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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每天入城人数过多,办手续排队可能要等待很长时间,很多有钱的商人都选择在城内逗留一个晚上,一方面补足继续上路的物资,一方面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享受。
由此便催生了三个产业的发达,一是歌舞伎院、二是客栈酒楼,还有一个就是地下赌场。其中客栈酒楼大多是当地士绅独立开办经营的,而歌舞伎院和地下赌场都全部掌握在帝国将军拓跋钧的手上,其他人若想开办相同的营生,会遭到军方的剿灭。
拓跋钧在商丘一手遮天已不算是秘密,他也没有把事情做绝,起码酒楼的生意被他留了出来,放给一些有势力的士绅去做。
城市安逸,街边小贩几乎没有,想要买东西,只能进入道路两侧的店面,而店面内的东西和小商小贩们兜售的比起来,就要昂贵得多了。
“商丘城是我见过的贫富差距最小的城市了,一路上几乎没有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看起来拓跋钧将此地经营的不错。”走在路上,叶飞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道,对于商丘居民的富庶甚是惊异。
楚邪却回应道:“商丘城我来过几次了,它是一座直接隶属于帝国最高权力者的城市,是国库得以充盈的最可靠保证,没有深厚的背景根本无法在城内长居,更不要说开办客栈、商店。拓跋钧作为城主,只对城内的士绅保持容忍的态度,所以并不是贫富差距小,而是穷人压根就进不来。”
“奇怪,之前明明看到很多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在城门前排队,怎么一入城就全不见了?”天真的纳兰若雪问出了叶飞心中想问的话。
“与入城费相比,入城以后的驻留费更是高的吓人,妄图换个地方试试运气的平民百姓们是缴纳不起如此高昂的费用的,入城之后,沿着官方预留的路线快速来到城池的另外一侧,以最快的速度换取出城凭证,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商丘城颁布了一项非常严厉的规定,凡是出城的时候缴纳不出驻留费用的,会直接被贬做奴级,卖身还债。”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纳兰若雪打抱不平地说。
“是又怎么样,不知多少赫赫有名的商人,因为流连商丘城内的地下赌场而一夜之间身无分文,被贬至奴级,不得不向家人求救送来金银才能恢复身份。”
“这么说起来,当今黄帝才是最大的流氓。”
“也不能这么说啦,若缺少了惩罚的约束,过路费的收取便失去了效力,要知道,当今的人国是建国以来赋税最低的国家。你仔细想想,咱们一路行来,根本没有缴纳过任何费用,只是在商丘收取一些固定金额的过路费,其实并不算过分。”叶飞反而从另外一个方面考虑,思路新奇。
楚邪不屑道:“根本就是助纣为虐,真的好气啊,你总是为当权者说话。”
“事实便是如此!若来往旅人都不再缴纳过路费,那么官道、商道的维护由谁来做,一路上的治安由谁来维持,国的概念其实是极为广义的,他为人民带来的是共同的行为准则。”
“根本就是胡说!真正有权的人会在乎所谓的律法束缚吗!”
“那再另当别论。”
“好啦,好啦,楚邪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国家大事了!叶飞哥哥,咱们出来不是来享受的吗,提那些有的没的的做什么!”纳兰若雪看两人对话火药味越来越浓,各打一百大板,出来打个圆场。
叶飞倒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前与楚邪没有做过特别深入的交流,今日大概是城主的行为激怒了他,楚邪说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才发现他对人国的很多事情都了然于胸,都看不惯。
第626章 赎身
叶飞也大概猜的出来楚邪为什么明明看不惯,却不加以制止,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很多东西他自己做的其实也挺过分的,比那些达官显贵好不了多少,只能就默许了此种现象的存在。
“说的也是,那么两位到底想去哪里用餐呢!”叶飞不愿意再和楚邪争执下去,借着若雪的台阶往下走,想要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带过。
没想到楚邪却是个一根筋的人,毫不领情,继续道:“我说的有错吗,所谓的清规律法,根本就是……呜呜呜……”后面的话无法说出口,因为纳兰若雪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楚邪哥哥,你有完没完啦,咱们是去吃饭,讨论这些没营养的问题做什么啦!”
“可我想把问题说清楚啊!”
“楚邪哥哥!”
“好吧,好吧,就到这里,你们说去哪里吃,我随便。”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既然是叶飞哥哥请客,那自然是去最昂贵、最豪华的地方喽!”
“这个主意好,可不能便宜了他。”楚邪极为少见的对他人的观点表示认同。
“好好好,看哪家酒楼盖得最高,最气派咱们就去哪里。”
当年在山上的时候,叶飞、方白羽、莫君如三名出身自樊村的少年被号称为三杰,形影不离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言谈举止间充满了少年人的友情和懵懂,不知引来多少人的羡慕。
认识楚邪以后让叶飞重新找到了山上的感觉,少年人肩并肩的行走,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恣意随性。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飞就知道,楚邪这个人本性并不坏,长久地交往下来,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其实楚邪和其他的同龄人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说到天才,楚邪的年纪比叶飞还要小两岁,在擂台上能和叶飞战个平手,确实堪称修仙界的奇才。凡是奇才,便必然拥有其特殊的个性,炎天倾的疯、方白羽的执着,楚邪的痴都是如此。在常人眼中,他们如同异类,不被他人理解,只能找寻同样是异类的人成为朋友,这便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
繁华的商丘,歌舞伎院随处可见,为了吸引客人,居住在其中的美丽女人总能想出千奇百怪的办法。其中一栋三层高的红瓦小楼,刚刚午后,屋梁上便挂出了红色的灯笼,面向南方的四扇窗户全部敞开,一名举止妖娆的年轻女孩骑坐窗上抚琴。女孩白面短眉,红唇圆额,身材小巧,一件花布袄斜扎在身上,露出美丽的左肩和若隐若现的背脊,两条腿骑跨着窗户,双手抚琴,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子野性。
从未对女人表现出兴趣的楚邪,在看到这名女子的时候,目光再也离不开了,像是见到了一件稀世珍宝,备懒的双目之中放射出难以描述的光。
“就这家了。”楚邪直奔店门而去。
“来客人喽!”坐在窗台上的女子也是聪慧,像小猴子那样跃下了窗户,招呼“妈妈”迎客。
叶飞和纳兰若雪对望一眼,邪恶地笑起来,道:“楚邪这是转性子了?”
“楚邪哥哥是被花姑娘遮住了眼!”若雪没好气地回应,却也没办法,跟着楚邪的脚步近了这栋三层红楼。
凡风月场所,多以粉红色灯光示人,据说这种色调的光芒能够引诱出潜藏在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让他们无法自拔,深陷其中。沿用至今,红楼、青馆几乎便成为了风月场所的代言词。
汝阳有翠兰轩,金陵有红楼一条街,商丘有灯红酒绿、遍布各处的歌舞伎院。由于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商丘城的歌舞伎院尺度明显落后于其他地方,一进门和普通的茶馆没什么区别,四周放着茶桌,中间搭了一座戏台子,描绘了脸谱的人在上面唱戏,唱曲。
往上两层,还是喝茶听曲的地方,并没有容许客人小憩的雅间。那女孩从三楼往楼下跑,“蹭蹭蹭……”步子又短又快,麻利得很,“客观,咱们家姑娘弹奏的古筝小曲远近闻名,担保您不会后悔来了咱们商丘。”离得近了,略微刺鼻的香气立时飘来,呛得叶飞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上下打量对方,发现这姑娘长得很有特色。
圆圆的脸蛋,丰满的嘴唇,脸上涂抹了很厚的一层白粉,白粉上面描出两道短眉,两腮极为红润,肯定是涂抹了不少的腮红。看她的妆容,让人感觉是化妆品是不要钱的,可以随意地往脸上抹啊、擦啊,抹的越多越好。
身材倒是具有诱惑力的,个子不高,却是那种小巧匀称的骨架,感觉可以全部抱入怀中,尽情呵护,腰很细,胯大,走路的时候扭啊,扭啊,显得很有韵味,一件粉色的布袄别出心裁的系在身上,两条袖子在背后对折、拉紧,锁成了蝴蝶结。谁都知道衣服是两面的,从中间的镂空处穿进去,尺寸才刚刚好,能够贴身。这位姑娘却是别处心裁的,把花布袄的两条袖子当成绳子来用,将衣服生生系在了身上,背部和左肩几乎全部裸露出来,让人眼前一亮。腿上的裤子倒是正经的,翠绿翠绿如同一片草原,上面满是飞舞的蝴蝶。细软的胳膊上佩戴了金镯子,虽然土,但却贴合于风月场所的特性。
“客观,楼上请吧。”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甜的像花一样,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特别的可爱俏皮。
楚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不转睛,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噗!”站在他身后的叶飞和纳兰若雪简直不忍直视,心说:楚邪怎么忽然就开窍了,对女色有兴趣了?这女孩除了打扮特别点,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啊。脸涂得像个唱戏的似的,个子也不高,胸前一马平川,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一向只对仙法感兴趣的楚邪。
“嘻嘻,小奴啊,小奴叫做彩蝶!”那女孩娉婷笑着,笑容很天真很烂漫,却明显存在着几分刻意。她自称为奴,可见身份低下;化名彩蝶,可见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但楚邪却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吸引住了,跟在她左摇右摆的屁股后面,向着楼上走去。
彻底沦陷了!当爱情到来的时候,无论怎样都挡不住。
“不不不,一定是我们太邪恶了,这个女孩一定是楚邪失散多年的妹妹。”叶飞这样子安慰自己。
选择了三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楚邪道:“彩蝶啊,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亲人没有。”
被人如此刨根问底,彩蝶的笑容明显一僵,显出尴尬。叶飞比彩蝶更加尴尬,用小腿顶了楚邪一下,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查户口呢!正经点,别闹了好不好。”
楚邪却完全不为所动,与叶飞碰撞在一起的膝盖坚硬得像块石头一样,“彩蝶,这是你的真名吗!”
彩蝶自称为奴,自然不能回绝了客人的提问,驾轻就熟地回应,显得早有准备:“回禀公子,小奴年方十六,父母早死,本名早已经记不清了,流落到这风月场所只能说是命里该着了有此一劫,每日里迎来送往的,日子别提有多辛苦了,哎呀,说多了都是泪呢。”明显是有过刻意的准备,彩蝶将自己的身世境遇说得凄惨无比,话到最后,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惹人怜爱。
几人说话的时候,叶飞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每一个桌子的前面都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打扮也都性感妖娆。不仅如此,在彩蝶过来招待他们之后,便又有年纪不大的漂亮女孩顶替她的位置,骑跨在窗台上,双手抚琴,神情暧昧地吸引来往的行人。
“看来这就是此处营生的手段了。”商丘城为军队掌控的禁区,妓院不能卖肉,便只能打打擦边球,靠一些特殊的手段吸引客人。女孩们的穿着不是露背,就是露胸,要不然露腿,反正得露点什么,站在客人的桌子前面,与其说客人们是在看舞台上的戏子们唱戏,倒不如说是在欣赏回味年轻女孩的体香。
“如此低级的手段,久在人间的楚邪不应该看不出来啊!”叶飞好奇地望向楚邪,看到他一副呆呆的样子频频点头,好像对女孩儿的话深信不疑,暗自思忖:“这家伙不会是藏了什么猫腻吧!”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楚邪忽然猛拍桌子,大声道:“太可怜了,真是太可怜了,彩蝶,我要为你赎身!”他大声的咆哮引来旁边人的观瞧,引起叶飞和纳兰若雪的震惊,使得彩蝶的脸上洋溢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飞,拿钱来,我要给彩蝶赎身。”紧接着一句话却让叶飞吐血,一副吃惊的表情怀疑自己听错了,一字一顿地道:“你装英雄,却花我的钱,楚邪你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叶飞,彩蝶姑娘身世如此可怜,你忍心坐视不理吗!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跟我说的了吗,你不是说要行侠仗义,从根本上改变九州吗!”
“行侠仗义可不是仗义疏财,你可别搞混掉了。”
“叶飞,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的天啊,真是服了,楚邪,老子真是服你了,你是不是犯病了啊。”
……
“两位客观,你们别吵了,小女命贱,不值得�