔首以示赞同,顺便以不经意的姿态把书籍放回木架上,然后道:“那好,那我去洗了。”
墨燃的笑容更明显了:“师尊。”
“嗯?”楚晚宁回头。
墨燃一时似乎拿不准该不该说,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