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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蛮老祖-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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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小牌九的规矩,大家不需算计牌面,也没有平局之说,属于一翻两瞪眼的痛快玩法,若是赶上手气背的,一夜之间输得倾家荡产也不算少数。
  在各大城池中的正经赌坊之中,牌九桌上,除了加装有感应灵力波动的护持阵法,并且投掷骰子也交由尚且不懂事的小童来办,为的便是杜绝一切作弊的可能性。
  武传芳选定了牌九的桌面,又从乾坤戒里摸出二十四张骨牌,洗乱之后,码放在桌面上,对殷勤做了个请的手势。
  殷勤也不推辞,走到桌边,先挽起袖子,对武传芳道:“所谓武路子,大半的手法全在袍袖里面,藏牌换牌全从这袖口进出。”
  武传芳点点头道:“有人还在袖子里藏有暗阁,竹筒,能够以机簧之力,在瞬间换牌。”
  殷勤将袖口挽到胳膊肘上,露出两条光洁的“玉臂”道:“凡是走袖口的武路子,全属不入流的玩法,武路子玩的高明的,即便挽起双袖,一样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偷牌换牌,这叫做掌中乾坤的功夫。”
  武传芳的目光落在殷勤的手臂上,眼神有点发直,只觉得这人手臂比那些女修仙子还要嫩滑白皙,这人顶着一张丑脸,果然是用了易容之术。
  殷勤的换肤术施展了半日,也懒得再度加持,脸上的肤色虽然没变,身上却已经渐渐恢复了玉润之肤,他倒不介意这个,从桌上捻起一张牌,便用了慢动作,在武传芳眼前展示,如何仅凭一双手掌,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手彩。
  武传芳收拾起心神,仔细观察殷勤的动作,与他所知相差不远,除了一两种未曾见过的手法,绝大多数都不新鲜。问题是,这些手法,在下面野场子里也许能用,进到赌坊之中,一摸不到骰子,二摸不到牌,又如何施展。
  殷勤用慢动作演练一遍,便放下牌,笑呵呵对武传芳道:“我耍的这些小把戏,前辈想必全都见过,不瞒您说,我也只是能放慢了动作来,真让我到赌桌上施展,肯定是要露底掉牌的。”
  武传芳嘿嘿笑道:“老夫挽起袖子,一只手也能耍这些。”
  殷勤点点头,挥手将牌打散道:“蛮荒赌术,全在一双手上下功夫。可是,哪怕您只用一根手指头玩出彩儿来,进到赌坊之中,人家根本不许您碰牌,也还是没有用处啊。”
  武传芳见他说到正题,忙提起精神道:“所以,你所提到的文路子,是不需碰牌碰骰子的了?”
  “真正高明的赌术,其实不在手上。”殷勤放下袍袖,将双手收拢于袖中,呵呵笑道,“所谓文路子,不用双手,却是靠眼力与心法口诀来取人钱财的。”
  “如何取?”武传芳心脏怦怦跳起来,神色有些激动道。
  殷勤从牌桌上捻起一张牌,翻过来看,是张十点儿,也叫梅花,殷勤将牌递给武传芳道:“赌技高明者,首先要有好眼力,我只问前辈一句,我若将这张十点儿,扣着混入这堆牌里,您还能找得见它么?”
  武传芳凝视掌中骨牌,半晌才摇摇头道:“怕是难,若是寻常用的那种竹牌或许好办一些,毕竟每张牌的纹路皆不相同。赌坊之中的骨牌,与我掌中这张一般,皆用翠玉打磨,通体圆润,不见纹路啊。”
  殷勤露出赞赏之意道:“前辈能想到竹牌纹路,足见您曾经在这方面动过念头,可惜未能深入。其实辨别一张骨牌,未必仅从纹路下手。要知道,天下间绝对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样物件,只要观察仔细,便能分辨出来其中极其细微的差距。比如骨牌全以翠玉打磨,但每块翠玉其色泽明暗皆有不同,此一法;其次,哪怕打磨得再光滑,骨牌用过几次,彼此碰撞便会有细小痕迹留下,哪怕其痕迹比发丝还细,但以修士的眼力,只要用心观察,也能分辨的出来吧?”
  武传芳只觉得殷勤为他指出了一条,曾经向往过,却从未真正实行的路子。他有些激动地拿起几张骨牌,仔细观察一阵才道:“若是下足了功夫,辨识这些骨牌,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即便能够看出骨牌大小,也还是没有用处。赌坊之中,定好了起牌点之后,便要大家下注,然后才会掷骰子,决定谁先抓牌。咱们就算看出起牌的四副牌谁大谁小,却也无法在下注之前提前预测出,四门之中哪家抓得最大的那副啊?”
  殷勤神神鬼鬼道:“文路子一靠眼力,二靠心法口诀。前辈若是能从骨牌的细微痕迹出辨别出其牌面的大小来,只要得了我的心诀,便能猜出谁能抓到大牌。”
  “你莫非精通卜筮之术?”武传芳盯着殷勤,有些不敢置信。蛮荒道法之中,预测推衍之术乃是最为高深的一门道法。
  殷勤哈哈大笑道:“前辈想差了,我所说的心法口诀,与卜筮推衍无关,全凭口诀经验得来。其中诀窍,就如同一层窗户纸,只要我给前辈点出其关键之处,您只需轻轻一捅,便是桶底脱落,豁然开朗了。”
  “你快快说来!”武传芳再也忍不住,连声催促几句,方才觉得失态,老脸微红道,“老弟若能将其中诀窍点化于我,你家老祖过来小住几日,我便不收你的灵石也行。”情急之下,他已经与殷勤兄弟相称了。
  殷勤就坡下驴,正色道:“老哥何出此言?我家老祖下榻贵府,乃是花狸峰的公事,该付多少灵石,一枚也不能少了老哥的!小弟与老哥一见如故,又见老哥痴迷赌术而不得其门,这才与你说起文武路子。此乃咱们兄弟之间的私交,万万不可与公事混为一谈。”
  武传芳没料到殷勤竟然没有趁火打劫,心中忽然一阵感动,一把扯住他的手臂道:“就冲老弟这番话,你这个小兄弟,老哥哥便认下了!”
  “那小弟可是高攀老哥哥了!”殷勤忽然被他拉了手去,多少有些别扭,借着从桌上拿起骰子,不露痕迹地挣开手道,“老哥此处可有纸笔?所谓心法口诀,其实全在这两颗骰子上头。”
  “有的,有的!”武传芳只道殷勤要给他写下口诀,慌忙跑到屋角,翻出纸笔递到他的面前。
  “老哥请听我仔细讲与你听,这牌九上的文路子,又叫生死门。”殷勤一边解释,一边在纸上划了一张表格出来,“作为散户闲家,只要能提前窥出前四副牌的大小,即便没掷骰子,也能从心法口诀中推出生门与死门所在。只需次次都将灵石往生门上押,根据概率,几轮牌下来,便能稳赢不输。”
  “概率是何物?”武传芳听得糊涂。
  殷勤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忙尬声笑笑继续道:“概率就是机会大小之意,乃是赌鬼们的行话,老哥不必在意。总而言之,所谓生死门,便是从这两颗骰子,能够打出几点的机会大小来推敲。”
  殷勤先将两颗骰子摆成两个一点道:“若论成点儿的机会,两颗骰子打出两点与十二点的机会都是最小。”他在纸上画出一个六乘六的表格出来,按照两颗骰子打出点数的情况一一填入表格,对武传芳解释道,“有了这张图,便能从其中推出生死门来。从图中可知,打出两点的机会只有一次,三点两次,四点三次,以此类推,只道七点出现的机会为六次,八点为五次,依次递减直到十二点,开出的机会又是最小的一次。”
  武传芳看着殷勤所画的表格,心中若有所悟,仿佛一个藏于心头的许久的念头终于发出一个小小的萌芽出来。
  殷勤继续在纸上划道:“举个例子与你,假若我们能够看出开头四幅牌的大小次序依次为最大,次大,次小和最小。在此种情况下,若是骰子打出二、六、十点,则由出门先拿到最大一副牌,庄家拿到最小一副牌,庄家通赔三家。再由刚才那张图中,查出骰子打出二、六、十点的机会一共是三十六次中的九次。继续往下算,若是骰子打出三、七、十一点,则由天门先拿最大一副牌,庄家拿到次小一副牌。对于庄家来说,只能杀出门,赔天门和末门,而由天门先摸牌的机会则是三十六次中的十次。以此类推,若是骰子打出四、十点的时候,由末门先摸牌,庄家摸到次大牌,杀天门和出门,赔末门。此种机会是三十六次中的九次。最惨便是骰子打出五点和九点,庄家先摸牌,通杀三家,此种机会只有三十六次中的八次,并不算大。综合上面的四种情况,咱们能够看出前三种情况里,庄家全被末门所杀,其打出骰子的机会是三十六次中的二十八次。于是乎,在这种牌点的组合下面,就可推之末门为生门,投注在末门上面,便有将近八成的机会,杀掉庄家!同理推之,后三种情况中出门全被庄家所杀,若是投注出门,则有七八成的机会被庄家杀,所以出门为死门,绝不可下注此门。”
  殷勤说到此处,故意停顿良久,看着武传芳盯着纸上图表,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晰,这才缓缓接道:“眼下只是一种牌局,小牌九的四副牌共用二十四种牌型,只要按照我说之法,一一推衍,便能推出每种牌型的生门与死门所在。到时老哥只管往生门下注,虽然不敢说百试百灵,但只要局数耍的多了,保证是个稳赢不输的局面。”


第669章 真正赚钱的玩意

  武传芳呆立于赌台案边,脸上神情变换,胸中掀起波涛万丈,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一时觉得殷勤所说并非什么深不可测的道法,可叹自己沉溺赌术百余年,几乎散尽家财,竟未能得其门而入!一时又觉得,只需将剩下二十三副牌局一一推衍,仅凭骨牌一门赌技,便可纵横赌坊,将失去的家产重新挣回来,也不是一件难事。
  就这般一时悔恨,一时欢喜,武传芳心情跌宕,竟然久久无法平静。
  殷勤负手而立,静默无语,忽听武传芳忽然长啸一声,手掌落处,一张诺大的青石台案竟被他拍成齑粉。
  殷勤见机得早,先一步飘然出屋来至院中,武传芳却站在原地,任由满屋扬起的尘土将其裹入其中。
  好半晌,屋里面方才传来三声朗笑,武传芳大步出屋,顾不得惮去身上的浮土,便朝殷勤深鞠一躬道:“老哥哥痴长许多年岁,却于赌道一窍不通,今日总算得老弟指点迷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心境豁然开朗之际,以至忘形如斯,倒让殷勤老弟见笑了!”
  殷勤抢先一步,扶住武传芳,连声道:“老哥哥,莫要折煞了我!殷勤刚刚所说,不过雕虫小技,怎敢当老哥哥如此大礼?”
  武传芳微微一挣,只觉殷勤双臂似有万斤神力,以他筑基中期的实力竟然不能将身子沉下分毫。他的家业虽败,身为武氏族人,道法传承却还是天下正统,其眼力自是相当高明。
  若说之前被殷勤抢去披风,是因为未加防备被其偷袭,此刻气力相较,武传芳不得不承认这小蛮子能得花狸老祖的青睐,并非侥幸。在武传芳看来,殷勤无论是灵根还是血脉,等级都不高,但对上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更让武传芳侧目的,还是殷勤的心机,他实在想不透,一个出身微末的偏远蛮奴,怎会生出一幅八面玲珑的心肝来?武传芳还没狂到认为,殷勤仅仅是因为他那不靠谱的“皇叔”名头,才会对他卖力巴结。可如果殷勤仅仅为了省些租住所用的灵石,又实在没有道理下这么大的本儿,将骨牌生死门的诀窍,透露给他?
  武传芳的目光与殷勤漆黑的眸子对视一阵,只觉得其眼中满是真诚之意,看不出半点虚伪狡诈。半晌,武传芳终于自失一笑道:“殷勤老弟胸中丘壑,老哥哥却是看不透啊。”
  “老哥有话尽管直说。”殷勤哈哈一笑:“我都说了,只是与您一见投缘,才将生死门的消息透露出来,左右又不是什么高深的道法,只当与老哥讲个乐子而已。”
  “乐子?”武传芳长叹一声,“哪怕早两年听到这个乐子,那件金斑斓也不会抵与益成号了。”
  “老哥难道抵了死当?”殷勤随口道,“若不是死当,只要当期未到,赎回来就是。老哥若是灵石一时不凑手,只需您一句话,我便帮你张罗去,多的没有,一两枚高级灵石总能凑得出来。”
  武传芳心中嘀咕,摸不清殷勤如此热心,会不会在打他府院的主意?
  殷勤却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心眼儿,自顾自地又道:“要我说,老哥不妨往各大赌坊转上几圈,亲手从生门中将灵石捞回来,岂不是更妙?”
  武传芳听得老脸一热,暗中惭愧着转移话题道:“这话其实是我该劝老弟你的,老弟身怀如此高明的赌技,何苦在那野猴岭中讨生活?以老弟的能耐,便是去到皇城,也能赢下一座灵脉来。”
  殷勤摇摇头,正色道:“您的身份尊贵,天下赌坊大可去得。殷勤不过一个蛮人,连小仓山那种小赌坊的门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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