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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这男人身材高大,长发如枯草,上身精赤,下身穿了一件外邦马裤,脚踩马靴,眼袋很重,眼神略显呆滞,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明明在偷听,见到了被偷听的正主也是没什么愧疚,两臂交叉垫在脑后,平躺在屋顶上看月亮。
叶飞反而是觉得尴尬的那一个,略带迟疑地问:“你……你是在偷听我?”
楚邪这才转目看他,硬气地说:“我怕你跑了。”
叶飞一脸无奈,“楚邪哦,你可知道窥视别人隐私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你对芊芊姑娘也这么说吗?”楚邪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叶飞心中一惊,问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楚邪平淡如常地回答他:“我只是怕你跑了。”
“楚邪,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教养的啊。”
“我怕你跑了。”
“楚邪,你知道监视别人的隐私是一张很不道德的行为嘛。”
“我怕你跑了。”
“好吧,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叶飞走过去,坐在楚邪身边,“你已经监视我多久了?”
“一直。”
“亏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嘿嘿。”
“打败了净灵和尚,咱俩交手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还记得上次的约定吗。”
“如果你赢了我,我会考虑帮助你完成传教的任务的。”
“亏得你没忘。”
“我楚邪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不过前提是你得赢我。”
“话说回来,你那招召唤流星的招数还真是帅呢。”
“那必须的,我可是楚邪,天下最强的男人。”
“吹牛。”
“你说什么!”
“我可听说,你曾经在竞技场内败给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哦,那个人啊。”提起炎天倾,楚邪的目光反而被点燃了,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那一次的失败而变得颓废,“那个人真的很强,如果可以的话好想和他再交手一次。”
“你真的输了?”
“那是我第一次输给同龄人,如果不是跑的快差点就轮回了。”
“炎天倾对你的印象也很深刻哦。”
“那个人叫做炎天倾吗?”
“是的,就在一年之前,炎天倾曾经只身闯蜀山,战遍六峰年青一代高手而不败,最终被我斩去了一条手臂。”
“哦?”
“怎么样,知道咱俩实力的差距了吧。”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楚邪。”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炎天倾手中的剑很特别。”
“剑客仗剑走天下,谁手中的剑不特别呢。”
“呵呵。”
“楚邪。”
“怎样。”
“重新认识一下可好?”
“为什么?”
“我觉得有这个必要。”
“那好吧。”
“在下叶飞,蜀山道统第十四代弟子,当今掌教的亲传门生,道号元正,今年十九岁。”
“我叫做楚邪,同样是蜀山道统第十四代弟子,师父的话,应该是我的父亲白鸟峰峰主楚天涯了,今天十七岁。”
“原来你这么年轻的。”
“当然,我可是年轻一辈中最天才的一个。”
“这份口气倒真不小。”
“我的实力才是真正的强悍,擂台上你就会知道了。”话音一转,楚邪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大有深意地说:“叶飞,天下强者云集,有一些人我楚邪绝不会去挑战。”
“比如呢。”
“女人。我楚邪男子汉大丈夫,向来不和女人动手。”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去招惹芊芊姑娘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忽然发现自己最初的判断很可能是正确的,你这个人心肠真的不坏呢。”
“我楚邪习武成痴,只尊重强者。”
“所以,要得到你的尊重便要一直强大下去喽。”
“你的理解能力很强。”
处在于楚邪平行的位置上,叶飞清楚地看到对方身上的纹身栩栩如生,真的如同千百匹马同时奔跑似的,给人气势滔天的感觉,赞叹道:“楚邪,你身上的纹身很好看。”
没想到楚邪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回答:“那不是纹身。”
“不是纹身?”
“那是封印。”
“封印?”
“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招数,将身体作为容器封印几千匹烈马的招数。”
“将身体作为容器封印几千匹烈马?真的假的?”
“这些年里我楚邪只身行走天下,早已不是初次和炎天倾对战之时的那个无知少年了。你要做好准备哦,叶飞,擂台之上刀剑无眼!”
“明白了。”
“明白最好。”楚邪翻过身,背对着叶飞,“我要睡觉了,别再烦我。”
“真是个态度恶劣的家伙。”
翌日,春雨连绵,鱼儿贴着水面吸氧,由此荡起一圈圈涟漪,蛙鸣之声不绝于耳。金陵城不仅四季如春,而且多雨,雨势大多以小雨为主,嫌少有狂风骤雨的情况,适宜居住。
“算起来一年有余了,两仪无相剑不知道解封了没有。”望着躺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硬汉楚邪,叶飞不禁想到了白羽,和白羽一样,楚邪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轻声离开屋顶,叶飞去往芊芊姑娘的居所,时间还早,他现在过去芊芊姑娘大概还没有离开,可仍然要去,不知为什么,叶飞心中含有着强烈的期待和好奇,对于芊芊屋子里藏有的秘密的好奇。虽然平日里非常低调,可叶飞自己清楚,他对于新鲜而危险的事物其实最是充满好奇,希望去探索的。
重新爬上彩云坊的屋顶,芊芊姑娘的闺房便在身下,隔着一层黑漆漆的瓦片,找到昨天钻出洞的瓦片向下看,屋内的环境一览无余。
芊芊姑娘刚刚洗漱完毕,穿了件亵衣,坐在梳妆台前擦脂抹粉,迷人的样子让叶飞想到了一个人——虎姐!提起虎姐,叶飞的脑海深处忽然间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忽然想到无论是气质还是媚态,虎姐和芊芊姑娘之间似乎都存在着一些相似的地方,这两人之间该不会是存在着什么联系吧?
第526章 密室
虎姐是将自己的势力并入到令狐悬舟门下的,在这以后,虎姐的势力想必已经和令狐悬舟的势力融为一体,而红楼这样的地方,又是令狐悬舟的产业,最适合女人管理。
“不会……芊芊和虎姐不会是一伙的吧?”想到虎姐颈子上盛开的百合花,叶飞忍着血脉的喷张回忆起昨晚的见闻,似乎芊芊的身上也纹着一朵花——一朵美艳至极的牡丹花。
美丽风骚的女人大多喜欢在身上纹一些同样美丽的图案,芊芊身上的纹身初时并没有引起叶飞的怀疑。直到今天想起了虎姐,才又重新有了联想:“不会这些花,就是她们互相之间产生联系的纽带吧!”
想到这里,叶飞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仿佛找到了混乱毛线团中的线索,暗道:“只有借助令狐悬舟在金陵城庞大的势力圈子,才能够准确地掌握了三皇子于城内的动向,能够在杀人之后,不留痕迹地逃脱,能够让三皇子的两名心腹手下跟着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都只有依靠令狐悬舟的势力才能够做到。而令狐悬舟为了自身的利益,绝不愿意招惹上这样的麻烦,所以很有可能的,是有人利用了他的势力,或者说人脉!这个人一定是与他非常亲近,会是虎姐吗?”
想到这里,叶飞心里面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说不定连令狐悬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早就被虎姐架空了吧!”
“窥一斑而之全貌,举一而反三!”将近半年之前,叶飞与虎姐之间有过一场激烈的交锋,对那个女人有了深刻的印象;昨天夜里又恰巧撞破了芊芊姑娘出浴的桃园春色,善于推理联想的叶飞很快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做出了只属于自己的大胆假设。虽然目前掌握的证据仅仅是两朵纹身花而已,但从不相信巧合的叶飞绝不认为同一种纹身的出现会是巧合,与此同时,他也已经想出了能够验证自己这一想法的手段。
打定了主意再往下看,芊芊姑娘的身体很完美,完美的近乎于不真实!叶飞好像抓住了什么,大口呼吸着心跳得很快,“不管怎么样,答案就快要被揭晓了,只要芊芊姑娘一离开,他便可以进入到密室当中探个究竟。”
视线中,芊芊姑娘一件件地穿好了衣服,从亵衣开始,一直到抹胸长裙,香艳的披肩,和昨天的穿着如出一辙。芊芊姑娘惯常以同一种穿着示人,据说这会让自己的形象深入人心,让这种形象成为象征自己的符号,甚至代言词。
整好了衣服,穿好了鞋子,芊芊姑娘终于走出屋了,贴身丫鬟早已在门口等候着她,芊芊的闺房是任何人都不能踏足的禁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被允许进入。
两人一起出屋,芊芊反手将门阖实,“小姐,外面下雨了,咱们早点登船换身衣裳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两人渐行渐远。
从屋顶上目视着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叶飞跳到窗户边上,从外面撬开窗子,进到屋内,来到酒精燃灯灯柱近前,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左右旋转,只听“咔嚓“一声,果然,床后面的白墙逐渐往后退,退出了一条可以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叶飞心中一喜,顺着墙缝进到了屋内。
这个时候,处在更远的地方观察着的楚邪,眼见叶飞进入了芊芊姑娘的闺房,又眼见着芊芊姑娘和她随行的侍女撑伞在外面绕了一圈之后,径直折返,似乎是对屋内进人的事情早有预感,准备来个请君入瓮,当下叹息一声:“早告诉你小心女人了,就是不听。”
房间中的叶飞并不知道那个让他在人间吃了第一次瘪的女人去而复返的举动,沉浸在终于打开密室,能够看到真相本貌的喜悦当中。
“咔嚓”一声,清脆悦耳,代表了封印的空间被撕开了一角,室外阴风骤雨,电闪雷鸣,好像就在密室打开的那一刻,天空中的降雨量瞬间增多了。大概也预示着即将被揭晓的答案有多么的耸人听闻。
十九岁的年纪,叶飞已经遇见了不少黑暗的事情,比如说在五岁的时候遇见了身上长满烂疮的药人,并在日后的日子里逐渐得知了他与蜀中上仙的恩怨情仇;再比如说十八岁的时候,撞破了纳兰明珠的秘密,撞破了身在密室之中过着生不如轮回生活的纳兰明珠的前夫,虽然那个男人最终死在了叶飞的手上,可着实为他带去了不少的阴影;又或者,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一件事情,叶飞与从灰烬中重生的净灵和尚重逢,发现了净灵和尚身上的真相,原来他是集合大慈悲身、大善良身、大功德身,三身于一体的得道高僧。凡此种种,大多是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或者密室中发现的,今天的事情也是一样,打开这扇门,便预示着一个尘封于黑暗之中的久违的秘密即将被揭晓。
石墙向后退开了一道缝,叶飞绕过床从墙缝中走了进去,屋外阴雨连绵,潮湿的天气,湿漉漉的水珠丝毫浸不透他的衣服,因为有仙力的庇护。纯正的仙力既是最坚固的铠甲,能够防御最沉重的打击;又是最锋利的长矛,能够造成最致命的伤害,这一点叶飞刚上山的时候就知道了,从那个已经被杀轮回的,名叫李宏源的身上。
侧身走到到墙缝之中,墙壁中的一切都是湿漉漉、滑腻腻的,让人感到不舒服。
如叶飞所料,原来墙壁里面真的存在着一间屋子,只是与寻常的房间不一样,这间屋子里并没有窗,所以空气自然显得有些浑浊,再加上屋外的潮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存在于中空墙壁后面的屋子算不得黑暗,因为有光芒暗淡的永明灯长久的点燃着,类似永明灯这样的珍贵物品点燃在一间被掩饰得很好的房间里,似乎算不得奇怪,奇怪的是,房间本身如同牢房一般,而牢房内部却点缀着永明灯。
“大概是害怕柴油灯、酒精灯、甚至火炬之类的照明物被打翻,从而造成火灾吧。”聪明如叶飞,马上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定睛往深处打量,整间屋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面积非常的大,类似于一条长廊,中间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张冷冰冰的铁床,不知道姓名的女人被固定在床上,头向下。
铁床的造型特殊,头部的地方是中空的,下面放着一个托盘,床上的人被五花大绑的固定,脸通过中空的部分垂到下面,浸泡入托盘里盛满的水里面。
走过去仔细闻,才发现托盘里放着的并不是水,而是某种经过混合勾兑形成的药品,人脸浸泡在里面不时有泡泡冒出水面,大概仍然能够呼吸。
“难道又是某种酷刑?”叶飞心头惴惴,似乎每一次来到密室里,见到的都是即便梦境中都不会出现的可怕梦魇。
围绕着冰冷的铁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